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自己在书房里嘘声叹气的,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纠结出什么来,等时间到了还得去上朝,好在他现在身体不错,要是之前,现在怕是头重脚轻晃悠着去早朝了。
王熙凤本是打算带着宝玉回家的,可惜宝玉哪里愿意了。好不容易出门来了,还是来林妹妹家,真就这么回去了,他自然是不愿意的。贾宝玉不愿意,迎春等人也想要多留几天,宝钗还没有暗示一下自己所求,自然也是支持留下来的。
王熙凤没有法子,只能按捺着心里的不安留下了。
隔天,黛玉出面招待贾府众人,至于艾若,并没有出面,她和贾府没有关系,宝钗也看过了,对于贾府的来意什么的,一点儿也不关心。反正她在,几个小姑娘也放不开,干脆就让黛玉招待了。这本就是黛玉该学的。
贾府的几位姑娘倒是觉得自在多了,宝钗心里暗自有些着急,她可是打着讨好艾若,倒是好让林家出手帮忙的。她含笑看着黛玉,心里暗自皱眉,瞧着黛玉的神色,又是一个宝玉,想来是接受不来那所谓世俗的请求了。
宝钗轻咬着唇瓣,心里有些羡慕,其实她和黛玉也算同病相怜了。一个没了父亲,一个没了母亲,只是黛玉现在依旧无忧无虑的,她却不得不扛起家族来,谁让自己的母亲软弱,哥哥跋扈无能呢。
探春拉着黛玉的手,颇有些担忧的问道:“近来事情多了些,宝玉病了几回,老祖宗身子也不爽利,瞧着乱糟糟的,大家都吓坏了,林姐姐脸色还好,想来日子是无恙的。”
“昨儿一瞧见林妹妹,我这心啊可就放下来了。”宝玉巴巴的凑在黛玉身边,“老祖宗可是担心的不行呢,就担心妹妹被欺负了。”
王熙凤和宝钗的眉头轻颤了下,王熙凤轻拍了下宝玉的胳膊,笑着说道:“老祖宗自然是不放心林妹妹的,这挂在心上的人啊,要是没在跟前,心里就担心,生怕是被人给欺负了去。林妹妹这般娇弱的样子,没有亲自瞧上一瞧,证明好好的,谁都放不下的。”
“林姐姐在老祖宗跟前那么久,心肝一样,这不一回家,老祖宗一日不挂着心呢。”探春嘴巴比较巧,捂着嘴甜甜的笑,瞥了一眼宝玉,道:“当然了,宝玉也是一样的,天天念叨着,就担心林姐姐被欺负呢。”
有些话含着其他的意思,但是宝玉听不出来,他的笑容有些担忧,轻声说道:“我自然是日夜担心着林妹妹的,林家的两个妹妹现在还小,林妹妹一个人会很寂寞的。”家里要是没有这些姐妹,他还不得寂寞死,宝玉最见不得分别,他就喜欢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可惜,林姑父来了京城,林妹妹不能留在荣国府陪着自己了。
黛玉抿着嘴低头微笑,手指揪着帕子扭了扭,心里暗自欢喜着,就算回家了,老祖宗等人还是念着她的。
“家里事情多,爹爹希望我可以帮忙。”黛玉对着探春微笑,道:“你们得空了可以来林府啊。”
“来一趟不容易。”惜春看着黛玉,微微抱怨着。住在荣国府,哪里是想出来就可以出来的?这平日里探春宝玉等人去亲戚家里,探春可是只能看着,就算是迎春,因为是贾琏的妹妹,若是去王家,探春宝玉若是去了,王熙凤大多也会带着迎春同去。这些时候,惜春都是一个人单独被留下的,就算大家邀请她过去,她自己心里也是不乐意的。
毕竟去了,也不过随着大家,想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转上几圈,比起宝玉来,她只能是坐冷板凳的份了。
这样的地方,谁乐意捧着笑脸对着别人的冷屁股啊?
惜春又没有什么要求,自然是不愿意过去被人冷落的。她心里微微一涩,其实就算在荣国府,林姐姐说是寄人篱下,她探春何尝不是呢?她的地位还比不上林姐姐,好歹林姐姐的父亲是真心疼爱她的,老祖宗对林姐姐也好,就算及不上宝玉,可就算是她们几个,也是及不上的了。
“那这一次,可得多住几天了。”宝玉拍手笑了,“四妹妹定是舍不得林妹妹了,好极好极,我也是舍不得离开的。若是可以,我还想一直住在林府里,好陪着林妹妹呢。”
黛玉微微拧眉,心里有些不自在。宝玉对她是极好的,只是,来几天是可以,走亲戚嘛,可真要留下来长住,想来爹爹是不会同意的。可这话,她又不好对宝玉说,宝玉对她极好,黛玉自然是记在心上的。
“胡说什么呢?”王熙凤对着宝玉调侃一般的摇头,笑道:“留一个林妹妹已经叫老祖宗牵肠挂肚,宝玉要是也留下了,老祖宗那儿定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了。”
“还是别呀,宝玉最爱胡闹了,林姐姐现在已经忙的很了,再加一个你,还不得愁死了?”探春拉着宝钗的手,笑嘻嘻的说道:“真要留下谁来陪着林姐姐,依我看啊,就我和宝姐姐最合适了。”
“我也想要留下来。”探春不管探春等人是否在开玩笑,直白的说道。
“我才不会打搅林妹妹呢,我也是可以帮忙的。”宝玉连忙解释,荣国府呆腻了,他想要陪着林妹妹,再说了,府上还有两个小妹妹呢,可惜今儿她们都没来。
宝钗微微一笑,顺势说道:“其实我也是想要多陪陪林妹妹的,你们之前都认识了,熟悉的很,我可不,现在瞧着林妹妹,欢喜的不行呢,真要离开啊,我头一个舍不得,莫怪你们之前念念不忘呀。”
大家热热闹闹的,迎春也抿着嘴微笑,她向来没有主意,不过能出来玩一玩,她也是欢喜的,轻声细语的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多待几天的,老祖宗那般疼爱林妹妹,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是极好极,老祖宗巴不得我们都留下来的,要不,怎会等不到林妹妹就巴巴的叫我们前来呢?肯定是想要叫我们多陪陪林妹妹的。”宝玉下了定论,老祖宗最是疼爱林妹妹和自己了,而且也一直都很欢喜自己和林妹妹相处的好,这一回啊,肯定是想要让林姑父知晓,林妹妹和荣国府的人相处极好,感情极好,今后想要接林妹妹去荣国府住上一阵子,林姑父应该就不会担心了。
也许今后,林妹妹就可以长住在荣国府了呢。越想宝玉也是开心,他觉得他一定要叫林姑父知晓,林妹妹最喜欢住在荣国府了,管家什么的,这些俗世叫被人去做,怎么好让林妹妹操心呢?
宝玉心里是有些担心的,要是林妹妹忙着管那些俗世,会不会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成了······不会不会,林妹妹瞧着依旧,也是,林妹妹何等清透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俗世就变了个人呢?
不过就算如此,宝玉还是不太高兴林如海将这些事情压在黛玉肩上,林妹妹就该弹琴作诗,哪里该管着这些了?这种事情,林太太来处理不就好了吗?
想来,林姑父对林妹妹虽然疼爱,可到底是忽视了些啊。宝玉下了结论,愈发觉得林家的人,好像真的欺负了林妹妹了。
惜春直接拉着黛玉的手,咬着下唇看着她,黛玉自然是欢喜极了,若是一个宝玉要留下来,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要是惜春等人都等下了,那爹爹自然就不会反对了。平日里,她和艾若相处平淡,两人不过是面子上看得过去罢了,自然了,艾若要是嘘寒问暖的,黛玉想来还不放心呢。林府,她关心在意的也不过是林如海,至于两个小妹妹还有艾若肚子里的孩子,对黛玉来说,还及不上荣国府里相处过的探春等人。
“好啊。”黛玉点头,随即有些担忧的看向王熙凤,王熙凤苦笑的摆手。
“哎呀,我是带着你们来看看林妹妹的,可不是带着你们来送人的,你们要是都留下了,那我可怎么回去呀?”
“我要是真一个人回去了,老祖宗还不得恼我了?”说真的,这几个小祖宗真要留下,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依着贾母对宝玉的疼爱,怕是舍不得的。还有,她那好姑妈,听着宝玉要来林府脸上登时是不乐意的,真要将宝玉留下来,回去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来呢。
“这有什么呀,凤姐姐也别回去了,好好的在林府休息几天,林妹妹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还得麻烦凤姐姐帮忙呢。”宝玉赶紧走到王熙凤跟前,拉着她的袖口撒娇,“凤姐姐最有本事了,府上那么多事情都管的好好的,上一回蓉儿媳妇的事情······”
宝玉的声音低落了下去,想起秦可卿,宝玉心里一阵的不舍,那般的人物,居然说没了就没了。
红颜薄命,确实叫人叹息。
提到秦可卿,王熙凤低头抹了下眼角,叹气道:“胡说什么呢?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在你林妹妹跟前说这个。”
在座的人,也就王熙凤觉得多少有些不对劲,可对着宝玉和几个小姑娘,她自然什么也不会表露出来。再说了,在别人家里,提起这些晦气的事情做什么?别人叫主人家暗地里不舒服。
秦可卿的事情,就算是荣国府里的人,也是不敢多提的,贾母强制的命令,贾珍的不留情面,胆敢碰触的人,下场可都不怎样呢。下人贯会看脸色,自然懂得禁忌。
“凤姐姐说的对,宝玉快别提了,没瞧见林妹妹心里不舒服吗?”宝钗瞥了一眼黛玉,瞧着黛玉一脸的难过,她虽然也觉得可惜,不过她同秦可卿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是惋惜一下罢了。
宝玉瞧着黛玉眼里犹有泪痕,刚刚对秦可卿的痛惜之情顿减,连忙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赔着笑脸,对着黛玉轻声,道:“林妹妹快别哭了,你身子骨不好,哭多了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是啊,林姐姐快别哭了,不然宝玉也快哭了。”王熙凤也出声劝着,她长叹一声,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一切都好了起来,林妹妹该高高兴兴的才是,怎么能落泪呢。”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帕子抹了一下眼角,轻声说道:“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到当时见到蓉儿媳妇的情况,在相信现在,登时觉得世事无常啊。”
其实,黛玉多少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若是母亲还在,也不知道现在家里会是怎样的情景。
宝钗拉着黛玉的手,用手帕轻轻的点了点黛玉的眼角,叹气道:“妹妹心善,只是宝玉和凤姐姐说的是,现在府上还有着喜事,可不能哭鼻子了,万一被人误会了,多说几句,对妹妹可不大好呀。”
黛玉抿着嘴笑,“三妹妹说宝姐姐最是知情达理,现在一瞧,可不是呢。”
一席话,黛玉和宝钗的关系拉近了。
王熙凤嘴角含笑,瞧着宝钗那温和的模样,黛玉那略微俏皮的样子,心里暗自想到,老太太想要宝玉和黛玉凑成一对,不过自家那姑姑却是不乐意的,也不知道她心里选的人会不会是这位知情达理的宝姑娘?
若真是如此,想来今后可就有意思了。
黛玉等人的事情艾若并没有多管,荣国府的人会待多久,她是不在意的。毕竟林家也不算小了,她要养胎,可没有精力去招待荣国府的客人。
林如海确实不高兴了。
他想要同荣国府拉开距离,可惜荣国府的人却没有这个想法。偏偏黛玉同荣国府的人相处的不错,真要直接开口,他担心黛玉受不住。对于黛玉,他总觉得有些亏欠,当时若是他不同意,黛玉也不会被贾母接走,可是当时黛玉和艾若之间相处不来,真要留下黛玉,想来会给艾若带来麻烦。所以他让黛玉离开了。
算了,反正时间还没有到,等他给黛玉找好夫家,定亲的姑娘自然不好出门,荣国府的那几个姑娘,哼,想来也会开始着急她们的亲事的。
谁让荣国府名声不好呢。
说到荣国府的名声问题,林如海就想到贾宝玉,那个混蛋现在还在自己家里呢。好在黛玉现在对宝玉并没有表现出特殊情谊来,不然······
林如海烦躁的捏着眉心,贾宝玉他是看不上的,他现在留在林家,若是传出什么来,玉儿的一辈子可就毁了。想来,还是该早早的让宝玉回家去。再说了,谁知道继续相处下去,玉儿会不会多出了什么心思来?其实林如海心里也明白,除了自己,黛玉也就和宝玉相处过,她心里是否真的对宝玉一点情意也没有,林如海是男子,哪里就敢保证了?想来,也只有想个法子,叫那宝玉知难而退了。
不过几日,王熙凤和宝钗探春都看出来了,林如海对黛玉还是十分疼爱的,瞧着黛玉的院子,每一样都是精美绝伦的,就算是见识过的王熙凤都说不出个不好来,再则,黛玉现在学着管家,可不是说说而已,林太太是真的放权给她。
想到这儿,王熙凤心里轻叹一声,说起来,她那好姑姑还比不上林太太这个继母呢。心思一动,王熙凤拧着眉头,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宝玉瞧着大家围在一块儿,瞧着赏心悦目,可是看着桌上的那些账本,心里不太乐意。
只是很可惜,王熙凤提点着黛玉,宝钗也不时的说上几句,迎春和惜春认真的听着,这些东西她们都不曾碰过,一时倒觉得有些意思。
黛玉合上账本后,对着王熙凤和宝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总觉得让她们这样干坐着怪不好意思的。
一旁嬷嬷还在,就算王熙凤和宝钗很想要看看账本,面上也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瞧瞧宝玉,脸上皱巴巴的,想来是不耐烦了吧?”探春转头瞧见宝玉的模样,登时捂嘴笑了起来。
王熙凤自然也看出宝玉的不耐,打趣道:“想来我们都没空理他,这会儿生气了呢。”
宝玉想来不耐烦这些,王熙凤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想到刚刚宝钗的话,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些别扭,看样子宝钗倒是懂得不少,若是将来她真的同宝玉成了,对自己可不太妙呢。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毕竟王夫人现在并没有表露出想要宝钗做儿媳妇的想法,当然了,贾母的态度也是一大重点,毕竟贾母的心思,王熙凤可是老早就看出来了。
可惜的是,林家这儿,好像并没有这个想法。对于宝玉前来的几天,林姑父并不喜宝玉往几个姑娘身边凑,这不,这几天王熙凤自然是发现了,黛玉身边的嬷嬷和丫环多了不少。只要宝玉同黛玉稍微靠近一些,那些嬷嬷就开始阻止了。
黛玉若是愿意······王熙凤暗自叹息,黛玉对于宝玉,虽然也亲近,可对着三春和宝钗也是同样的,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在里面。若不然,依着对黛玉的疼爱,这门亲事想来还是可以成的。
哎,老祖宗的念头,怕只能想想罢了。也罢,反正黛玉现在还小,时间还多,说不准黛玉现在只是还不懂呢?
“宝玉若是呆不住了,那就去园子里走走。”黛玉微微一笑,宛如花开,清丽无双,宝玉眼前一亮,刚想要走近亲近一番,可惜那些老嬷嬷皱着眉头盯着他,宝玉心里恼怒着,都是这些死鱼眼,巴巴的盯着他,害的他想要同林妹妹亲近亲近都不成了。
想到林姑父那板着的脸,宝玉不由得暗自叹息,为何林妹妹的父亲同自己的父亲都是一样的呢?天底下的父亲,怎么就不能同老太太,太太一样亲切呢?
“看着林妹妹这般的忙碌,我十分担心呢。”宝玉恹恹的说道。
“其实比起荣国府来,已经算少的了。”王熙凤笑呵呵的看着宝玉,虚空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说道:“若是叫你看到我们府上那些事儿去,叫你看上一眼,你还不得昏过去?”
“哎呀,府上的事情有凤姐姐嘛。”宝玉满不在意的摇头,他对着黛玉巴巴的说道:“林妹妹,一起去园子里走走吧?宝姐姐还没有同我们一起作诗过呢?大家一起来玩玩吧?”
“宝姐姐可厉害了。”探春笑盈盈的看着宝玉,一脸的骄傲,道:“我可是看过宝姐姐写的诗句了,比宝玉好多了。”
“真的呀?”黛玉也来了兴趣,她看着宝钗,笑着说道:“宝姐姐懂得多,这一点我是知道了,三丫头这般推崇,倒叫我们也有些心急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王熙凤拍手笑了笑,道:“不过我可不懂这些,我呀就负责看着呢。宝玉,这一次你可的争气些了,林姑父读的书多,真要叫他知晓你呀比不上几个丫头······”
王熙凤已有所指,可惜宝玉不太明白,他心里有些不高兴,兄妹们玩玩,怎么还会传到林姑父的耳边?
“我们不过是瞎闹罢了,哪里需要惊动林姑父了?”宝玉诺诺的回了一句,探春和宝钗相视一眼,瞧着宝玉的苦瓜脸,扑哧一声笑了。等她们一笑,黛玉等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宝玉不用担心,林姑父不会在意这些的。”宝钗安慰着宝玉,就算林如海看了,他也不会真的对几人说些什么。自然了,若是林如海留意了,岂不是更好?
宝钗心里有了想法,只是面上依旧是一片从容。
嬷嬷对着黛玉高兴的笑脸,暗自皱眉,几个姑娘家写着诗句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这贾府的公子,怎么这般的不知礼仪呢?
几人热热闹闹的转移到园子里的凉亭上,远远的瞧着艾若缓缓的走来,几人一腔心思登时转了几转。
“母亲。”黛玉上前,宝钗等人一个不落的问好。
“你们这是······”艾若知道她们这是准备做什么,说实话,其实她觉得没有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可惜······林如海不乐意,这种事情他又不好出面,只能艾若来应对了。
“林姑姑,林妹妹等人正准备作诗呢,林姑姑可要一起来?几位妹妹才华横溢,我啊听都听不明白呢,不过是瞧热闹来了。”王熙凤开口回答,眼睛在艾若的肚子上转了一下,随即移开。
她知道在贾母跟前,大家表现的很不屑,好像艾若就只能生女儿似得,不过她心里到底也是有些羡慕的。毕竟现在林如海身边就艾若一个女人,她现在又有喜了,虽然生了两个丫头,可谁知道肚子里的这个,会不会是儿子?
王熙凤现在也只有一个丫头,当然了,贾母不屑艾若,她自己的宝贝女儿贾敏,嫁人快二十年了,不也只能了一个丫头?
就生孩子这事,谁能瞧不起谁呀?
“写诗啊,这我可不会。”艾若笑了笑,对着黛玉道:“几位姑娘既然有兴趣,吩咐丫环准备笔墨纸砚,想来还给有个彩头?”
“唔,前几日刚得了几支簪子,这样好了,就给你们当彩头了。”
“母亲?”黛玉有些别扭,那些簪子,可是父亲送的?若是,她们拿了,可不太好?
“那些簪子用的是粉色的珍珠,给你们几个姑娘再适合不过了。”艾若笑容温和,随即转向宝玉,轻声道:“几位姑娘一起玩闹,宝玉凑在一起却是有些不适合了。刚好,老爷今儿回的早,宝玉不妨到老爷那儿去,不拘着诗词,老爷还是懂些的。”
众人一楞,不约而同的看向宝玉,果不其然,宝玉登时就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