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宇虹说道:“帮主,不如今晚潜入福王府,抓个人来问问,问清楚就一掌将他打晕。”
赵钦卫摇摇头:“不够完善。”
任培贤说道:“帮主,属下认为,王府每天都有人出去办事,咱们趁机可以劫持一个小人物,盘门出账房的具体位置,失踪一个普通的丫鬟仆人,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在咱们成事之前,绝不可把那被劫持的人放出来,必要时可以杀掉。”
凌羽拍拍手,笑道:“没错没错,任队长想出来的法子应该管用。”
赵钦卫说道:“这个主意很好,咱们就按照他说的办。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他拍拍任培贤的肩膀,微笑示意鼓励。
蔺宇虹和任培贤两人,是情报队伍排名前十名的其中两个。
凌羽问道:“帮主,如果账房里有密室如何开门?如果在地下室又该怎么办?如果里面有机关陷阱怎么办?如果……”
“傻丫头,瞎想那么多干嘛!先问清楚账房的位置,进去查探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便是了。”
福王府的正门斜对面,便是一间客栈,赵钦卫包下来一间窗户对照王府的客房。中午时分,有个仆人模样的男子,从王府大门走出。
赵钦卫带上几个人,跟着那个仆人。
当那男子走到一个无人处小巷之时,赵钦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是谁……”
赵钦卫点了他的昏睡穴,吩咐手下将之掳至一栋废弃的屋子,解开他的穴道。
那个仆人惊恐地说道:“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赵钦卫把剑尖抵着他脖子,冷冷地说道:“我们是谁你就不用管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若有半句假话,就割断你的喉咙。”
仆人说道:“好汉别杀我,你要问什么?”
赵钦卫道:“你在福王府中是做何差事的?出来王府有何事?”
仆人说道:“好汉,小的在福王府是打理花草的,请了五日假回去探望妻儿父母,没想到就被好汉劫来这里,好汉,我是好人啊!平生没做过坏事,有父母妻儿要照顾,别杀我啊!”
赵钦卫冷冷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会考虑饶你一命。我问你,福王府的账房是在哪里?”
王佳伶取出地图让他看,那仆人哪里懂得看地图,王佳伶费力地讲解一番,仆人才勉强看懂,指出了账房的所在。赵钦卫和手下在动手之前,就把脸蒙住,不让那仆人看到庐山真面目。
赵钦卫决定今晚就行动,吩咐手下准备好所需的工具。
凌羽说道:“帮主,反正现在还早,不如出去游览一下洛阳城?”
赵钦卫笑道:“你就那么喜欢玩吗?”
凌羽一副恳求的神情,嘟着嘴巴,说道:“帮主,反正又不会影响到今晚的行动,难得来到洛阳,就出去玩一会嘛!凌羽一个人去多无聊,帮主你也一起去吧!”
赵钦卫说道:“行行行,就如你所愿,陪凌羽姑娘去逛街。”
说实话,自从重生到这个世界,赵钦卫还没有好好游玩过,现在是下午未时,反正还有时间。
虽然受到饥荒、天灾等因素的影响,北方地区民生凋敝,人民生活极端困苦,不过洛阳历来是繁华之地,即便是这个时期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虽然大部分的百姓生活艰辛,却似乎没有影响到占人口少数的上流社会的富贵生活。
凌羽才十五六岁,小孩子心性犹在,面对五花八门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时拿起来看看,虽然因为执行任务的因素不能买太多东西,照样是逛的不亦乐乎,逛街购物是女人的爱好,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处广场,远远望见旗帜上的“袁家戏班”四个醒目的大字,原来是昨天进城的戏班子。
两人上去挤到人群中一看,果然是那批戏班子,他们正在表演着杂技,大批的观众在观看着。
只见戏班子里有个红衣的美貌女子,赵钦卫昨天在城门见到戏班子时,并没有发现这个人。这女子十七八岁年纪,美若天仙,身穿窄袖的红衣,身材窈窕婀娜,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英姿勃发。这红衣美女正在表演着类似走钢丝的绝技。
“咦!这个美女很眼熟呀!”
虽然很眼熟,但赵钦卫就是想不起来。
“那位姐姐好漂亮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凌羽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会儿,走钢丝的绝技表演完,许多观众在鼓掌。
一个青年男子敲了三下手中的铜锣,大声说道:“大家看过了咱们袁家戏班班主‘红娘子’表演的绳技,下面,有她来表演更精彩的绝技‘真刀飞真人’,想请一名看客做人靶,进场助兴,谁敢前来,我们这里有礼物相赠。”
“我来!”
男子的话音刚落,赵钦卫就一声大喊,这个“红娘子”不就是自己重生到这个时代,要找的其中一个重要人物吗!他也想起来了,四年前在信阳的飞刀表演,是杨秀宁出来做人靶子,当时的那个十三四岁的红衣少女,原来她就是眼前的红娘子。
赵钦卫看着红娘子,红娘子也看着他,她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青年男子说道:“这位公子,有请。”
不管有什么话,先表演完再说不迟,赵钦卫背靠着一道木板,红娘子手里拿着飞刀,站在大约三十米外。
红娘子手中的飞刀射出,目标直指赵钦卫的左腿小腿边。赵钦卫完全不担心她掷出的飞刀会失去准头,四年前在信阳的表演,她的飞刀绝技已经很娴熟,现在肯定更加不在话下。退一步来说,即便出现意外,飞刀失去准星或者她想谋害自己,凭借赵钦卫的武学修为,只要飞刀一投出,他马上就能从飞来的方向,判断出射向自己的哪个部位,从而迅速做出反应。
时隔三年多,红娘子的飞刀功夫更上一层楼,她投出的十几把飞刀,每把射中的方位,跟赵钦卫身体相隔不会超过十厘米,赵钦卫还发觉,红娘子投出的飞刀,还附带有真气,当飞刀钉在旁边时,附带在飞刀上的真气才消散。
表演完毕,观众们轰然叫好,纷纷把铜钱扔向场中。
红娘子走到赵钦卫跟前,拱手为礼,微笑道:“这位公子,谢谢你出场助兴。敢问一下,你我之间可曾见过,小女总觉得你很眼熟。”
凌羽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这位姐姐,我想起来了,崇祯九年的夏秋之际,姑娘是否在信阳城表演过飞刀绝技,当时有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姑娘出来做人靶子,表演结束后那姑娘还求你们的戏班子收留她,你们的那老班主没有答应。”
红娘子恍然大悟,说道:“小女想起来了,当时虽没有跟公子交谈,却还是看过你们两人一眼。”
她面带微笑,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当真是丽若冬梅拥雪,露沾明珠,神如秋菊披霜。
太有魅力了,不过赵钦卫没有因此意乱情迷,他说道:“意外相会,咱们真是有缘啊,你们那位老班主呢?”
提到老班主,红娘子顿时伤感起来,她说道:“师父她老人家在两年前被人害死了。”
赵钦卫说道:“对不起,原来老班主已经不再了。”
红娘子说道:“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她的神情马上一变,赵钦卫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一股炽烈的仇恨,如罗刹之怨,如天女之怒,杀意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凌羽说道:“姐姐,你的仇人是谁?要不要我们帮忙?”
赵钦卫也说道:“是呀!姑娘,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红娘子说道:“多谢两位美意,我们的仇自己会报。”
赵钦卫说道:“若姑娘用得着赵某,就尽管开口。对了,还未请教姑娘的芳名,我叫赵钦卫,她叫凌羽。”
红娘子惊讶道:“原来你是长业帮的赵帮主,久闻大名。小女姓袁,名雪衣,因我表演之时总是身穿红衣,道上的人给我起了‘红娘子’这个绰号。‘芳名’这个精辟的词我还是头一回听到。”
凌羽说道:“袁姐姐,你不知道啊!我们帮主发明出来的精辟词语可多着呢!”
这时候,戏班子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赵钦卫说道:“袁姑娘,不如咱们到客栈中详谈如何?”
历史上的红娘子,可是能征善战的女将领,碰到了人才,赵钦卫当然不会放过,希望能拉拢过来,前段时间由苗羽彤在信阳偶然碰见的张煌言,他当然也不会放过。
红娘子说道:“赵公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的这个杂耍班子,今晚还要前往福王府表演绝技,若有缘定能再会,小女和班子的兄弟姐妹们要先回去客栈准备。”
她向赵钦卫和凌羽一揖便转头离开。赵钦卫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和其他戏班子的人走进一间客栈,赵钦卫才把目光收回。
凌羽看着赵钦卫那呆呆的眼神,弱弱地问道:“帮主,你怎么一直望着袁姐姐,难道你喜欢上了她。”
凌羽一直都对自己十分服从,竟然来问主人的心事,赵钦卫本来不想回答,见凌羽那弱弱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心,期望着主人的答复,顿时不忍心了。
赵钦卫说道:“就算是我喜欢上他那又如何,喜欢上一个人有错吗?”
凌羽说道:“当然没错,帮主智勇双全、仪表堂堂,心地好,有哪个姑娘家不喜欢啊!祝帮主和袁姐姐早日共结连理。”
赵钦卫无奈地说道:“你呀!什么时候学会奉承的话了,真是人小鬼大!”
凌羽说道:“我不小啦,像我这个年纪,有些人已经成亲了。对了,想不到朱常洵那头肥猪也喜欢看戏班子的表演,我还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肥。”
赵钦卫说道:“你的好奇心还真大,我要去那客栈看看,你先回去跟其他人汇合。”
凌羽更加认定帮主喜欢上了袁雪衣,心里对袁雪衣有着那一丝丝的羡慕。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