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晨曦番外之我能去你家吗
程暮语有认真的想过,她和晨曦之间的事情。
就像晨曦说的那样,她今年才大学毕业一年,二十三岁的年龄,喜欢一个人也许真的就是那种简单的崇拜,过一段时间便好了。
而晨曦,他比她大了五岁,他们中间相差了将近两条鸿沟。
所以,这段时间,程暮语除了晚上给晨曦送一杯热茶之外,再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她的心似乎也跟着平静下来。
就在程暮语以为对晨曦不过是一时迷恋的时候,她却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轻易打碎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晨曦去相亲了!
是真的……以结婚为前提的相亲。
程暮语第一次感觉到急躁,那种,明明知道晨曦在和别的他根本不喜欢的女人约会,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急躁。
而这样的急躁,在看见晨曦因为相亲很少来公司的时候,彻底得到了爆发。
晨曦不来公司,她这个助理的事情也相对清闲了许多。
程暮语请了半个月的假,不是一次性,而是……一天休息半天的那种。
就像晨曦之前说的那样,她工作基本超额完成,还完成的出色,假期很快便批准下来,而程暮语则做了自己人生中最勇敢的一件事情,那就是……
去搅乱晨曦的相亲局。
她可以忍受这个男人喜欢别人,可是却不能忍受,他去和不喜欢的人约会。若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不可以?
……
程暮语的假期批准下来的第二天,晨曦在公司露面一刻钟之后,果然离开去相亲了,而程暮语,也果然去搞破坏了。
女方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女人,坐在晨曦的对面,举止落落大方,只在看见晨曦的时候脸颊羞红,出水芙蓉一般。
一直躲在一旁的程暮语紧紧盯着那边。
大家闺秀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怎么开口,只是坐在那里或是轻笑,或是点头,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程暮语是在这个时候走出去的,她第一次胡搅蛮缠,便献给了那个大家闺秀。
而大家闺秀也成功在她的胡搅蛮缠下黯然离场。
自始至终,晨曦只是戏谑的坐在那里,不出言制止,不推波助澜。
大家闺秀走了,程暮语几乎迅速恢复了以往淡定的样子,却在看见晨曦戏谑的表情时,脸颊微红。
“晨先生,我帮你看过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头发,“那个女人不适合你,她太懦弱寡言了,你们两个人若是在一起,肯定是相顾无言的那种。”
若不是她的眼神飘忽,晨曦真的相信她是真的为他着想了。
“我准你假,是想你去找一个男朋友,不是让你来给我搞破坏的!”晨曦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
程暮语的脸上罕见尴尬了一瞬:“你……你不喜欢她不是吗?”最终也只能这样弱弱的解释。
晨曦一愣,他的确不喜欢……
“过些天还有几个,一并帮我打发了吧!”良久,晨曦缓缓开口。
他不喜欢这些所谓的相亲,若不是母亲那边的压力,他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可以随意和女人调情,但不喜欢这种被动的调情,他更是甚少付出感情,那个女人……是第一个。
他现在依旧任由那些秘书在他身边出现,但却不想碰感情这种东西,如今,有一个愿意为他挡桃花的人出现,他自然乐得轻松。
程暮语听见晨曦的话却微微一愣,他说要她帮他将剩下的那些相亲对象一并打发,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赋予了她这个特权,意味着……她是特别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就像是晨曦说的一样,他依旧每天准时去赴那些相亲对象的约,依旧有礼貌的扮演一个风趣的绅士。
而程暮语总是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去打断一场场相亲,每一次,晨曦都只是局外人般眯着眼睛旁观。
……
“你好,我叫夜昙,我听说过你,晨曦。”
这一次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强人,她的眼神凌厉,坐在那里周身气场很强大,这样的人,似乎天生有着掌控别人的爱好,比如……她会直接说自己的要求。
“我要找的男人,一定要比我强!不是指父辈留下来的事业,而是打拼事业的能力,学识要广,恕我直言,晨先生,您长得很美,让我没有安全感……”
晨曦却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眉心微蹙。
“晨总,好巧?”就在女强人滔滔不绝的时候,身边传来女人的招呼声。
晨曦本以为是程暮语前来破坏,抬头方才发现,不是程暮语,是冯秘书,之前主动辞职的冯秘书。
“你好!”晨曦眯了眯眼睛,看着冯秘书的眉眼,恰如其分的倔强,像极了那个女人,却依旧……少了些味道。
“原来晨先生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女强人不悦的声音传来,说完人已经径自起身离开。
晨曦却始终没有看那人一眼,只是盯着冯秘书的眼睛。
这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自然没有再请过秘书。
晨曦不害怕得不到的感情,害怕……感情还在,却忘记了感情中女人的样子,这些人,不过是用来提醒他不要遗忘的而已。
冯秘书,只能说是其中的佼佼者。
“晨先生不请我喝一杯?”冯秘书微微转眸,语调轻松。
晨曦自然颔首,叫来服务生换了新的杯盏。
“晨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方才出现的程暮语姗姗来迟,甚至没来得及看对面的女人一眼,便故作惊慌失措说道,“公司出了些急事,您要……”
“程助理!”对面女人温婉的声音惊怔了程暮语,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偏头,那张与江太太七分相似的眉眼就在她的面前,嘲讽着她出现的不是时候……
“程助理,你先回去!”晨曦的声音有些冷淡下来。
程暮语指尖微颤,良久,她方才勉强自己平静下来。
“呵呵呵……”她突然干笑一声,“原来晨先生有急事啊,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快速转身,像是斗败的将军般落荒而逃。
她可以让那些女人离开,却唯独……不能让这张脸的主人离开……
程暮语几乎狼狈的跑出了餐厅,公司请了假不用去,也根本不想回家,像是幽魂一般在街道上走着。
这一条街,都是豪华的餐厅,彼时,傍晚缓缓降临,周围已经有店面打开了灯光。
她叫暮语,她喜欢的人叫晨曦,明明很般配,却咫尺天涯。
前方一个豪华的酒店,酒店门口架着一个用花朵围城的小门,上面立着硕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祝程大伟、孙芳,结婚快乐!”
程暮语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她愣愣走到酒店门口,有几个花童提着果篮给路边的行人发着喜糖。
同样也给了她。
她缓缓拆开一个,吃了一口很甜,把她的胃都甜扭曲了。
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否则那些花童不会惊惧的看着她,最终,程暮语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神,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地方去。
那个结婚的酒店门口,横幅上的名字“程大伟”,是她的亲生父亲。
……
晨曦本想直接回家的,也只是突然想到有一份临时文件没有签字,索性便直接顺路去了公司。
这个时候,公司的人应该都下班了,可是……
他的脚步微顿,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大楼下,趴在台阶上的女人,很熟悉。
难道是自己下午说话太重?晨曦凝眉,或许吧,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而已。
轻轻叹了一口气,晨曦缓缓上前:“程助理?”他唤着她的名字。
趴在那里的女人终于有了些反应,愣愣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朦胧。
“喝酒了?”晨曦反问,旋即闻到一阵啤酒的味道,他微怔,他只喝过一次啤酒,却见……那个女人喝过好几次。
那个女人总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没钱了,只能喝得起啤酒了。
“还能站起来吗?”一阵晚风吹过,晨曦叹息一声,无奈说道。除了那个女人,他对任何女人似乎都可以随意调情,但是……现在恐怕也要除了程暮语了,这个小女生,从一开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时,似乎便成了他的一种责任。
他是榜样,而她是……跟随者。
“晨曦……”程暮语突然喃喃叫着他的名字。
晨曦眉心微皱,看来是真喝醉了,所以才会直呼他的名字。
“恩,是我!”他平静应了一声,起身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晨曦,我爸结婚了……”程暮语突然轻轻说道。
晨曦没有说话。
“我爸结婚,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像当初他们离婚一样!”程暮语依旧平静的说着。
当初,她的父母离婚,每个人都将她当成累赘一般踢来踢去,最后,她的父母全都离开了,把她留在那个荒凉的房间里,一个人生活。
“有一年除夕啊,隔壁赵阿姨包了很多好吃的饺子……”程暮语声音很轻,“我去求赵阿姨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因为我做不了饭了……”
“家里进了小偷,没有钱,小偷便把所有的能卖钱的玩意全都搬走了,包括厨房里的东西……我一个人躲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呆了半夜才敢爬出来,到了赵阿姨家里……”
那一年,她十二岁。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她的感情,变得有些凉薄起来,大学时,有个男生曾经追过她一段时间,可最后,那个男生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是“冷血的怪物”。
而程暮语,却依旧平静,只能平静,因为她若是愤怒了,根本没人为她撑腰。
“晨曦,我今天能去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