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给报了个班儿,非让我去参加什么心理辅导弃妇卷土重来。”
三人并排马路上,一阵风吹来,一缕碎发俏皮打萱萱脸上。若梅扭头,刚好看到她伸手随意地将乌发抿到耳后。
那股随意又闲适表情,终于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夏令营回来二十天,萱萱姐终于是彻底摆脱了头一次杀人心理阴影。
“对了,上面是不是奖励你们,明年还可以去玩儿一次?”
若梅点点头,眼中有着丝期待,“是可以再参加次夏令营,萱萱姐也会一起去吧?”
“恩,下次咱们去长白山。你还不知道吧,我那边占了个山寨。小时候不懂事,现想起来倒是挺好玩儿,到时候你去跟我做二大王。”
萱萱微微扬眉,若梅高兴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萱萱姐能恢复以往乐就好。
放心之下,若梅对萱萱也佩服起来。上辈子她只是亲眼见人被枪击,就噩梦缠身好几个月,而萱萱竟然能二十天之内调整好。单是这份心理素质,也是她永远都比不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要学还有很多。
继续瞪着自行车,若梅发现萱萱周身气质变得加成熟起来。脸色未变,她心中却大概有数,天朝有许多神秘人和事,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而以石叔叔那样身份,却能多多少少接触到这一层。
也许这二十天,萱萱姐还去参加了别什么东西。
“真是鬼精鬼精,好了,这事真不方便跟你们说。只是妞妞你记住一点,以后谁欺负你了就all我电话,保证打得他遍地找牙,有苦说不出。”
惊讶于萱萱感知上敏锐,若梅是确认了自己想法。萱萱姐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对她信任了。而且她后面那句话,重活一辈子,她喜欢上了武力解决问题。有些事通过智慧,拐个九曲十八弯也能解决,但总不如打一场来酣畅淋漓。
“好,萱萱姐以后可得罩着我。”
海峰皱起眉,妹妹全被萱萱带坏了。刚想说点什么,萱萱锐利眼神瞥过来,海峰识相闭了嘴。他打不过萱萱,讲理话妹妹胳膊肘往外拐一起对付他,就连学习上他也考不过萱萱。
海峰心中小人流下宽面条泪,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窝囊,而是萱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一路骑行,十分钟就到了高中部。军训前早就分好了班,所以这次高中开学,并不像初中时那般慌乱忙碌。
实验高中奉行是精英教育,整个年级分慢班。有若梅这个超级bg,早就听说过这种制度,若梅把记忆中中考题稍稍透露给了袁庞他们,小伙伴们当然都进了好班。
对于儿子上进,能凭自己本事直升高中,高兴莫过于袁局长了。这些年下来,虽然县委**还是没挪窝,但袁局长却坐火箭似得往上升。不到十年功夫,他已经从县里局长,升级成了市局局长。
大肆摆了庆功宴,对于儿子朋友们,袁局长现是要多和蔼有多和蔼。虽然两家家长不常往来,但偶尔碰到还是相处得很愉。
一班统共就三十个人,偌大教室里,课桌稀稀拉拉放着。班主任进来,宣布开始排座次。
“老师,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一个学习小组。”
袁庞大大咧咧举起手,强烈要求大家坐一块儿。班主任犯了难,私下跟她说声也就罢了,这要是答应了她面子往哪儿搁。但是她是有责任感好老师,对学习有利事也该支持。这帮学生,应该不会骗她然后坐一起傻玩。
若梅敲了下袁庞后背,“老师,袁庞说话一向直。不过他说也是实话,我们五个一直一起写作业讨论,这样下来学习起来确比较高效。”
不管什么年代,品学兼优学生总是招人喜欢。若梅人长得漂亮,而且她还是以近乎满分成绩,夺得了京城中考状元。所以看到她,老师表情立马和蔼起来。
而且这学生,为人处世方面也不错。一句话给她了充分理由,为了提高学习效率,这完全是可行。能教到这样学生,班主任表示很高兴。
“座位是按照身高排列,不过该考虑老师也会考虑。”
只是第一面,若梅就给年轻班主任留下了一个极好印象。稍后三十个学生排成一排,班主任巧妙地利用了身高落差,将五人排三排,坐了前后桌。
若梅和周鹏第一排,李浩辰和童天策坐他们后面。至于袁庞,则是靠边第三排。
“还有谁想调换,可以说出来。学校是学习地方,老师会照顾你们每个人兴趣爱好。”
班主任后这句话,让本来有些不服气学生平静下来。其实比起分数低学生,分数高学生好管。
大家都是同龄人,除了学习天赋之外,分数高低,大多取决于放书本上用心程度,以及花上面时间。能考高分人,一般除了念书之外,没有太多调皮想法。而且由于长时间接触书本,他们心思也一般比较简单。
又有几个学生举手,班主任遵循着身高不挡后面同学视线原则,给调换了座位。
有了可心邻桌,学生们适应。而且由于班主任这一**举动,让她很得到了同学们信任。所以开学后,一班是全校适应班级。有爱环境下,大家成绩一直都保持不错。
当然这是后话了,分完座位也就差不多下课了。若梅去洗手间,听隔壁两个高年级女生无事八卦。哪个男同学帅,谁谁对谁有意思。其中哥哥也她们八卦行列,原因是那么帅人竟然是个木头。
若梅笑了笑刚打算出去,隔壁女生话却引起了她兴趣,本来应该升入高二年级柳依依出国了。
“应该是去陪刘柳了吧,柳家不一直是刘家跟班么?”
“就是啊,其实柳依依也挺惨,那么好一个人偏偏不得不这样。你不知道,放暑假我看她跟着刘柳一起逛商场,跟后面拿饮料提包,整个人跟个小丫鬟似得。”
两人声音逐渐远去,若梅冲下厕所打开门。拧开水管洗手,打量着镜中自己。逝者如斯夫,自她重生已经十三年了。昔日小娃娃,已经成为了高中生,她们终归是都长大了。
这段时间一直忙,她已经很久没去想柳依依了。其实刘柳和柳依依两人中,柳依依一直扮演着狗头军师角色。比起嫉妒心强刘柳,柳依依才是难对付那一个。前世她能爸爸眼皮子底下拢住哥哥,并且迅速掌握林氏大权,其心思可见一斑。
而且听刚才两人说法,她这收揽人心功夫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若梅甚至怀疑,前世刘柳找上赵文瑞,也是柳依依从中作梗。她们堂姐妹俩,从本质上来说差不多是一样,都看不得别人有任何一点比自己好。
甩了甩手上水珠,若梅有些心烦。重生到现,看起来她确是改变了许多。哥哥能够独当一面,而且以他成绩考个好大学,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家里也比以前早富裕了,她也交到了几位真诚好朋友。
大伯家和赵学泉家现完全不成气候,前世仇也算报了一部分。
似乎她做到了许多,一桩桩一件件,都能数了出来。但再往深处想,她实是什么都没解决。李家危机还没有过去,虽然她抓住了点眉目,但真正导致李家落败原因是什么,到现还是一筹莫展。
而且刚才她悲哀才发现,以他们家现实力,还是拿刘柳那一类人丝毫没有办法。坏了名声又怎样,人家可以出国避过风头,过几年随时可以东山再起。有甚者,像刘柳那样性格,一有机会一定会不择手段将她打落尘埃。就像前世那般,她和赵文瑞抢走了她一切,后还要密谋让她净身出户!或者等她死后,将一切留给那对渣男贱女儿子小强!
上课铃响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很久没有想前世事了,一时之间她有些转不过弯。
沾了点凉水拍拍脸,林家总归是一步步前进,他们生活会越来越好。现日子,比前世要好太多,她不该气馁。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也有自己优势。虽然许多事改变了,但世界发展大方向不会变,这就是她大优势。
一上午课很过去,一直到放学,小伙伴们还沉浸座位连成一团喜悦中。他们几个好朋友,从小学到现,可是第一次可以这么方便聚一起坐邻桌。
“看你那样,周末去参观,真不需要袁阿姨陪同么?”
若梅早已调整好了自己,掩住笑意,拿着袁庞开涮。要是别人话,袁庞一准跳脚,偏偏是林若梅。他只能掩住傻呵呵笑意,义正言辞说道:
“我这是豪爽,有什么说什么,这才是纯爷们!”
小伙伴们乐了,若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纯爷们,你上课集中点精神吧,不然老师得把我们都调开了。”
海峰和萱萱车棚等着他们,听说这事两人也很高兴。尤其是海峰,他想着熟人坐一起,总比妹妹再认识些别毛头小子要好。别当他没看见,军训时候那些小男生对妹妹可热情了。
哎,有个长得漂亮又贴心妹妹,他这一辈子都得操心。与童天策对视一眼,两人惺惺相惜。
李浩辰把书包交给若梅,旁边童天策吹起了口哨,海峰一下子黑了脸。
若梅若无其事背上,推着脚踏车七人浩浩荡荡朝校门口走去。期间她终于听到了完全版本,哥哥迫不及待告诉她,柳依依去美国陪读了。小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事详细过程扒了出来。
刘明珠近要调回京城,想起这边保守风气,就把女儿送出了国。怕女儿外孤单,她“好心”地送侄女一同出国深造,两姐妹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哥哥似乎很关心她?”
拐进胡同,若梅佯怒问道海峰。气鼓鼓腮帮子,让海峰心里一阵熨帖,果然妹妹关心,还是他这个哥哥。
“没有,我是想着你可能对这事好奇,就多问了班里同学几句。”
海峰单手扶着车把,右手发誓说道。若梅拍拍胸脯,就知道这一招管用。半个月下来,哥哥已经不再把她当易碎品了。这样慢慢时间长了,哥哥总能放心下她,然后把多地心思放别东西身上。
进了四合院,爸爸正打电话,厨房传出一阵香味,妈妈做饭。
嗅了一口菜香,若梅放下书包,洗了个脸刚好听到爸爸大声质问着什么。
“那块地,不是说好了给我们用么?怎么现又说不行了,我已经把申请文件交上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梅皱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好预感。那块地是家里一早就看好了,就方便面厂边上。当年建方便面厂时候,若不是资金不足每年土地税又太高,家中早就一并买下来了。这几天爸爸甚至做好了规划,把方便面厂和饮料厂连成一片,这样物流和人员管理方面也会加方便。
但是现,听电话里那口气,似乎是用地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她预感成了限时,林建军挂上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爸,这是怎么了?”
海峰换好衣服进来,看到这样父亲,直觉可能发生了什么不顺心事儿。
“下午我跑了一趟政府,那边不给许可证了,刚才打电话问才知道缘由。咱们看好那片地,早先有人要开发。”
若梅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虽然天朝政府效率低了点儿,但真有人先申请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是否可用。到现父亲已经跑了十来天,就差后一步了才被通知,这事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后面作梗。
显然林建军和海峰也想到了这一点,早前面粉厂广告有刘明珠那一出,全家人都有经验了,现父子俩跟若梅想差不多。
“爸爸,现你知道是谁占了那片儿地么?”
林建军摇摇头,“我问过了,电话里那人说不方便透露。”
“先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大,高高兴兴吃饭去!”
崔荷进来叫着三人,若梅挽起爸爸胳膊说道:“咱们先吃饭去,现政府下班了,即使相出什么法子也没法实施。”
餐桌上早就摆满了丰盛饭菜,这几年日子越来越好,也不用崔荷帮忙操劳后,她就家研究起了做菜。皇城根下,总有些讲究人家,四合院这片有些老人多少都带着那么些拿手绝活。
现年轻人习惯了外面吃,几乎没人想静下心来学厨艺了。崔荷却不一样,她手脚勤态度真诚,很得这一片老人家喜欢,住久了就把左邻右舍厨艺全都学了来。是以这两年,林家生意越来越好,餐桌上菜色也越来越丰盛。
“妈妈做饭真好吃。”
美食是治疗抑郁好方法,一顿香喷喷饭下来,若梅早就把烦恼跑到了脑后,林建军心情也好了不少。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下来,林建军也不是聋子瞎子。调整好了焦急思绪,他开始挨个给朋友故交打电话。那么大一片地出去,肯定会多多少少留下一些痕迹。
“窦总,我建军啊,你近有什么投资计划么?”
“这样啊,我想着那片地,也就你这财力能吃下来了。恩好,您接着忙,老弟不耽误你功夫了,有空一起喝杯茶。”
……
有位社会学家说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不论是无名小卒,还是政界名流;不论是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能通过你认识不超过六个人里拉起关系。今天中午林家,这句话这里得到了充分印证,一个人不知道,多问几个总会有人知道。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林建军得到了一丝线索。
“是一位姓柳老板,说也要干食品这一行。”
若梅扶额,天朝柳姓主要集中南方。京城虽然大,移民人口也多,但姓柳、又能吃下那么大一块地人着实不多。而他们家熟知,还有过过节,就是上午刚刚引起若梅注意柳依依一家。
看到儿女若有所思表情,林建军微微颔首说道:“应该就是那一家,他们还遮遮掩掩,找了个陈姓老板做掩饰。那个卖机床老板,跟我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们过年也见过那位叔叔。
他跟我透露,就是这个柳老板要订食品机械。我说那名字怎么这么熟,合着原先我还见过,就去年过年时候,咱们去李家拜年,大院门口见过这个人。”
若梅也把放学八卦说了出来,“刘明珠回京城了,虽然她没这么大能耐,但我直觉这事是她干得。果然爸爸见过那人,应该就是他们家,没差了!”
了解自己永远是自己敌人,前后两世,刘明珠一直是若梅敌人。刘柳那锱铢必较,见不得别人好性子,完完全全遗传自刘明珠和柳培二人。这夫妻二人,绝对应了天朝那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依照他们性格,现既然开始买地了,那这后续还得有一大串动作。若梅垂眸,上午洗手间里情绪又重回来,林家终归还是太弱了啊。如果像HK那几家那般,富可敌国连中央里都得友善交往着,这么小块地岂有拿不下来道理。
落后就得挨打,这道理适用于任何时候。为政者下级得对上级做低伏小,从商也是如此,没有足够财力就是任人揉搓命。若梅握紧了拳头,他们既然能白手起家发展到今天,那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是谁都料想不到。
现他们虽然弱,但绝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次,她要给刘明珠一个永生难忘教训。托着腮,若梅脑中想出了很多主意,不到五分钟一套想法她脑海中成型。
“爸爸,我觉得咱们厂子现位置还是太偏南了。”
林建军有些纳闷,“偏南?”
若梅刚想说,却看海峰点点头若有所思,“哥哥,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被妹妹点名,海峰忙脱口而出,“是啊,我看方便面厂周围,近几年盖起了好多住宅楼。这两年电视里经常放拆迁案例,咱们工厂肯定比挨家挨户做那些住户工作简单。一遇到什么政策,先被拆肯定是我们,妞妞你说是吧?”
若梅笑着点头,哥哥能这么就想到这点,真是让她喜出望外。有了这样哥哥,她对林家未来又多了一分把握。
三人围坐茶几旁,林建军眼前一亮。当初他是规划很好,厂子位置离家不远,而且与面粉厂一条线上,送原材料出货什么也方便。但现好好想想,适合地方可不止这一个啊。
“爸爸,就是这样,合适方案永远不止有一个。”
若梅打开随手放桌子上地图,平铺桌上后,右手指了下东北角一个地方,“我觉得,京城肯定会往西往南建造,因为那边地势比较平坦,过了燕山山脉几乎是一望无际平原。北部这边多山区,改造起来难度比较大,但好现还是有足够建厂地方。
而且京城这边是典型季风气候。如果这建厂话,不管哪个季节风,都不会对城区产生太大空气污染。”
林建军拍了下膝盖,“恩,当初只想着图省事了。其实现看来,这块地方倒也不错。”
有了方法,林建军终于松了口气。若梅点点头微微扬起嘴角,“至于原先那块地,可是难得好地方,价格什么可不能太便宜了啊。袁叔叔现不是市里么,咱们不争,但也不能让政府和人民因为某些个人原因,就放弃了该有利益。”
女儿这幅**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此想法一出,林建军心情也豁然开朗。拿起电话,他拨通了袁家。袁局长一直管着公路这块,修路什么是总是要占用土地,所以他经常跟国土资源这块官员打交道。
国土资源不想得罪刘明珠,这他们可以理解,所以林建军并没有找袁局长去帮忙说项。但是,现让局长发个小财,相信他是不会拒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