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这天,躺床上多日未有起身贾敏,精神大好一早就让丫鬟服侍着自己起床。
仔仔细细梳妆,抹上脂粉,涂上腮红,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风姿,黛玉看到这段时间病重床母亲今天能起床,显得非常高兴。
不过林海和林睿看到知道贾敏这怕是回光返照了,也就这一两天事了。林睿与林黛玉陪贾敏身边,林海今天不是休沐日,还要去衙门有事要办。
贾敏今天性致极好,带着黛玉姐弟花园逛了一圈,坐廊下晒着春日暖暖阳光,看着一双小儿女陪坐身边,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笑容。
“你们两姐弟从出生到现,可怜见连外祖家也没有去过,你们外祖母、舅舅们都没见过你们一面。你外祖家除了你大表姐出了门子,现还有几个表姐妹和宝玉哥哥,与你们年龄都很接近,如果你们到了那府上,就不愁没有玩伴了。”
“母亲,你说迎春表姐、探春和惜春表妹,还有二舅家宝玉哥哥,母亲以前说过我都知道,我也想见见他们呢。”
“从来到扬州母亲都多少年没有回过京城了,出不知道现变成什么样子?想当年母亲还未出嫁时,由你们外祖母带着,和那些手帕交参加聚会、游玩,弹琴呤诗作画,好不活自。
荣宁两个国公府,占了整条荣宁大街,荣国府内雕梁画栋,游廊贯通有钟鸣鼎食之家富丽堂皇,也有四季花亭,小桥流水,古色古色诗书翰墨之族雅致,可惜母亲再也不能看到了。”
林睿听到贾敏说到这些,心想贾敏想着娘家日子,应该是贾敏这段时光是她一生中轻松写意时光,那时有父母兄长千般娇宠,有闺中密友相交玩乐。
嫁入林家,就算林如海也算是这个年代好男人好丈夫,但女人嫁人了,和婆婆相处时总会有矛盾,不像娘家与自己亲生母亲感情,再加上后来多年未有生育后,与婆婆矛盾加深,再来与小妾姨娘争斗,就算她是正妻主母也有俱多无奈。
这些无奈不如意,彰显了过去闺阁中作为闺阁少女生活美好,也就不怪她会总是回忆娘家美好时光,娘家她心目中也无形被她不自觉中美化了许多。
“听母亲这样说真想和母亲一起去外祖家看看,”黛玉拉着贾敏一脸期待说到。
“以后会有机会去外祖那边,你外祖家是国公府规矩大,就是三等仆妇都不同别家,以后去了也要小心谨慎别被人家看笑话了。”
“知道了,母亲!”
让人带着黛玉姐弟去花园玩,将自己身边几个丫鬟嬷嬷都叫了过来。
“张嬷嬷年纪大了,本来早就不该让你操劳,嬷嬷非说不放心,你几个儿女现也有自己田庄铺子,我去后嬷嬷就回家去做个老太太也好好享享福吧。你们几个跟着我也有多年了,冬梅和夏雨你们两个大几岁,家里都已经给你们定亲了,我去后会将你们一家身契发还给你们,每人1两银子还有给你们添妆,以后你们出去了好好过日子。”
“夫人……”
“夫人……”
“你们跟了我多年,怎么也得给你们按排一个出路。前段时间老爷给睿儿和黛姐儿身边直接添了人,都是从林家世仆里面挑出来。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进门,你们家人都是跟着我从贾家带过来,如果有人进门她也会带着陪房过来,以后重用也是她自己陪房。就看你们跟着我这边多年,我走前也给你们按排一个出路,春风和秋霜你们想法呢,是出去还是留下来?”
“我们听夫人按排。”
“那你们就再等个两年出去如何,我也提早给你们准备一份嫁妆留下来,睿儿和黛姐儿身边小还小,大也不太顶事,春风以后跟着睿儿,秋霜跟着黛姐儿,将那些小丫鬟□□,过个几年你们再成亲。老爷现就睿哥和黛玉这两个孩子,你们只要照顾好了大爷和姑娘,老爷也不会亏待你们家里人。”
林海因为今天一早知道贾敏情况不对劲,所以处理完公务早早从衙门回来了。
林海进来时候,就看到贾敏正满带眷恋看着坐一旁黛玉姐弟。
贾敏靠床上,看到林海进来眼睛也亮了些。
“老爷,您回来了!”
“父亲!”
林海坐床边,看到贾敏从一早满脸精神,这么仅仅才大半个白天时间,到现好像整个人透支了全部生命力,满脸灰败,忙人让请张大夫过来。
看着床上躺着女人,林海还记得几个月前自己刚刚过来时候,她还有一头乌黑发亮长发,现已是暗淡无光了;曾经就瘦弱身躯,现盖着一床锦被都能感觉到它单薄如纸。
“夫君,不用忙了,我自己清楚,咳……咳,睿儿、黛玉你们出去会,我同你父亲说说话。该说已经说了很多,只是希望我走,夫君能多保重,咳,咳,两个孩子也要你多费心,我知道荣国府有些地方不妥当,但有老太太,我去后能不能将两个孩子送到我母亲那边?还有如果以后荣国府有什么事,望夫君能施以援手!”
贾敏也知道自己娘家介入皇家夺嫡之争,如果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贾家进一步,但万一如果失败了就是倾族之祸。
林海听到贾敏还是这样讲,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再说与一个将要死人争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只好回道:
“以后有机会我会让他们去看望岳母,再有以后如果荣国府有事,可能范围我会帮忙。”
贾敏听到林海回答,眼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让两个孩子进来吧!”
“我儿,以后母亲不了,黛玉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咳咳……”
贾敏咳了一会后,又摸了摸着一双儿女,将他们手放一起。
“睿儿你是弟弟……要听姐姐话,你们姐弟两人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互相照顾,你们以后要乖,要听你……父亲话”
林海也没有出去,直接让张大夫给已经昏睡床上贾敏把脉。张大夫把过脉后,对林海摇摇头。
“林大人,老夫无能,十分抱歉!”
半夜时分盐政府整个后院都挂起了白幡,大管家按排人到各处亲朋府上报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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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荣国府是由琏二奶奶王熙凤接待林家来报丧下人,听到林家下人说到敏姑奶奶已于初六晚上去了,二奶奶知道麻烦了。
年前林家来报信说敏姑奶奶病重,老太太本来那时就想让人去扬州看看,但因为过不了多少天就过年了,府里事忙实抽不开人手,再有虽然贾敏身体从生下小儿子后一直不是太好,但也一直都坚持下来了,想着这次可能只是病情严重一些罢了,又觉得很就过年了没有马上派人去探望。
过了年,家中唯一能出门办事贾琏每每被二房王夫人支使着忙来忙去,一直也没有成行。那想到这么,敏姑奶奶就去了,现报丧都来了,探病还没有出门,事情这样了也不能再瞒着老太太了。
琏二奶奶带着报丧下来来到老太太院子,她进去就看到宝玉和三春围坐贾母身边说笑。贾母看到琏二奶奶进来了问道:“凤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嗯,扬州姑奶奶那边来人了……说敏姑姑初六日去了,过来报信。”
“什么,我敏儿……”
老太太喊了一声,一下子昏过去了。琏二奶奶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打发人去请太医来府上。老太太就是一下子受了太大刺激,太医还没过来,老太太就醒了。
“报丧人呢,我敏儿到底怎么了?”
琏二奶奶让三春退到后面,叫丫鬟带报丧人进来。林远走了进来,少不得将夫人从得病到去世过程又讲述了一遍。
贾母让林远退出去后,让人叫二太太过来。
一见到王夫人进来,就恨声说到:“老二家,从年前就叫你按排人去扬州,现都到二月份都没让人过去,你就和敏儿这么不对付?”
“老太太熄怒,实是……。”
“你别说多余,你去按排,让琏二准备准备马上去扬州。”
“是,老太太。”
王夫人白挨一顿批,满腹不高兴退下去做准备了。
贾母靠坐炕上考虑着,敏儿去了,留下两个小儿女,现接过来也能让黛玉和宝玉两个亲香亲香,两人年龄相近,多多相处才好。这次琏二过去一定要将人接过来,姑爷长时间管着江南盐政,两家人不能因为敏儿去了就生疏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