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影子慢慢的走了过来,段天意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昏浊的老眼还泛着血丝,她扶着楼梯把手,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叫唤:“饿,好饿……”
她离段天意越来越近,楼道的光钱从上面照下来,老婆婆脚下的影子清晰可见。
段天意轻轻的松了口气,这年头,像他这样的阿飘果然是少数。眼前这位不就是一个快要饿晕的老太婆了吗,段天意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大惊小怪了。
凉凉的冷风可不就是穿堂风吗,没什么可怕的。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是看不到段天意的,不过,段天意却发现老婆婆正盯着他站的地方,难道这老婆婆看得到他?
不对,他站的地方是楼梯的正中间,是路,老婆婆只是在看路,段天意往旁边移了一步。
老婆婆的头往段天意的方向转了一厘米,弧度太小,段天意并没有发现。
老婆婆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她开始爬楼梯,爬一步要用一分钟!
段天意无语了,要不是他碰不到这老太太,他真恨不得把老太太给抬上去,太慢了,到现在还没走三步,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话说回来,顾茗跟顾菲也在地上躺了足足五分钟,她们都没醒。
就在这时,老婆婆一脚踩空,一下子从上面掉了下来,她运气不错,没摔到地上,倒是一屁股坐到了顾茗的身上,顾茗闷哼一声,总算是醒了。
老婆婆坐在顾茗肚子上,颤颤巍巍半天都起不来。
顾茗郁闷道:“老婆婆,你往旁边挪挪,等我坐起来,再扶你起来。”
老婆婆慢吞吞、慢吞吞的从顾茗的肚子上挪开了。
顾茗总算是起来了,她将坐在地上的老婆婆给扶了起来,一转头,就看到段天意站在旁边,正盯着她呢,眼中满是控诉。
顾茗这才想起来,她把段天意塞到书里一天了……
算了,做都做了,现在说什么这位仁兄都不会听的。
顾茗把注意力放到了老婆婆的身上,她问:“老婆婆,你去哪,我扶你去吧。”
老婆婆声音有气无力:“去、去病房……就在上面那楼……”
顾茗扶着老婆婆往上走,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顿时觉得奇怪起来:“老婆婆,您怎么不坐电梯啊,这楼梯这么陡,你怎么会从这走啊?”
老婆婆好似没有听到,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叹着:“好饿啊……”
顾茗刚把她扶出楼梯,一个护士眼尖的看到老婆婆,立刻跑了过来,她语气又急又快:“牛婆婆,你去哪了?查房的时候没见着您,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给您儿子打电话了,他说马上过来!”
牛婆婆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摇头:“不要他过来,不许他过来……让他走,走得越远越好。”话还没说完,就给小护士打断了:“晚上,他刚才说已经到一楼了,马上就上来。”小护士说完,又跟顾茗道谢谢:“小姑娘,谢谢你,牛婆婆记性不好,老不记得路,真是麻烦你了。”
顾茗道:“不用谢,只是,我刚才看到牛婆婆一直嚷着饿,她是不是没有吃晚餐啊?”
小护士听了,叹气道:“牛婆婆的胃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才进的医院。”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位牛婆婆瘦得跟鬼似的。
顾茗见小护士带着牛婆婆去了病房,也放心了,她打电话问了顾父在哪之后,就去了他们那边。
段天意被迫跟在她三米之内,也跟着她一块走了。
至于顾菲,还在那地上躺着呢。
就在顾茗走后不久,顾菲总算是醒了过来,她一下子坐了下来,记忆渐渐回笼,这里黑漆漆的,是哪?
坐了一会,她才猛的想起来,顾茗揍了她,还踢她!
她要报警,让警察把顾茗给抓起来。
不不不,她把顾茗推下来了,如果报警的话,那她不是也有责任,算了,保险一点,她还是打电话给段天意吧,到时候让段天意收拾顾茗,段天意那么喜欢她,肯定会帮她的!
她一边拔号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上次那车怎么就没把顾茗给撞死呢?
“对不起,你拔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顾菲拔了十几次,依旧是这个提示,为什么会打不通呢?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对段天意一无所知,电话打不通后,她根本就联系不上段天意,她只知道段天意是段家的私生子,可是段天意住哪,在哪个学校,她压根就不知道。
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去段家找人,上流社会的几个大家族都认得,这事若是传到苏锦阳的耳中,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就这么算了,顾菲又不甘心。
她忽然想起来了,顾母被她催眠了,她在顾母心中的地位是胜过顾茗的,她可以让顾母教训顾茗!当得,得趁顾父不在的时候说,对了,还要跟孙家姥姥打个电话。
顾菲得意一笑。
边往上走边给孙家姥姥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顾菲甜甜的喊着,“姥姥,你可想你了。”
孙家姥姥一听到顾菲的声音,就笑得合不拢嘴:“菲菲啊,乖孩子。”
就在这时,顾菲抽抽鼻子,一脸委屈的说道:“姥姥,你可以为我做主啊,爸妈刚才不在,顾茗仗着人高马大,她打我!我的脸被她打了,还有肚子,我好疼啊……”
孙家姥姥一听,可心疼坏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顾茗人呢,让她接电话,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可想起来了,那坏丫头刚才跟我呛话不说,还挂我电话,不行,我得好好说说她!”
顾菲压低声音道:“姥姥,顾茗打了我之后就跑了。”
孙家姥姥脸一黑:“这没教养的孩子,你不要怕,她跑不了,我让你舅舅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好好去牢里关几天。”
顾菲听到这话心里可爽了,不过,嘴上却假意道:“姥姥,不行啊,我妈被顾茗气得住了院,我现在医院呢,还是别报警了,家里本来就事多。姥姥,要不这样,等妈病情好一点,你再跟妈好好说说,让顾茗听话。”
孙家姥姥一听顾母病了,急了起来:“你妈得了什么病啊,什么时候的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菲又强调了一遍:“就是顾茗气的,要不,我妈也不会进医院。”
孙家姥姥脸都黑了:“顾茗那坏丫头就是个惹事精,乖菲,你快去照顾你妈妈,等你妈妈出院了,咱们再跟顾茗算账,乖,你妈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她。”
孙家姥姥年纪大了,一般儿孙有小病是不会跟她说的,老人家坐车什么的都得折腾,若是真心疼,一般能瞒着都瞒着,哪像顾菲,恨不得孙家姥姥飞过来,在这帮她撑腰,她相信,如果孙家姥姥过来了,顾家人绝对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顾菲假意道:“姥姥,我妈只是小病,你就别过来了,这来来去去的,对您的身体也不好。”说完这,顾菲又叹气的加了一句,“我就怕我妈被顾茗糊弄,到时候顾茗污蔑我说我先动的手,唉,就怕我爸会打我呢。”
她故意说得惨兮兮的。
这还得了!
孙家姥姥坐不住了,坚决道:“你把医院报给我,我马上过去。”
顾菲愉快的将医院的地址报了过去,然后,满意的挂了电话。
顾菲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了出来,捂着顾菲的嘴,将顾菲拖了下去……
顾菲惊恐的喊着,可声音却被堵在了喉间。
什么人?
谁?
难道是顾茗?她想杀人灭口吗……
然后并不是。
顾茗此刻在顾母的病房外,她走进病房的时候,顾母是躺在病床上的,神情愉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顾父并不在房中。
顾茗不懂,生了病有什么好高兴的。
顾母看到顾茗,拉着顾茗,迫不及待的跟顾茗分享了一个好消息:“茗茗,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没错,她怀孕了。
顾茗惊讶。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啊,算了,上辈了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总是不一样的。
总归是好事一件。
顾茗也高兴了起来,段天意在旁边嘀咕:“老蚌怀珠。”
顾茗的表情一僵,趁着顾母不注意,冷冷的刺了段天意一眼,她用眼神告诉他: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段天意立刻闭嘴。
顾茗跟顾母说了会话,才突然想起来:“妈,我爸呢?”
顾母满是笑意道:“他在医生那,说是去问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了,你爸这人,就是心细。”她满脸幸福。
让她茗奇怪的是,顾母竟然没有问顾菲的下落,顾菲不在跟前,难道是,催眠解除了?
于是,顾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妈,顾菲……”
顾母仔细听着。
顾茗继续问道:“她没过来吗?”
顾母不解的看着顾茗:“顾菲?我不认识这个人啊,她为什么要过来?”
不认识,竟然是不认识。
她离开还不到十分钟吧,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顾茗非常淡定的答道:“哦,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姓白吧。”她随口说了一句。
姓白,叫菲。
白菲?
顾母听到这个名字,有了印像:“哦,你是说白菲啊,你爸跟我说了这个人,说是个骗子,好像以前救过你姥姥一命,后来借住在我们家,还把你姥姥骗得团团转,才成年,那个叫白菲就咱们这捞了不少好处。”
顾茗忍不住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她不得不说,父亲下手还真是快啊,这才么一会,不仅把顾母脑中的白莫的记忆弄没了,还硬塞了一些白菲不好的记忆进去。
厉害!
顾母见顾茗笑了,按了按太阳穴,说道:“最近不知怎么的,记忆力变差了好多,以前好多事都有些记不清了,唉,要不是你爸告诉我,我还真想不起来白菲这个名字了。”
顾菲这几年在一直在顾菲,彻底抹掉有些难,但是,将顾菲的故事改成寄人篱下,还是说得通的,所以,顾父才会这样安排。
段天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
段天意跟顾菲的关系不可谓不熟,但是,他从顾菲嘴里听到的是,顾母疼爱顾菲,顾菲是顾家的小公主,可现在看来,顾菲在顾家人心里压根什么都不是,还顾,说不定以后就得改姓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当妈的不认亲生女儿的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很快,顾父就来了。
“怎么样了?要住院吗,几天?”
“住几天,观察一下。”顾父将医院的叮嘱说了,他对顾母道,“医院说你情绪太激动,之前胎儿受到一点影响。”
顾母疑惑:“我怎么会情绪激动?”
自然是不能提顾菲的事的,顾茗忙道,“可能是舅妈吧,他们陈家人又从舅舅的公司捞钱了,舅舅的公司都快成空壳了,晚上咱们吃饭的时候,舅妈还瞒着舅舅想找您借钱,填补这个空缺。”
顾母果然生气了:“早就说了让你舅舅不要娶她,非不听,现在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自作自受。”
其实,说到底,受苦的只是孙舅舅,至于孙舅妈,她跟着娘家人一起过得滋润着呢。
顾父道:“别生气了,他们总是外人,不与咱们相干,你弟弟又不笨,他未必不知道吗?”
顾母沉默了下来。
顾父又哄道:“别想他们的事了,你还是想想孩子吧,听说孕妇情绪不好会影响孩子的生长,你该多笑笑。”
顾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总算将孙莫轩一家的事忘在了脑后。
病房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时间不早了。
顾茗明天还要上学,顾母开始赶人:“茗茗,你明天还要上学吧,快回家。”
顾母说完,看了看顾父,道:“让你爸送你。”
顾茗拒绝了:“不用了妈,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在这家医院,我等会去看看他,再回家。”
顾母倒是知道这件事,好像是顾茗的同学,她脑中不见的是顾菲的记忆,并不是顾茗的。不过,她在回忆的时候脑中更多的是与顾茗的争吵,奇怪,她们母女为什么会吵起来呢?
头好痛,想不明白。
顾父站起来道:“我去送送她。”
顾茗跟顾父一前一后出了门,他们还有话要说。
“爸,妈怎么会不记得顾菲了?”顾茗边走边低声问道。
顾父的语气有些沉重:“除了刚才白菲催眠的那次,在这之前,你母亲已经被人恶意催眠过一次了,想要彻底解除催眠有些难,再加上你你母亲怀孕,若是强行解除,她的身体会受伤,所以,我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再解决这件事。”
“那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要让你母亲忘掉白菲的记忆是吧。”顾父淡淡道,“白菲在咱们家住了三年,可你瞧瞧她刚才是什么德性,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的尽是一些小把戏,如果不让你母亲忘记她,她不知道又会整出什么事,还有你那个糊涂姥姥,你想想,我可不想看到这一幕。”顾茗一想到顾菲带着孙家姥姥还有她母一起……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顾父顿了顿,又道:“所以,我决定等你母亲身体好一点,就带她去国外安胎,你姥姥的事,还有陈家的事,都是麻烦。你现在高三,若是不想高考,我可以在国外给你找个学校,到时候直接在国外上大学,你是怎么想的?”
顾茗道:“你们去哪,我不想出国,我想参加高考。”
顾父微笑着看她:“你要想清楚,到时候我跟你妈出国,那国内就剩你一个人了,家里的事,你应付得了吗?”
顾茗点头:“放心,我应付得来。”刑虎跟张进的事还没解决呢,后天晚上就要开始,她之前还发愁用什么借口‘彻夜不归’,现在好了,连理由都不用想了。
她说完,忽然又道:“爸,那我以后住哪?学校的宿舍还没建好,我可不想跟低年级的学妹挤在一起,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屋子,反正,高三也只有一年了,大学我肯定不会在这读的。”
顾父问她:“你真想租?”
顾茗点头:“嗯,这样方便。”
顾父点头道:“你们学校的教师宿舍应该还有空屋子,到时候我找人问问看,你就住学校里面,学校里安全。”他不放心顾茗住在外面。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今晚你就回咱老宅住,明天起早一点,让司机送你。”平常司机是送顾父上下班的,现在顾父决定给自己放假,司机自然就闲了下来。
“我知道了。”
“算了,还是让司机过来接你吧,这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坐车也不方便。”说着,就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让司机大叔过来接顾茗。
“大概要45分钟,你不是还要看去同学吗,现在去吧。”
“好,那我去了。”顾茗跟顾父挥手再见。
顾父虽然不是一个完美的丈夫,但是,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茗直接去看陈玄机去了,陈玄机也在这个医院,他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移到了重症病房。
路上,段天意开始问顾茗:“你们家是怎么回事,顾菲怎么变成了白菲?”说实话,他还蛮好奇的。
顾茗斜眼问他:“你认识顾菲?你们什么关系?”顾菲叫惯了,想要改口变成白菲,还真是有些困难呢。
段天意立刻警惕道:“不算很熟。”段天意认识顾茗,但是现在的顾茗并不认识段天意,并且,段天意是绝对不敢让顾茗知道当初的车祸是自己动的手脚。
这事一定要瞒下来。
虽然他跟顾菲‘有那啥’关系,但是,段天意是一个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谁都重要的,跟命比起来,其他的事都得靠后。
段天意不再说顾菲的事,而说起了自己的事,他问顾茗:“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顾茗抬头看了他一眼:“总得白天吧,还有,我在上学,得等我休息再说。”
“白天你怎么去段家,以什么名义去?”段天意逼问。
他不相信顾茗白天进得去,段家有保镖有守卫,严得很。
“不用你管。”顾茗冷淡道,其实,她可以让小黑猫或者刑虎他们晚上帮忙去段家看看情况,摸摸底,只是,这个没有必要告诉段天意,毕竟,他们不熟。
段天意心情变得很糟糕:“时间就是生命,你知不知道,万一去晚了,我死透了怎么办?”
顾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我害死你的吗?”
段天意哑然。
顾茗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把你从死亡公车带下来的,这样看来,是我救了你吧,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段天意不好再说什么,闷闷的跟在顾茗后面。
顾茗也并不是没把段天意的事放在心上,可事情总得分个先后吧,陈玄机还躺着,还有刑虎跟张进,不,应该说只有刑虎了,他还魂的事,还有鱼爷的银行卡,顾茗也要去还,她事情多得很。
她想的是,先让小黑猫偷偷去段家看看段天意的身体在哪,若是能查出来,要是只剩一口气,命悬一线之类的,她肯定会先解决段天意的事,可若是段天意的身体性命无忧,或者变成植物人什么的,那段天意还是等等吧。
顾茗去重症病房的时候,看到刑虎跟张进都守在病房外面,他们看过陈玄机就出来,因为灵魂阴气重,陈玄机阴气较重,两者在一起,刑虎两人怕给陈玄机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段天意也看到了刑虎跟张进,一个傻大个,一个瘦弱的白斩鸡。
他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属跟病患的关系,直到顾茗避开监视器,问他们:“陈玄机怎么样了?”
刑虎脸色沉重:“说只要过了今是,就度过危险期了。”
张进说起来还是一阵后怕:“是啊,幸好他的心脏长在中间,真是跟普通人一样长在右边,早就死了。”
顾茗看了一眼重症病房里的陈玄机,又问张进:“你今天不出去找了吗……”她说的是找身体。
张进利索的摇头:“算了吧,就算找到也臭了。”然后,他开玩笑似的说道,“还不如等有空了,在周围逛逛,看谁快死了,然后想办法挤进去。”
段天意不明白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顾茗:“找什么?什么挤进去?”只能跟着顾茗到处走,也没事可做,八卦反正可以解闷,问问也无妨。
你们可不要误会,他是正常的爷们,可没有八卦心啊,他啊,只是无聊了。
段天意出声后,周围有片刻的安静。
还是刑虎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指着段天意问顾茗:“你们认识啊?我还以为他是路过的,没想到,他竟然看得到我们。”
段天意一听这话,脸刷的一下变白了:“你们是鬼?”
刑虎不认同这话,强调:“只是暂时脱离身体。”
段天意的第一反应是,跟他一样。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事,“你们可以不用跟在顾茗身边吗?”
刑虎好奇反问:“我们为什么要跟在顾茗身边?”
段天意盯着他:“三米……”
顾茗打断了他的话:“只有你是。”
段天意卒。
他怎么这么惨?
刑虎跟张进是不打算离开了,反正这里是医院,阴气重,对他们有好处,家里也没人,回不回都是一样。
顾茗要走了,段天意因为不能离开她三米,也只能跟着一起走。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司机大叔还有15分钟就到了,顾茗下了楼,她还特意去了之前跟顾菲争执的楼梯那看了一下,顾菲不在。
她不由得有些奇怪,以顾菲的性子来看,不可能忍着气回家,总得闹一闹,为什么没来呢?
顾茗在医院门口找到了答案。
因为,为顾菲撑腰的孙家姥姥,来了。
------题外话------
谢谢Coral521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