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胡建文的媳妇儿和孩子,剩下三人都被带走了,胡秀本来还想搬出三王爷,可小凌告诉她,三王爷带过话,他绝不掺和进来,如果她没做,自然不会有事。
胡秀不安的看了眼小凌,被侍卫带着出了府,一路都在想,三王爷是什么意思?撒手不管了?还是在暗示她不用害怕,只要没证据,武战就不能把自己如何?
武战直接将人带到了大理寺,恰巧苏则和苏离九都在,看见武战来苏离九狐疑道:“这是怎么了?”
武战一抱拳:“大人,这是蔓蔓的生母和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今天叫了蔓蔓去,喝了点茶就险些流产,胡家人有很大的嫌疑。”
“还有这事儿?”苏则看着堂外的三人:“她们母子没事吧?”
“暂时还说不好,正在卧床静养。”武战语气虽还算克制,但眼神中的怒意是个人都看得见:“大人想必也听说过她家的一些事,从小到大蔓蔓都受她们的欺辱,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替她讨个公道!”
苏离九拍拍他的肩膀:“你太激动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有证据吗?”
武战深呼口气:“我可以保证是她们动的手脚,茶水虽然拿回来了,但应该是被换掉了,只能审问试试看能不能问出来。”
苏则起身:“把人带进来吧!”
胡家三人进来被推着跪下,小心的抬头看着苏则,武战和苏离九在旁站着,苏则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民妇周春兰,这是儿子胡建文和女儿胡秀。”胡氏不知为何倒是挺镇定的。
苏则点点头:“可知为何到的这里?”
胡氏点头:“知道。”
苏则身子往前一倾:“嗯,关于武都统的指控,你们有何辩解的?”
胡秀忙道:“大人冤枉!我们真的没有害她,之前都不知道她有身孕的,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
“可她喝了茶,还没出门就身体不适。”苏则道,“据胡蔓身边的丫头说,她之前的身体毫无异样。”
“就算如此,大人也不能断定就是我们做了什么手脚吧?”胡秀越发的镇定:“她之前身体没问题,不代表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也许是凉到了?或者吃坏了?”
武战在旁双手抱着胸,冷冷的盯着毫无悔过之意的胡秀,这是除了元翎外,第一个想让他不顾什么礼法想将她捏死的人!
“大人,民妇多嘴问一句,蔓蔓现在怎么样了?”胡氏忽然开口道。
苏则轻咳一声:“据说情况不太好,孩子保不保得住,还要看运气。”
胡氏深深叹了口气,忽然道:“大人,民妇坦白,是我在茶里放了东西。”
这正常来说还没到正常审问程序呢!谁也没想到胡氏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连武战都面露诧异的看过来,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
“娘,您说什么呢?”胡秀一把拽住胡氏的袖子:“你疯了!”
胡氏扒开她的手,面色如常道:“大人,是我做的,跟我两个孩子无关,我对不起蔓蔓,更对不起她的孩子,民妇愿意随大人发落。”
苏则倒是没审过这么容易的案子,抬眼去看武战,武战一脸的若有所思,瞧着胡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要真是她做的,她会这么淡然?既然她承认的这么痛快,又何必要做?自投罗网?
武战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害了我们的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胡氏低着头:“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她忘恩负义,自己发达了就不管娘家,想让她受点苦头。”
武战咬了咬牙,耐着性子:“那茶里你放的什么东西?”
胡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去药铺子问了问,什么药可以流产用,大夫就给我包了一些,我就放进了茶水里。”
“既然你如此恨她,绞尽脑汁的害她,又怎么会轻易承认?”武战踱步到她面前,目光灼灼:“难不成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要受到处置?”
胡氏闭了闭眼:“没打算,可看蔓蔓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肯原谅我,我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东西!我就算给她的孩子,给我的外孙子赔命也心甘情愿!只求不要连累我的儿子和女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娘!”胡建文盯着胡氏,眼神莫名。
胡秀眼睛有些红,死死咬着唇,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胡氏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肯定猜到了,知道是自己做的,她才全揽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不承认就可以的啊!胡秀双手紧握着,连看胡氏的勇气都没了。
武战扫了跪在面前的三人一眼,不打算就此罢休:“说你做了我信,说他们两个毫不知情?本官不信!”
胡秀脸色一白,忍着不说话,果然胡氏又道:“这件事我从打算的时候,就没想把孩子们牵扯进来,自然不会告诉他们,难道做什么坏事,还非要拉着自己的孩子进来吗?”
武战目光沉沉的盯着她,脑子飞快的转着,很明显,胡秀和胡建文绝对不可能脱得了干系,尤其是胡秀!要说这种主意,这家子人只有胡秀会想出来!
但他不太明白胡氏的性格会轻易招供,他可不信是为了救另外两个人,她若真那么狠毒自私,只会顽抗到底,现在他们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别说她,自己都不能拿另外两人怎么样,她完全不必这么急着承认吧?
“胡氏,你可要想明白!”武战警告,“若不是你的主意,罪名许就不会那么重!现在你替他们扛下了,或许下次,他们会更肆无忌惮,到时候可不像现在,还有一个人代替了。”
胡氏脸色微微一变,扭头去看胡秀,胡秀却咬着唇不敢看她,胡氏心里凄哀,轻叹口气:“大人,民妇已经承认,非要说我的两个孩子参与了,大人没有证据吗?要关就关民妇好了,把他们放了吧!”
苏则看了眼不甘心的武战,也实在有心无力,毕竟他还是个官,要按法纪办事,不能仗着权势就无故抓人啊!
“来人,先将胡氏关起来,择日再审!”
两个官差过来将胡氏架起来,胡氏看了眼胡建文和胡秀,一句话没说跟着走了。
武战眯眼瞧着两人:“要是你们聪明,今天回去就赶紧滚出长陵!不然别以为有人替你们揽着,以后就能高枕无忧!”
“走吧!我也去瞧瞧。”苏离九拽了武战一把,两人一起出了大堂。
人都走了,胡秀才身子一歪做倒在地,胡建文一脸的无措:“秀儿,这可怎么办?娘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闭嘴!”胡秀撑着地站起来:“先回去!”
失魂落魄的回去,张慧正在逗弄孩子,看见他们回来一喜:“没事了?”
胡建文叹口气:“娘被抓了!”
张慧诧异的睁大眼:“为什么?他们有什么把柄?不对呀……就算有,娘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胡秀眼泪掉下来,“她是猜到咱们做的,为了我们才都包在自己身上的!”
“这……”张慧虽一直和胡氏不太和,但乍一听,也实在有些动容,“婆婆她真的这么做了?不像是她的作风啊!而且他们没证据,本来一个人都不用被抓吧?这不是白白送给人家把柄吗?”
“娘已经变了。”胡秀擦了擦泪,“她本来就是真心想跟胡蔓和好的,所以她现在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她了,才那么轻易就认了罪。”
“真的假的?”张慧拧眉:“婆婆怎么这么糊涂?她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孩子没了是活该!就该给她一点教训!”
胡建文瞪她一眼:“行了!娘都被抓了你还说这些,现在是要想想该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怎么管啊?”张慧不满胡建文吼她:“是她自己非要认罪的!现在已经关起来了,怎么救?”
“秀儿!”胡建文不再理她,朝胡秀道:“想想办法,要不,要不去求求三王爷?”
胡秀也是一脸愁容:“可刚才小凌明明说了,三王爷不打算插手,又是娘自己搞出这么一出,人家怎么可能管?”
“那也试试啊!”
“你别吵了!”胡秀揉着额头,“我也想啊!你以为我不想管吗?可你想想三王爷是什么人呀?人家根本不把咱们看在眼里!总去找他,万一惹恼他怎么办?”
“可这个事是他让咱们做的呀!现在不能出了事就置之不理吧?”
胡秀瞪他一眼:“这话不要再说了!三王爷本来就没明确说!都是我自己揣测的!他是想借我的手达到目的,还不让自己被怀疑,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用武战来,三王爷都不会放过咱们的!”
“呵呵,真是人微言轻!就活该被夹在他们中间耍来耍去的吗?”胡建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咱们这么做,到底得到什么好处了?”
“怎么?现在连你也想打退堂鼓了?”胡秀抿了抿嘴:“已经晚了!武战根本不相信咱们没参与,只能依附三王爷还有机会,要是你现在就想脱离开他,武战都不会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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