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她好像变了个人
一夜旖旎而过。
安启陵醒来意识到昨夜自己做的事,再看一旁熟睡的文钦钦。他捏了拳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愤愤然穿了衣服离去。
出了屋门,有人打好了洗脸水。见他出来,恭敬地行礼道:“王爷。”
他对这丫头有印象,是文钦钦的陪嫁丫鬟。他便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安启陵心中并没有报复的快感,甚至有些失落。这两年他将心思放在战事上,极少思念邓温婉,却也偶尔会想起文钦钦。
他觉得许是自己心肠不够硬,文钦钦的父亲间接害死了邓温婉,他心中极恨。此次回京,他特地想好了折磨文钦钦,折磨文太师的法子,却总在行动时不忍。
他故意十里红妆,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文钦钦是风光入他安王府,同时也让文褚南降低戒心。他本想着新婚夜羞辱文钦钦,让她心怀愧疚,让她任他揉捏。但是却没料到他竟中了迷香,做了连他自己都没想过的事。
他是厌恶如此的,可是昨夜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对文钦钦的柔弱起反应,更可怕的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即便知道那是迷香的效用,安启陵也觉得自己疯了。
行至大堂,管家过来了。见安启陵思绪飘在别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提醒道:“王爷,去宫里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不知您和王妃何时启程?”
安启陵这才回过神来,今日是要去宫内给太后请安的。
他挥退了管家,想到文钦钦昨夜的哭泣,心中有些烦躁。今日要面见太后,自然不能让文钦钦漏了陷,她想了想,决定亲自去叫醒文钦钦,好让文钦钦配合演戏。
刚到门口,却听小翠一声惊呼道:“奴婢是小翠啊!”
安启陵脚下不由得顿了顿,看起来里面的人像是收到了惊吓一般。
“那个啥,我失忆了,你能把我的一切再跟我说一遍吗?”岂料里面再次传出文钦钦平静的声音,透头门的缝隙,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四肢,以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告知小翠。
失忆?安启陵心中嘲笑,这等欺骗小孩子的把戏竟然也用上了!
但小翠却瞬间慌了神,颤颤巍巍道:“王妃你不要吓奴婢,你知道奴婢胆子小,经不起吓的!”
文钦钦低吟了一会,便道:“嗯……昨夜跟王爷吵了一架,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可能失忆了。”
“您与王爷……吵架……王妃您没事吧?撞哪里了?小翠看看……”小翠今早还碰到王爷出门,看王爷的表情便没有什么异常。这新婚洞烛花房夜,小姐怎会王爷吵架?
“我没事,只是脑子有些糊。你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说不准我就想起来了呢!”文钦钦说的云淡风轻,小翠倒是深信不疑。一五一十的将她嫁入安王府的过程一一道来,期间说到了偷吃,文钦钦也丝毫不为所动。
她的反应很奇怪,像是在理清什么头绪道:“所以我是父亲拿着圣旨让安启陵娶得我?”
“应该如此,不过王妃,王爷昨日十里红妆轰动全皇城,应当也是喜欢你的。”小翠不知中间的情况,倒是贴心地在旁边安慰着她的主子。
“十里红妆?”文钦钦沉吟了半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文钦钦确实是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安启陵心中生疑。此时屋子里就她们两人,理应是不用装的。看她若有所思,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嘴上却问道:“我昨天可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东西?”小翠歪着头努力思索,摇了摇头道:“王妃你昨日大婚,照理说是不能吃东西的。而是奴婢看你太饿,就去厨房拿了些糕点让您垫垫。至于别的,小翠就不知道了。”
“算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小翠顿了顿,出声提醒:“可是王妃,您今天第一天过门,理当去宫内给太后请安的!”
“好吧。”里面的人十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开始收拾起来。
文钦钦磨磨蹭蹭,安启陵却是在门外一旁静静的等候。他当然不会真觉得她是失忆了。她自小被文褚南捧在手心中宠爱,只怕是没有被这么粗鲁的对待过。昨夜他如此伤她的心,怕是她一时无法接受,受到了惊吓而已。
说到底,她也是个柔弱的女子。安启陵心有不忍,却想起屈辱而死的邓温婉,敛了心神。无论如何,文褚南间接害死邓温婉是不争的事实,他既要报复,便不能心软!
决心方下,房门便开了,文钦钦盛装打扮出现在他的眼前。
呵,果然是装的失忆么,如今这番打扮,真是个够奢华的千金小姐。
他的眼里闪过厌恶,文钦钦抬眼见了安启陵,有些莫名其妙。
文钦钦面上恭恭敬敬,便给他请了个安道:“王爷安好。”
没有回答,只有安启陵一声冷哼:“即知今日面见太后,竟还如此磨蹭!”
其实他在旁边看得清楚,文钦钦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实,头上又被小翠强行戴了许多发簪,这速度已然是不慢了。但他不愿让文钦钦觉得自己对她心软,昨夜的一番话他说的明明白白,他娶她只是为了报复罢了。
依着以前文钦钦的脾气,这时候应当是反驳几句。然她却好似没有听到,对他毕恭毕敬:“回王爷,臣妾身体不适,动作便有些慢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就算是迷糊的状态,清醒了也是明白的。
安启陵自然也是知道文钦钦指的是什么,他脸色越发难看,不发一言,转身掉头走了。
文钦钦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为了惩罚文钦钦,他故意在她坐的马车上动了手脚。一路上马车颠簸,以文钦钦这大家小姐的身体,自然是受不了的。
果然,安启陵静坐细听,不久便听到了马车内传来了干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