苗羽彤把在信阳城的经历详细说来。
“你竟然碰上了张煌言!”
“帮主,你认识张煌言么?”苗羽彤一怔。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年纪轻轻,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如能将之笼络到本帮,必定能为帮主建功立业。”
赵钦卫笑道:“你只不过跟他说过半天话,便将他说得那么好,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相信你的眼光,如你能让他加入本帮,便是大功一件。”
苗羽彤喜道:“帮主放心,属下一定不负重托。要不要把散播帮主谣言的幕后黑手揪出来,还请帮主示下。”
赵钦卫说道:“不必了,有人有心要制造谣言,就算被你挖出一个、打掉一个,对手仍然还有很多人,咱们总不可能堵住所有老百姓的嘴巴。”
在南明时期,汉人阵营当中国最有军事才能的武将要算李定国和张煌言,张煌言的战绩和知名度虽然不如李定国,但军事才能丝毫不亚于他,有才能的人自然是赵钦卫要争取的对象。
苗羽彤走后,赵钦卫说道:“凌羽,我来考考你,你认为谁会是散布谣言的幕后指使者?”
凌羽想了想,在书房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我觉得,这个要看谁希望帮主你造反,根据利益分析,满清皇太极肯定是希望帮主你起兵造反,咱们汉人之间打得越厉害,他坐收的渔人之利就越大;再过来是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人去年差点被朝廷的官兵剿杀,现在重新起兵,自然是希望帮主你加入造反的行列,好让朝廷分兵围剿,分散他们的压力。”
赵钦卫大笑,竖起大拇指,说道:“不错,孺子可教。”
听到帮主的夸赞,凌羽散发出那迷人的笑容,说道:“若不是帮主悉心的教导,凌羽哪懂得如何去分析思考,这都是帮主的功劳。帮主……”
凌羽明眸皓齿,桃笑李妍,年纪虽小,却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十分惹人怜爱。赵钦卫一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美貌上,凌羽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羞涩地低下头,雪白的脸转为红晕。
“帮主,听说外面有散布不利于咱们的谣言。”
不知什么时候,邓玉龙走进书房。
赵钦卫、凌羽才回过神来。
赵钦卫说道:“是的,邓叔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邓玉龙道:“散布谣言的幕后之人,不是皇太极就是李自成、张献忠,我认为先静观其变,看看朝廷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赵钦卫说道:“邓叔所言正合我意,先看看崇祯的反应再说。”
第二天,派出去的100名情报人员,陆续传来消息,在附近的许多州县都有关于赵钦卫的谣言,内容跟信阳的差不多。这更加证实了,散布谣言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针对赵钦卫的谣言,在河南、湖广、南直隶一带传播的同时,在京师也流行开来。
正在武英殿召见群臣的崇祯,听到报告后勃然大怒,当即就想下旨,让身在襄阳的杨嗣昌派兵围剿,但杨嗣昌对付李自成、张献忠两个反贼本来就兵力吃紧,再分别围剿只会更加捉襟见肘。崇祯最后决定,先派出锦衣卫指挥同知严肖和,带领一批锦衣卫前往河南进行暗中调查。
崇祯十二年(1369年)又过去了,进入1640年。
鉴于谣言的因素,长业帮随时都有可能被迫提前造反。这三年来,长业帮只是大体上收支平衡,如果要大规模制造兵器、扩充人马,根本就没有财力来支撑,为此赵钦卫制定了一个敛财计划。
所谓的敛财计划,就是派人暗中劫掠那些为富不仁的富豪,大商人、大官绅地主、朱家皇亲国戚都有可能成为赵钦卫的目标。
正月初八,刚刚过完年,赵钦卫就把所有情报人员召集在一起。200名情报人员分为两队,第一队的队长是苗羽彤,第二队的队长是王佳伶。对于两队人员的划分,赵钦卫也尽量公平,把排名前十名的人分为十个小队,每小对各10人。
在去年12月的时候,赵钦卫就派出第一队的人外出执行任务,这次任务由第二队的人负责执行。
赵钦卫在当中宣布任务之时,第二队的是欢呼雀跃,大家都跃跃欲试;第一队的人则有些郁闷了,这样的美差轮不到自己。为了尽量公平对待,赵钦卫定下第二队执行任务的时间是4个月,4个月过后由第一队接替执行。
赵钦卫定下了具体的标准,必须要为富不仁的富豪才能暗中劫掠、偷盗,对于诚实经营的富人不能下手,如果发现不按照规定办事,一律严惩。赵钦卫自从北上抗清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鸡公山,这次他决定亲自出手,目标是明朝两个最有钱的其中两个藩王,洛阳的福王朱常洵、开封的周王朱恭枵。
朱家藩王当中,名声最不好的莫过于福王朱常洵了,他所拥有的财富,用富得流油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在万历年间,朱常洵奔赴洛阳就番之时,万历就赏赐给他两万顷上等的良田,这是个大得惊人的数字,由于河南的良田不够,不得不从邻近的山東和湖广划拨。尽管如此,朱常洵仍嫌不足,而万历也还在担心这个宝贝儿子受穷。
于是,当朱常洵向万历请求把没收的前首辅张居正的家产给自己时,万历答应了;请求把江都到太平沿江的杂税和四川的盐税、茶税给自己时,万历也答应了;请求每年给他一千三百引的淮盐,由他在洛阳设店销售时,万历又答应了,前两者使得国有资产直接变成福王的私产,第三项影响更为恶劣:以往,洛阳一带食用的盐都是河东盐,福王获得淮盐销售权后,河东盐一律不准销售,销量锐减,而从河东盐中抽取的边饷也随之锐减。也就是说,为了儿子生意兴隆,万历不惜让驻守边关的军人连军饷也拿不到。
朱常洵就藩后,在藩地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搜刮钱财,花天酒地,坏事做绝。这位重达360多斤的肥王爷一辈子醉生梦死,终日闭阁畅饮美酒,遍**娼。明末时期的河南连年旱、涝、蝗大灾,百姓为了生存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福王朱常洵不闻不问,仍旧收敛赋税,肥己不辍。
正月初十,赵钦卫带上四十个属于情报人员的帮众,以及凌羽,一同前往洛阳,其余的六十人去其他地方找下手目标。
众人骑着骏马,一路疾驰,所经过之处,许多土地荒芜,经常能见到面黄肌瘦的饥民,即便来到这个世界四年时间,赵钦卫仍然不禁发出感慨,相比于古代的悲凉,在现代时空的人民真是太幸福了。
随行的四十一人,绝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除了有两成是孤儿,其余八CD有家属依附在长业帮,在鸡公山下耕作。除了凌羽,其他四十人自从加入长业帮后,就没有踏出过鸡公山,此次出门,再次勾起他们的回忆,他们的全家,以前就跟路上所见的那些饥民一样悲惨,那里有现在的幸福生活,这一切都是拜帮主所赐,众人更加对赵钦卫敬若神明。
几天后,四十二人达到洛阳,众人打扮成普通的江湖人士,分成几批次进城,在城门处,凡是那些衣着褴褛的灾民、饥民、乞丐,全部被守军阻挡在外。
走在赵钦卫前面的,是一队十多人的戏班子,旗帜上写着“袁家戏班”四个大字,守城兵士把他们的行李全部打开检查一遍,耍杂技的有些刀剑之类的兵器很正常,兵士以有兵器为由刁难他们,戏班子的人给了兵士军头一锭银子后,说了一些好话,守城兵士才放他们进城。
赵钦卫问道:“这位军爷,为何不准这些衣着不好看的百姓进城,天气寒冷,起码在城内可以遮风避雨。”
头目脸色不善,显得很不耐烦,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要进城就快进去。”
赵钦卫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军头,军头脸色立即好看很多了。
赵钦卫说道:“军爷,我只是好奇问问。”
军头说道:“知府大人有令,凡是乞丐、饥民,一律不准进城,以免影响洛阳城的面貌,你们几位衣着整齐好看,当然可以进城。”
赵钦卫说道:“原来是怕影响市容,我明白了。”
进来洛阳城,凌羽撇嘴道:“什么世道?看不起穷人,刁难老百姓。”
来到了洛阳城,赵钦卫先找好客栈,先将福王府的情况打探清楚才能动手。
寒冷的夜晚,在凌晨时分,福王府静悄悄一片。赵钦卫、凌羽、王佳伶三人,悄无声息地跃上王府围墙,观察里面的动静。
福王府占地甚广,大多数建筑都堪称豪华,每间房屋大部分黑暗一片,但主要房屋的大门、道路仍然灯火通明,时而有卫队在巡逻着。
第一次潜入王府,是要先观察好地形、建筑物分布、巡逻守卫等各种情况,尽可能了解清楚库房的所在。绝对不能被发现,要是惊动了任何一个人,即使三人安然逃走,让王府有所警惕,必然会加强防范,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难度就很大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赵钦卫还是第一次预谋、实施盗窃,不过朱常洵钱尽是些不义之财,是以损害百姓为代价赚来的,更为重要的是自己需要捞钱作为军费,赵钦卫是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
头一回来干这种事情,凌羽十分兴奋,要是能亲手把福王王妃的头钗偷到手,那她可就爽歪歪了,赵钦卫跟她说过,朱常洵比肥猪还要肥,凌羽还真想看看朱常洵到底肥到什么程度。
三人小心翼翼地施展轻功,纵跃在房屋间。
回到客栈后,王佳伶根据记忆,把福王府的地形图画出来,绘制地图的本领,也是赵钦卫传授给她的,王佳伶能够根据记忆画出地图,算是合格了。
王佳伶再详细地解说福王府的情况,包括哪里有岗哨,有什么样的巡逻队伍,巡逻队途经的地方,巡逻的间隔时间等等。
“库房在哪个位置?哪栋房子?重要的金银财宝存放在哪里?这些都不知道,大家想想有何办法可以获得这个重要的情报。”
赵钦卫他自己大体上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有一句俗话“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集思广益,说不定有人会有更好的方案。再说,把大家调动起来,有利于提高众人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