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言心疼得撕心裂肺,已经喊得声嘶力竭,但是还未解脱。
一旁的言妈妈一直在鼓励言心,可是看见女儿这样遭罪,眼眶早就红了。
言心咬着牙,大汗淋漓,脑海中始终有乔锦温暖的笑脸和鼓励的话语。
“我们的Babyboy,我会好好爱他的。”
“我会陪他玩球,篮球羽毛球都可以。”
“言总,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言心仰起头,积蓄了所有的力量来承受这种新生命诞生的痛苦。
终于等到乔锦的电话,Perry急忙地朝外走着,等看到一身迷彩,脸颊擦伤,手肘见血的乔锦时,Perry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怎么弄的?”
“说来话长,言总呢,生了吗?快带我过去!”
“还没呢,疼了好几个小时了”,Perry不再耽误,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先带乔锦换了护士服,再让乔锦戴上了口罩,但Perry还是对乔锦身上的伤有些不放心,“乔锦,你的伤口要不要先处理下?”
“不用了不用了,快带我过去吧!”
Perry被乔锦催得加快了脚步,从听到言心的喊痛声开始,乔锦就咬紧了牙。进到产房,乔锦站在了言心身边,作为辅助和引导呼吸的医护人员,乔锦俯身握住了言心的手。
乔锦亮晶晶的眼眸里带着疼惜和歉意,看着言心,千丝万绪堵在喉间,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言心,回握着乔锦的手,给了乔锦一个安心的,暖心的笑容,就算疼痛随之而来,言心和乔锦的心也落回了实处,再也不畏惧什么。
“啊!!” 言心脸色苍白,短短几个小时受尽了苦楚。
感受着言心攥紧自己的力度,看着言心用力时紧闭的双眼,乔锦稳住心神,鼓励道,“加油!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再辛苦一下。吸气,呼气,吸气……很棒,你一定可以的!”
言心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乔锦,看见乔锦坚定的眼神。
“他很着急,很想见到你,很想接触这个世界了,再努力一下,你就能看见宝宝的样子了。”
医生也适时地说道,“对,已经能看到宝宝的头了,来,再用力!”
言心屏着一口气,在各种感官感觉交织的瞬间,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和勇气!
“嗯啊……”
一声婴儿的啼哭,哭开了所有人揪着等着的心。别说言心大松了口气,连乔锦都是整个放松了自己,眼里的泪,竟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还好言妈妈顾着去看宝宝,没瞧见乔锦作为护士的异常,乔锦也赶紧把眼泪擦了擦。
言心眨了眨眼睛,看着乔锦笑了。已经没了力气,言心松开乔锦的手,示意乔锦去看看孩子。
孩子被戴医生抱着,乔锦亲手剪了脐带,看着这个健康又活泼的小子,喜悦之情,在乔锦心里蔓延开。乔锦回头去寻言心的目光,对视间,两个人都是温柔深情的笑意。
言心产后需要观察,言妈妈随着护士先把孩子抱出去了,以让等在外面的言爸爸和Perry放心。
付涛有些急不可耐地去看孩子,满心欢喜。看到付涛,言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言爸爸看过外孙,问着言妈妈,“女儿怎么样?”
言妈妈还是心疼的口吻,“太累了,体力透支,好在神志都清醒,医院需要例行观察。”
言爸爸舒了口气,点着头,“女儿遭罪了,月子里,你多给她补补!”
“我去看看言心。”
付涛此话一出,不等言爸爸言妈妈说什么,Perry先拉住了付涛,“言心需要休息,不需要你出现在她面前。如果你为言心好,请你不要去刺激她。我们好话说在前面,不然我只能让医院保安赶你出去。大喜的日子,你不是非要弄得这么难堪吧?”
“Perry,到底是谁在阻止我们一家团聚?”
付涛质问着Perry,只得到Perry的一个大白眼,“付涛,但凡言心想见你,我至于横加阻挠吗?是你恬不知耻,抱有幻想,我拜托你认清现实,接受好聚好散,再这么纠缠下去,你难有好名声。”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言心,这是我俩之间的事,这是我们的孩子……”
“啪!”
谁都没想到的,言爸爸出手扇了付涛一巴掌,气得哆嗦,“你,你有什么资格?你俩之间的事?我们放心地把女儿交到你手上,可你做了什么?你伤害她,还敢回过头来要一家团聚?你这么伤我女儿,这一巴掌,我早就该给你了!你今天还有脸来,我告诉你,不仅是言心不想看到你,我们全家都不想见你!这个孩子更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言爸爸愤慨地说完,催促着言妈妈和抱着孩子的医生赶紧朝前走了。Perry要去看言心,从另一边走开,看也没再看付涛一眼。
产后观察室里,乔锦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言心,双手在言心小腹轻柔地按压,是乔锦早前学会的产后子宫按摩法,有模有样的。
“可以了吧?” 言心看看乔锦,这样的肌肤相亲,又在小腹位置,再加上乔锦一直盯着自己看,言心难免有些羞郝,“乔锦,你笑什么啊?”
“开心啊”,乔锦的理由再简单不过,“终于赶上了,没有在这么重要的一刻缺席。孩子健康又可爱,还有啊,害羞的你也格外可爱!”
言心没什么力气,只好佯怒地瞪了瞪乔锦,同时觉得奇怪,“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为什么还戴着口罩?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从产房出来的医生护士都脱了外服,摘了口罩,只有乔锦,好像是新换了一个口罩戴上,这就让言心非常不解了。
乔锦表情平静自然地说道,“为了卫生。”
“那让我看过你的脸之后,你再戴上。”
“为什么?”乔锦完全没想到言心会这么提议,顿时慌了。
言心就更肯定乔锦有事了,追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快点给我看,别告诉我是被别的女人挠了,要我起来摘你口罩吗?”
乔锦哭笑不得,赶忙握住言心的双手,“好了好了,我不小心蹭破点皮……”
意思是还不摘口罩,言心皱了眉头,“乔锦,这么说话很累呢!”
“那你看了不准生气”,乔锦一边说,一边把脸露出来,“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
乔锦白皙的右脸上,赫然一块结了暗红血色的伤疤,范围比一元硬币还大些,周边还有一些拉伤,淡淡的红色线印。言心的眉头揪得更紧了,拉住乔锦的手,让乔锦俯身低下头,能看仔细些。
“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还有灰尘和沙子,没做伤口处理吗?!”
听到言心音调都提高了,乔锦赶紧安抚,“没事的,你不要激动,一会儿用酒精擦洗下就好了,这点痛能和你经历的相比吗?”
“那不一样!” 言心是真生气了,“是不是来的路上弄的?还伤到哪了?”
言心一阵乱捏乱摸,乔锦一下吃痛,没忍住手臂的伤。结果言心看到乔锦右手手臂到肘部都有血印和灰,气得言心眼眶都红了,“乔锦,你……还有哪里啊!”
“你不准急,不准急”,乔锦牵住言心的双手,看着言心,“这里就是医院,我一会就去找医生,都是皮外伤。你还在观察期,不准急,不然我也担心。”
“如果你因为赶来医院而出点什么事……”
乔锦笑着在言心嘴上啄了,“我是有事啊,有天大的喜事!什么都不要紧,有你万事足。”
“嘿嘿嘿!” 刚走进来的Perry轻声提醒乔锦和言心,“还以为你俩会相对无言,眼神传情呢,精神这么好,这么不安分的!”
乔锦抿嘴笑着,稍微退开和言心的距离。Perry低头看看言心,笑道,“有乔锦这家伙在,也用不着担心你了!但是你别跟着她闹,身体还有点虚弱,你需要休息。”
“Perry,你看到她这些伤了吗?” 言心指了指乔锦的脸和手,“你带她去看下外伤,我都不知道她哪里还有痛,必要的话,拍个片子。”
Perry看了看乔锦,“逞英雄,是不是拍着动作片就过来了?不想让言心担心就自觉地去,一会儿言爸爸言妈妈也该过来了。”
乔锦不再叨闲话,一边重新戴上口罩一边说道,“那我自己去挂号,你们俩在这吧,我先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乔锦,等等……” Perry喊道,“衣服不急着换,这样出去反而方便些。”
明白了Perry的意思,乔锦笑了,“去看孩子倒是很方便,穿着去看病就有些怪吧,我会看着办的。”
乔锦带上门暂时离开,在医院走廊上徘徊寻找的付涛和乔锦擦肩而过,似是看到了什么,原本匆匆的付涛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那双眼睛,在记忆中是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