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家和叶家的殷切期盼中,成亲半年的叶清珂怀孕了,发现怀孕的过程还挺乌龙——
除夕夜吃的年夜饭按照惯例,有一道鱼,寓意“年年有余”。徐府一大家子围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吃年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徐锦超忽然放下碗筷快步走出去,蹲在外边吐得天昏地暗。
吐到后面,甚至变成了干呕,可就是停不下来。
“这是怎么了?”叶清珂着急地给徐锦超拍背顺气,回想徐锦超今天吃过的东西,“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徐锦超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给自己把了脉,脉象很正常:“不是身子不舒服,方才夹了块鱼肉,忽然觉得很腥……”
话没说完,许是回想起那股腥味,徐锦超又开始干呕了。
一个伺候徐老夫人的老婆子闻言,小声道:“小的听着……侯爷的症状像是怀孕的人才有的?”
刚说完,老婆子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自己就闭上了嘴——想也知道,徐锦超一个大男人,如何都不可能是怀孕。
“我记得侯爷以前都爱吃鱼,从来没觉得过鱼腥。现在觉得鱼腥”感觉真的很像怀孕的症状啊……程奶娘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有了相似的想法,目光不停地在叶清珂和徐锦超身上逡巡。
“咳……去把张大夫请来,看看超哥儿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徐大人毕竟是男人,想的方向比后院的女人们正常多了,挥手让人去请府里常驻的张大夫。
张大夫来了之后,反复给徐锦超把脉,得出的结论都是徐锦超身体很强壮很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要是没事儿,超哥儿为什么吐得这么严重。”徐夫人忧心地看着时不时干呕的徐锦超,“瞧脸色都苍白了。”
“这……老夫实在没有看出问题来。”张大夫为难道,“要不,您还是到宫里请太医来看看?”
张大夫诊不出问题,徐锦超又确实吐的天昏地暗,无奈之下,徐太师走了关系,直接去把教徐锦超医术的退休在家的老院正挖过来。
然而,老院正也没有发现问题。
“既然大人也说超哥儿身体没有问题,想必是真的没有问题了。”徐大人叹气,令人送老院正回家。
“等等。”徐老夫人忽然开口,“劳烦大人替我这孙媳妇诊个脉。”
诊一个脉花不了多少时间,既然来了,老院正也不差这点儿功夫了。老院正的手刚搭上叶清珂的手腕两息的功夫不到,便一脸喜色地收回手,恭喜道:“贺喜贺喜,天降福星啊,侯夫人有喜了。”
“真的?”徐夫人略带忧心的神色瞬间被喜悦取代,望着叶清珂的肚子哪儿哪儿都觉得满意,“母亲,这孩子来的巧,有大福气呢。”
在春节这般喜庆的节日中被诊出来,总是让人分外高兴的。
“那便是了。”徐老夫人老神在在,“我的嫡亲弟弟当年也是这般,媳妇儿怀孕,他先吐上了,超哥儿这是像了他。”
徐府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
那厢头昏眼花的徐锦超缓了过来,他虽然吐得辛苦,但却没有错过老院正的话。站起身没头没脑的瞎转了几圈之后,徐锦超突然停住脚步,站到叶清珂身前,一副高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轻轻握着叶清珂的手问道:“珂珂,孩子可有闹你?”
老院正率先看不下去,叹道:“你媳妇儿的肚子才一个月,如何闹的起来?我教你的医术都还给我了?学了那么多东西还跟别人家的傻父亲一个样儿!唉!”
“师父,我只是……激动过头了。”徐锦超挠挠头,果真像个傻大个爹爹。
“臭小子,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好好儿照顾你娘子,我就不掺和了。”老院正是以师父的身份说的这句话,然后话锋一转,恭敬道:“若是侯爷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大可来寻我。”
得老院正真传的徐锦超敢照顾不好他媳妇儿,老院正就敢不认这个徒弟了!哼,省的带到外面去丢人现眼!
徐锦超恭恭敬敬地把师父送走,对着叶清珂左看右看,终究没有忍住,伸手亲自给叶清珂把脉,再三确认是喜脉,亲身消化了一把叶清珂怀孕的事实的徐锦超笑得更傻了。
开心归开心,开心完了,徐锦超还是得接着继续“妊娠反应”,闻不得一星半点的油腥味儿,每天都吐得天昏地暗,饱受折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除此之外,徐锦超还特别爱吃酸的东西,青梅李子吃的可欢快了。
倒是真·孕妇叶清珂,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睡好玩好,别提多自在了。
“超超,你真的没关系吗?”叶清珂怀孕满两个月的这一天,徐锦超早上刚刚睁眼便又开始干呕得不能自已,叶清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忧心道:“要不要吃点酸梅试试看?”
“嗯,我没事。”徐锦超吐完,接过叶清珂手里的梅子,三下五除二吃掉“我难受总好过你难受,我舍不得你怀着孩子还要难受。”
叶清珂暗暗打量徐锦超,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心猛地一抽,来回踱步思索了一阵,牙一咬心一横,道:“我已经决定了,我去请我娘亲过来照顾你。我大嫂怀孕时就是我娘亲照顾的,对付你这种情况,她肯定有经验!”
徐锦超失笑,“不必劳烦娘亲过来了,你使人送个信,问问有没有什么土方法,能减缓孕期呕吐的。”
叶清珂想想觉得有道理,没有再坚持请叶夫人,而是写了一封信,叫人送过去。
叶夫人知道叶清珂怀孕,却不知道徐锦超也成了“孕夫”,深受“孕吐”的困扰。收到叶清珂的信之后,还以为是叶清珂孕吐呢,当即取了能止孕吐的东西,包袱款款地过了侯府。
到了侯府,叶夫人刚巧撞见徐锦超“有反应”,才发现她家女儿除了肚子里揣了娃,屁事没有,有事的是她女婿。吓得叶夫人赶紧把东西都用在了徐锦超身上。
可惜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徐锦超该怎么吐还怎么吐。其实之前徐府那边就给送来很多土方了,最先送过来的就是当年徐锦超舅公吃着有效的几个,但是放到徐锦超身上并没有起效,所以,叶夫人的东西没有起效,还算是在徐锦超的意料之中。
“都没有效的话,只能等你怀孕满三个月了。一般来说,三个月之后,孕妇就不会继续孕吐了。”叶夫人如是对叶清珂说。
这样的话让心情从简单的担忧过渡到无比焦躁的真·孕妇叶清珂放心了不少,但同时她也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
如果在她肚子满三个月的时候,徐锦超还是老样子的话,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用将徐锦超压到宫里去,求皇帝召集太医给徐锦超诊治。
虽然有徐锦超的舅公在前,但谁也不能保证徐锦超是一定是一样的情况,万一……总之,徐锦超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幸好,叶清珂怀孕满三个月的那天,徐锦超奇迹般地停止了每日呕吐的日子,再也不怕闻到腥味,也不喜欢吃酸东西了。
“看来……你真的和舅公一样,是孕吐呢。”叶清珂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便捂着嘴儿打趣徐锦超了。
“……嗯。”徐锦超坦然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徐锦超再也没有过特别的反应,之前瘦下来的肉逐渐胖了回去,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叶清珂的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人倒是没怎么胖,瘦瘦的一个人,支撑着大大的肚子,怎么看怎么触目惊心,临近生产的两个月,徐锦超都不敢让叶清珂独自走路了,时时在旁边护着。
嗯,虽然被叶夫人和徐夫人笑紧张过度,徐锦超还是坚持自己的行为不放松。
许是学过医术,了解的比较多,随着叶清珂临盆的时间越来越近,徐锦超开始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担忧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好不容易睡着,也会被叶清珂难产的噩梦惊醒。
“超超,别怕,肯定没事儿的。”孕妇叶清珂依然吃好睡好玩好,还能反过来安慰徐锦超。
徐锦超紧紧抱着叶清珂,埋头在她的颈窝当中不说话,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