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开个玩笑。”蓬烊意识说得过火,他立刻改口,“我们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咱们有个特工不是吗?电影里的特工都是以一挡百,厉害得跟个超能力者似的。”
九夜靠在窗子上,继续看向外面。
“九夜。”蓬烊的嘴巴闲不住,继续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是异人类?”
“不是。唐铭清说过,异人类不会做梦,我做过梦,就在前几天。”九夜刻意忽略了唐铭清所说的异人类不会做梦,但凡梦见的都是一个预兆。
“你如果要是就好了,黑色诺亚里面说异人类都非常厉害,如果你是异人类,说不定比唐铭清还厉害,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蓬烊说道。
“你脑洞快赶上黑洞了。”九夜无语地说。
两个人正聊着天,主卧的门打开了,姜博西一家四口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博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的九夜和蓬烊。
“你们告诉唐铭清。”姜博西走过来,出声道,“我们答应,等食物吃完了,就和你们一起走。”
蓬烊笑得兴高采烈:“放心吧,我会告诉他的,不过现在有一点小变故,我们打算后天晚上就走。”
“后天晚上?”姜博西倒抽了一口冷气,吃惊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你们疯了吗?”姜小雪说。
姜小希拉了拉姜博西的袖子,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姜博西的脸色缓了缓,他冷声道:“好吧,后天就后天,就这么说定了。”
“好,那问题就解决了。”蓬烊冲九夜招招手,往楼上走。
“九夜。”
九夜在经过姜小希身边的时候,被姜小希叫住了。
她停下脚步。
“九夜,你相信唐铭清能带我们活着离开吗?”姜小希问。
“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了。”九夜说,“早上的视频你们也看了,没有任何救援进入砚池市,我们必须自己寻找活路。”
“谁知道政府大楼里又是什么情况呢?万一里面也没有食物呢?”
“不会的。”九夜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姜小雪哼哼道。
“当时事情一发生,广播就已经通知三个临时安置点的位置,这三个临时安置点均匀分布在砚池市的三处地方,无论是从哪儿赶过去,在他们设定时间内都能赶到,这说明三个临时安置点是早已设定好的,既然是这样,一定会有足够的食物储备,虽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但至少应该比我们这里能撑得时间要长。”九夜解释道。
“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真的假的?”姜小雪不屑一顾。
“我相信。”姜小希说。
九夜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九夜敲开唐铭清所在的书房的门,告诉他姜博西他们已经答应后天晚上一起离开。
“他们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九夜他们说完,唐铭清开口问道,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一本英文书。
九夜下意识地环视了周围,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九夜原本以为会在这里看到蓬烊,但是显然蓬烊压根就没有来过。
“不对劲的地方?”九夜想了想,她关上门,靠在门上说,“在得知我们后天就走的时候,姜博西看起来很吃惊,虽然这个时候吃惊很正常,但我总觉得他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姜小希阻止了,后来他的态度就立刻缓和下来,这一点很奇怪。”
唐铭清看向九夜:“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也许不是真的要跟我们一起走。”九夜说。
“没错。”唐铭清勾起嘴角,冷笑,“他们只是想要得到食物,以他们一家人的胆量,恐怕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去。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非走不可。”
九夜看着唐铭清,她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唐铭清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儿……不怀好意。
“什么办法?”九夜问。
唐铭清给了九夜一个懒得说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书。
九夜耸耸肩,她只是好奇才随口问一句,反正无论就算他不说,几天后她也会知道。
“我出去了。”九夜说着伸手去拉门,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带他们离开?”
唐铭清的心情愉快,他微微笑了笑:“为了,活下去。”
九夜松了一口气,果然,唐铭清这个人虽然有点冷漠,说话的时候有点讨厌,但其实人并不坏。
唐铭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为了活下去,当然是为了活下去。只有一辆车的话,在遭遇攻击的时候很难躲开,而如果有两辆车就不同了,谁都不知道哪些怪物会先袭击谁,但是他有把握他开车技术会比姜博西好上很多倍。
至少,他是给了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不是吗?
九夜敲开了蓬烊房间的门,得到一声请进之后,开门的瞬间看见蓬烊把笔记本又塞回了被子里。
“你在干吗呢?”九夜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不安,“是不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九夜想到笔记本是陶冶的,她皱皱眉,“不会是陶冶那家伙在笔记本里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视频吧?我看看。”
蓬烊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做心理斗争,最终小声道:“你把门关上,我给你看。”
“鬼鬼祟祟什么呢?”九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关上门,走到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陶冶那小子真在看不该看的东西?不会是那种视频吧?”九夜一脸嫌弃。
“不是视频。”蓬烊挑眉,“文字版。”
九夜从蓬烊脸上看到了两个字——“猥琐”。
在脑补之后,九夜皱起眉,站起身反感地看着他:“你们男生真恶心……”
蓬烊一脸懵,他打开笔记本:“什么啊就恶心了?你看看,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九夜想也不想地开口:“我才不会——”她突然顿住了,因为她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穿着一身西装的证件照,板寸头,五官帅气,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不是唐铭清还有谁?
“这是……”九夜扫了一眼,重新坐下来,“他的档案?”
“没错,我刚黑进去的。”蓬烊兴奋得眉毛都能跳舞了,“真没想到他不仅是一个特工,还是一个这么牛叉的特工,你看下面的任务档案!”
九夜一边看,一边不放心地问:“你这么做不怕被查出来吗?我听说这些文件的保密都是最高等级的,一旦侵入就会触发警报。”
“放心吧,我是谁啊?别的我不行,这些都是小CASE!就算他们查到信号源,也过不来,能过来救援队早过来了。等走了咱们就翻脸不认账。”蓬烊说。
“我怎么看着你越看越不像警校的呢?”九夜简直无语。
蓬烊对九夜的话毫不在意,他继续看唐铭清的丰功伟绩,九夜扫完下面的档案,下意识往上看资料栏,等看到种族一栏竟然不是空着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顿了一秒,因为在种族一栏中,赫然写着三个字——“异人类”。
“等等,这里不对啊?”蓬烊的手指落在种族一栏,“种族怎么会是异人类??不应该啊,异人类不是具有极危险的攻击性和波动性能量的变异人类吗?他们体内的能量十分不稳定,随时可能操控他们杀死其他人,并自我伤害。所以国家规定,但凡发生异人类,必须第一时间报警,异人类连人身自由权都没有,怎么可能为国家工作?”
九夜想起他们一起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她曾经因为睡不着下来喝水而和唐铭清有过一段交谈,那次他们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异人类。
她眉头紧蹙,努力地回想那次谈话的内容。
“我记得唐铭清说过,新人类不是怪物,新人类是人类的进化。为了更好更适应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新人类?”
“新人类就是异人类,唐铭清说他更喜欢这个称呼。”九夜道。
“关于异人类,他还说过什么?”蓬烊问道。
“他说,人们之所以管新人类叫异人类,并且那样对待异人类,是因为恐惧。普通人类恐惧新人类的存在,他们害怕变成低新人类一等的生物,害怕被伤害,害怕被消灭,所以他们就先一步伤害别人。”九夜一字不落地把唐铭清说过的话重复了出来。
“很有道理。”蓬烊点点头。
“很有道理?”九夜简直不敢相信蓬烊竟然和唐铭清的观点一样。
“是啊,你不觉得吗?人类本来就是这种生物,因为恐惧而暴力。”蓬烊合上电脑,“看来这次唐铭清的麻烦大了。”
九夜不太明白蓬烊的意思,她问道:“什么麻烦?”
“他做了些让上级不高兴的事情,他的档案被封存,人被通缉,如果唐铭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话,被抓到之后,面临的是牢狱之灾,但他是异人类,国家的法律对异人类特别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极端。”蓬烊说。
“所以,一旦他被抓了,面临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亡。”蓬烊道。
“死亡?法律不是早就废除死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