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找出来的几个丫头也查不出问题,就好像只是意外,单纯的意外。
林如海也只能暂时按下了,不过艾若身边倒是多了不少人,跟前跟后,就担心在出意外,当然了,跟在她身边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赛老先生也请了两个稳婆前来,年纪三十几岁,一个姓黄一个姓陈,就算是赛老先生的人,刘嬷嬷还是让人跟着,就担心这两个人也被收买了。
四月二十八,林如海和艾若正在用晚膳,艾若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的蹙着,林如海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
艾若抬手轻轻的抚着肚子,笑道:“孩子好像很激动,踢的有些用力了。”
林如海闻言笑了起来,站了起来走到艾若身边,抬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肚子,调笑道:“太顽皮了,等生下来,我可得要抓着打屁屁的。”
“活泼些不好吗?”艾若拿开他的手,眉头微微的颤动了下,肚子缩了缩,随即激烈的痛了下,她抽了口气,脸色微微的白了。
“怎么了?”林如海登时就急了,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
“可能是要生了。”艾若察觉□流出什么东西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嫣红,本来以为是忽然痛了下给出丑了,孩子又踢了她几下,艾若便恍然了。
“······”林如海楞了楞,随即将艾若抱了起来,快步往隔壁的搀扶走去,至于屋内的丫环,一下子就忙开了,烧水,请人,进进出出的,就担心一个弄不好被惩罚了。
刘嬷嬷和赛老先生各自匆匆的来了,刘嬷嬷带着两个稳婆几个婆子丫环进去,屋内的是林管家和赛老先生帮忙看着的,至于林如海,呆立在产房外,面色凝重,眼底带着微微的期待和担忧,
“夫人别急,这才刚开始。”稳婆抚着艾若的肚子,镇定自若的对艾若说道。
艾若脸色发白,额头渗出汗珠来,听了稳婆的话,点头,她自然知道不可能这么快的,听说有些人痛上一天才开始生,想来她也得疼上好些时候了。
果真,知道四月二十九凌晨,疼痛已经一波一波的,绵绵不绝,艾若痛的都要失去意识了,她咬着下唇,下唇被咬破了都不晓得痛。
“好了,快了。”稳婆看了一下艾若的□,摸着她的肚子,表情也微微的放松了。
艾若点头,神色好了几分。她恨不得现在就生下来,太痛了。
刘嬷嬷帮着她擦拭着额头脸上的汗珠,表情很是严肃,“夫人,等下稳婆出声了,夫人照着做就是了,没事的。”
稳婆也安抚了艾若几句,艾若意识有些模糊,虚弱的点头。
林如海在屋内走来走去,脸色微白,听着屋内的低低的压抑的声音,他的心揪成一团,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来出来,一盆一盆的热水送了进去,林如海愈发的紧张,心脏不住的鼓动着,不会有事的,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赛老先生也急,虽说艾若养的极好,可生孩子这种事情,谁能说绝对没事?
屋内屋外一样揪心,知道二十九日太阳初升时候,一声带着痛楚尖锐的声音响起,林如海还来不及担忧,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道:“生了,生了。”
林如海安静的站着,表情呆滞,赛老先生推了推他的手臂,说道:“老爷,夫人生了。”
林如海身子微颤,好像这次反应过来,嘴唇哆嗦着,点头,道:“是,生了,生了。”
刘嬷嬷等人抱着孩子,心里很是惋惜,将孩子梳洗安静包裹好,这才出了产房。
“夫人怎样了?”林如海抢先问道。
“夫人没事。”刘嬷嬷听了林如海的话,心里动了动,想到林如海和艾若的关系,这才没有那么伤心,说道:“生了个姑娘。”
林如海神色微微一楞,点头,道:“好,姑娘也是好的。”他已经知道不可能是上辈子的两个儿子了,可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泽了,反正艾若又不是不能生了,要儿子,接着努力就是了。
刘嬷嬷等人看着林如海并没有太过失望,这才放心了。
“夫人可转到房间里了?”林如海走了过去,奶娘抱着孩子走了出去,他皱着眉头,道:“孩子放在夫人屋内,抱出来万一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奶娘讪讪的低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林如海抱过孩子,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睡的香甜,小嘴巴努了努,很合适可爱,林如海一看,整颗心都化开了。
赛老先生摇摇头,叹气道:“老爷······”
林如海听到他的声音脸色冷了几分,转头瞪着他,道:“不是说了孩子一生你就帮夫人诊脉的吗?怎么还在这儿?”
赛老先生表情僵了僵,呵呵的讪笑着,转头往房间里走去。他要是一言不发的进去了,等下出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你说呢。
林如海盯着赛老先生的背影,抬脚也跟了过去,刘嬷嬷皱着眉头,阻止道:“老爷,夫人现在怕是还还没有整理好······”
林如海瞥了她一眼,道:“没事。”说着抱着孩子就进了内室,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出来,虽然并不是产房,可着气味依旧不好闻。
艾若沉沉睡着,表情苍白,好像一下子廋了许多,林如海将孩子放在艾若身边,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肌肤微凉,赛老先生低声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累着了。”
“嗯。”林如海轻轻的哼了声,赛老先生摸摸鼻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等艾若醒来的时候,桌上烛火摇曳着,她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林如海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很是欢喜。
轻轻的帮着艾若坐起了身子,问道:“可饿了?丫环已经将膳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吃些。”
“孩子呢?”艾若依着床壁,神色恹恹的。
“奶娘看着呢。”林如海帮她理了理头发,笑容很是温柔,道:“那个小丫头跟你一个模样,将来定也是个娇俏的美人儿。”
艾若眨巴着眼睛,女儿啊······眼眸盯着他,艾若很干脆的问道:“是女儿,你可会失望?”
林如海的手顿了顿,表情微微的严肃了些,迎视着艾若的眼睛,叹气道:“一开始确实有些,不过那是我们的孩子,女儿也是宝贝啊。”
“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儿子。”艾若垂下眼帘,肌肤很白,在灯光映射下,变得有些透明,语气淡淡的,林如海却冲中听出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味道。
这话不假,林如海抿着唇,沉声道:“若儿,就算是女儿,我也不会亏待她的。”
艾若舒了口气,依着林如海对黛玉的疼爱,对自家闺女应该也不会太差才是。其实她会担心也是因为,林家期盼着一个儿子,林如海也期待着她能生个儿子。
“相信我,对女儿我也是一样疼爱的。”林如海包裹着她的手,声音微微的加重,艾若看过去,他又说道:“我很喜欢那丫头,真的。”
“别操心这些,你该好好的养着身子的。”还在坐月子她就这般不安,难道他就这般不值得相信?林如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艾若看着他,嘴角微勾,点头道:“嗯。”
林如海心里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相信自己,却也只能暗自叹息了。
“将孩子抱来,我想看看她。”艾若急着看看她的孩子,也不知道孩子模样如何,至于林如海说的跟她一个模样,艾若是不相信的。
林如海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将孩子抱来。”说着,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一会儿便又走了进来,他抱着孩子,身后红绸端着膳食,艾若等不及,抬手便要接过孩子,林如海皱了皱眉头,道:“你现在可没有什么力气,孩子先放床上,等你吃了饭才能抱她。”
艾若楞了下,说道:“你抱着给我看看,我看几眼就吃。”
这也行,林如海点头,坐了下来,将孩子递到艾若跟前,艾若歪着头看着孩子,小小的一团,歪着脑袋睡得香甜,嘴巴轻轻的动了动,非常的可爱。
她伸手轻抚了下孩子的脸颊,动作很轻,就担心会刮疼她。林如海忍不住笑了笑,他一开始也是如此,就担心自己的肌肤太粗糙了,会弄疼弄伤孩子。
“好了,让你在你身边睡觉。你先吃点东西。”林如海将孩子放在艾若身边,从红绸手里接过碗来,那是鱼汤,还冒着热气呢。
艾若也确实饿了,一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也没有客气,低头喝汤,小口小口的喝了一碗鱼汤,艾若这才觉得身子舒服了不少,力气也回来了些,不再如刚刚那般软绵绵的了。
“来,再吃些热粥。”林如海将碗放好,红绸赶紧盛了一碗热粥,艾若看了一眼,里头加了不少好东西,闻着很香,她胃口大开的又吃了一碗,这才觉得肚子饱了。
饭后她抱着孩子看了又看,心情很是不错,脸上的一直挂着笑容,期间刘嬷嬷也进来一次,看着她抱着孩子不撒手,很是喜欢的模样,这才放心。
刘嬷嬷一开始确实挺伤心的,可随意想明白了,夫人还年轻,将来多生几个,总不可能都是姑娘。这么一想,刘嬷嬷马上就舒坦了,只要夫人身子好,根本就无需发愁没有哥儿的。这么一来,她最担心的便是艾若的心情了,担心艾若生了姑娘会不高兴,不高兴就容易坏了身子。现在瞧着一切都好,刘嬷嬷自然就放心了。
二姑娘也很好,又乖巧又可爱的,刘嬷嬷看了心里也是欢喜的。下一个生个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