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他们刚回府上,小凌就去了王府,元翎正在办公,不过李斯看见是小凌,就猜和胡蔓有关,去禀报了元翎,元翎果然放下公务让她进来。
小凌屈膝:“王爷,胡氏被抓了。”
元翎一挑眉:“怎么回事?”
小凌知道三王爷完全不知道胡秀的计划,只能从头说了一次:“这事儿胡氏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杯普通的茶,武都统直接冲进来抓了人,谁知道结果却是毫不知情的胡氏担下了罪名。”
“无所谓。”元翎不担心他们几个如何,也不怕牵扯出自己,毕竟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反问道,“胡蔓现在怎么样?”
小凌缓缓摇了摇头:“奴婢派人在蔓香居守着,听那些伙计说,虽然身体不适,但孩子保住了。”
元翎抓着笔的手一紧,然后重重放在桌子上:“废物!给本王明天就让她们滚!”
“这……”小凌迟疑道,“她们肯轻易离开吗?那个胡秀,乱七八糟的心思很多,要是记恨王爷,到处瞎说,也是挺麻烦的!”
元翎冷哼一声:“她算什么东西?警告一番就是了,若是她不离开长陵,就暂时派人盯着,有什么异动,不用手下留情!”
小凌点点头:“明白了。”
元翎再没了心思看其他东西,揉着眉心,李斯担忧道:“王爷,恕属下多嘴,您眼下可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被一个女人左右了心神。”
元翎闭了闭眼:“本王心里有数。”
李斯递过一封信:“太子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他什么时候消停过?”元翎打开看了看,“居然是武战?”转头疑惑的看向李斯。
李斯点点头:“传出来的消息,太子似乎有意拉拢武战,元安跟他爷爷一样,谁也不沾谁也不靠,而且即将离开长陵了,所以才把目光看向武战的吧!”
“他倒是会找!”
“大概对武战也没少调查。”李斯继续道:“武战本身就很有能力,升迁速度之快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而且细查一番不难查到他与王爷有过节,所以太子觉得武战应该是有可能帮他对抗王爷的。”
元翎一扯唇角:“虽然我确实跟他有过节,但不能不承认,武战这个人…虽是山野莽夫出身,头脑却一点都不木,看他平常处事态度就知道,谁想拉拢他都不会简单!”
“王爷觉得他不会投靠?”李斯忽然道,“还有件事!太子虽然和武战没什么交情,但纪墨可是提拔过武战的,右相又是纪墨的恩师,若是他们利用这一层关系……”
“不必管他。”元翎摆摆手:“他本来也跟本王不和,站在对立面是迟早的事,本王心里有数了,你下去吧!”
元翎喝了口茶,他确实是让胡蔓占据自己太多心思了!现在长陵的形势,虽说没有一触即发,但也丝毫不能松懈,女人……在他心里自然比不过权势重要。
“小姐醒着。”夜芷进屋子里看了看,让武战和苏离九可以进去了。
胡蔓靠着被子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杯枣汁,武战过去替她往上披了下衣服:“怎么样了?”
胡蔓摇头:“好多了,没事的。”
苏离九在沙发上坐下:“你也会有这么大意的时候?”
胡蔓苦笑:“苏公子就别取笑了,是我犯傻,不该动恻隐之心,以后打死也不会再犯。”
“我可没取笑的意思。”苏离九自己倒了杯茶,“再说,你也未必就是犯傻。”
胡蔓一拧眉:“什么意思?胡家人怎么样了?”
“胡氏被抓起来了,她承认是自己下了药,她极力撇清其他人,胡秀和胡建文暂时放回去了。”武战握了握拳:“放心,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居然承认了?”胡蔓有些诧异:“她下了什么东西?不是说茶里没问题?”
“嗯,她说这是问了药铺的,不知道什么药,那茶虽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过应该是你们出去的时候换掉了。”武战忽然起身,“夜芷!你进来!”
门口的夜芷推门:“怎么了?”
武战招了招手问道:“你说,你和蔓蔓要走的时候,胡氏就起身跟着送出来了?”
夜芷点了点头:“嗯。”
武战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继续说!她后来做了些什么仔细说一遍!”
夜芷虽不知道武战干什么,还是回忆道:“送出来后,小姐就说肚子疼,然后我让她去找大夫,我扶着小姐上了马车,就进去拿了茶水,就架马车回来了,后来她有没有请到大夫不知道。”
“不是这个!”武战扬了扬手,“你让她去找大夫的时候,她是直接走了,还是又进去了?”
“没进去,直接去外面了。”
武战手握着胡蔓的手,推测道;“也就是说,在夜芷拿到那杯茶之前……胡氏一直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更没机会换茶,是不是?”
夜芷一拍脑袋:“对!她不可能换掉!肯定是留下的那几个人换的呀!她还撒谎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做的,那又怎么解释茶的事儿呢?”
“我现在就去大理寺!”武战刚起身,被胡蔓拉住手。
“等等。”胡蔓眨了眨眼:“不管是谁换的,既然茶没查出问题,就不能把她们如何,可就算如此,她却自己承认了,你不觉得反常吗?”
“是反常,可现在也只能用她想保全胡建文和胡秀来解释了。”
胡蔓摇摇头:“这算是不得已的办法,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何必做到这一步?里面肯定有蹊跷。”
“自己认罪,该不会还能有什么阴谋吧?”夜芷不解道。
“恰恰相反。”胡蔓将剩下的半杯枣汁递给武战,脑海里反复回忆了几遍,“跟他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嘴脸我还是知道的!可那天胡氏真的很不一样,完全不像是装的!我当时就觉得,她是真的悔过了,才会喝茶,要是她一开始就骗我,那她的演的得有多好……”
“这还不简单。”苏离九翘着腿,“就两种可能,她是骗你的,那就是三人合伙害你,第二种,她是真心的,那就肯定不会害你,那害你的就是她的儿女!”
话音一落,几人面面相觑,胡蔓看向武战:“当时你在场,你觉得她是属于哪种?”
武战虽说恨胡家人,对胡氏也没什么好感,但想起她在大理寺的所说所做……心里很清楚,他更偏向于第二种。
“所以,她并不知情?是胡秀利用了她加害你。”武战眼神复杂:“然后她猜出是他们做的事,又因为对你的歉疚,才会那么痛快就认了,想替他们承担过失,也想保住他们。”
胡蔓缓缓点头:“我觉得只能这么解释。”
“若是这样,那她也是够可悲的。”苏离九啧啧了两声:“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替儿女背了黑锅,可你看她那两个孩子,可是一声都没吭,居然让自己年迈的老娘去受牢狱之苦……没人性啊!”
“这才是胡家人。”胡蔓无奈摇头:“胡氏也是到了长陵,似乎才渐渐变了些,也许是良心发现吧!”
武战起身:“现在方便去吗?”
苏离九一摇头:“不急,中间还有个调查期,下次再审的时候质问不迟。”
胡蔓这会儿心情已经差不多平复了,又碰到苏离九,忍不住问道:“苏嘉怎么样了?怎么都不见她来了?”
苏离九轻笑一声:“她躲着某人,每天窝在家里不出来。”
胡蔓燃气了八卦之魂:“怎么样了?苏大人已经和世子爷商量好了?”
苏离九颇有些幸灾乐祸之嫌:“让那丫头平时嚣张跋扈的,连本少都不放在眼里,还是第一次看她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呢!”
胡蔓忍不住绷着嘴:“一物降一物啊!但是她要是就是不愿意,也不能强迫她吧?”
“由着她的性子还行?”苏离九一撇嘴:“她懂什么是大局吗?会为以后长远的事情考虑吗?她做事全凭自己喜好,头脑一热,别的事就罢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能由着她胡来!”
“那以后世子爷要离开长陵,分开这么久,是不是也不怎么合适啊?”
“元安已经跟皇上请示过,等过了年再回边塞,到时候先订了亲,顶多一两年就回来成亲,等成亲之后,她自然也就可以跟着一起去了。”
原来如此,胡蔓摇摇头:“那她一直躲着,怎么能让她答应呢?要让她多跟世子爷相处一下才好。”
苏离九轻叹口气:“也是,可她就是不出府,连吃饭都是在屋子里了,元安来过一次都没见着她人,能怎么办?”
胡蔓咬了咬唇,忽然道:“那就让她来蔓香居啊!我出了这种事,她不来探望一下好意思吗?”
苏离九一拍手:“对呀!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跟她说你的事儿,元安嘛……武战,就交给你去叫了。”
武战看着商量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无奈一笑:“你不怕她那性子跟你闹腾?”
胡蔓一吐舌头:“她就是干打雷不下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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