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韩少凡回了她一句愉悦的问候。夏明薇微微一怔,明显感觉到今天的韩少凡心情很好。
低着头,夏明薇将手中的资料仔细审查几遍,才敢把今天的工作行程表递给了韩少凡。
韩少凡大概扫了一眼,满意地颔首:“做得很不错。”
夏明薇听到这句赞赏,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渐扩大。这些日子,法院里一直都在传韩少凡在相亲,难道他相亲成功了吗?这是唯一能解释他心情好的原因吧。
韩少凡看完了行程表,就听到肚子咕咕叫,这才记起了早餐还没有吃。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夏明薇:“你现在有空吗?去帮我买一份早餐。”
夏明薇接过钞票,心头酸涩。她亲自买早餐给他吃,他不领情,说到底,他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好,你要吃什么?”
“你看着买吧。”韩少凡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夏明薇捏着钞票,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最后,还是转身走出办公室,去了不远处的早餐店买早餐。
卖早餐的阿姨第一次看到夏明薇,就亲切地问道:“姑娘,你买什么早餐?”
夏明薇望着琳琅满目的早餐,踌躇。“我,我是帮人家买的,不知道买什么比较适合他的胃口……”
“你是不是在法院工作的?跟哪个法官做工啊?”阿姨很和蔼地问道。
“韩少凡法官,你知道吗?”夏明薇听到阿姨这样问,就大着胆子说出韩少凡的名字。
“你说的是韩法官啊。”阿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黑芝麻糯米粥,他最喜欢喝的,还有这个米糕,瘦肉韭菜包,海带丝……都是他喜欢吃的。我跟你说啊,每一次都买不一样的比较好。今天就买黑芝麻糯米粥配瘦肉韭菜包,明天就买豆浆和米糕。”
夏明薇闻言,大喜过望。“好,就按你说的。”对夏明薇来说,能知道韩少凡的口味,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买了黑芝麻糯米粥和瘦肉韭菜包,夏明薇又担心韩少凡吃不饱,又买了紫菜煎蛋。
回到办公室,夏明薇看着埋头工作的韩少凡,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早餐来了。”
韩少凡抬起头来,笑着问道:“你吃过了吗?一起吃。”
“谢谢,我吃过了。”夏明薇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可是,每次他对她露出笑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属于爱情的心跳,是别人无法带给她的感觉。“这是找的零钱。”
韩少凡瞥了一眼,风淡云轻道:“这是你的辛苦费。”
“呃?”夏明薇的下巴快掉下来了,买份早餐也要辛苦费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你分内的事情。”韩少凡赏罚分明,和夏明薇解释道:“在这里帮人家买早餐,都有跑腿的辛苦费。”
夏明薇有几分明白了。“可我不能收,你帮我介绍工作,帮我……”
“人情归人情,跑腿归跑腿。”韩少凡的态度也很坚决,“你要是不收,我下次情愿饿肚子,也不要你去买。”
夏明薇和韩少凡相处几日,也知道他的性格,倘若自己不收的话,他真的不会再叫自己去买早餐。
夏明薇将剩余的零钱收入口袋,心中暗暗计划,改天把这些钱存起来,买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他也行。
韩少凡望着分量十足的早餐,皱着眉头道:“你真的不陪我吃?”
这句话,瞬间秒杀了夏明薇。她真的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就显得很矫情,很做作。
“那分我一点吧。不过,我的肚子很饱,吃不了太多的。”夏明薇生怕韩少凡分太多早餐给自己,他吃不饱。
韩少凡听到夏明薇这样说,脸上的笑容灿烂一如早上的朝阳。“好,我舀一点给你。”
等韩少凡分完早餐,夏明薇望着一大碗的早餐,目瞪口呆,这是韩少凡嘴里的一点吗?
韩少凡见夏明薇一副傻呆呆的模样,唇角泛起笑意:“吃吧,光看着它们也不可能自动跑到你的肚子里去。”
夏明薇坐下来,陪着韩少凡吃早餐。早餐吃到一半,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小韩,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人还没有进来,陈院长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韩少凡听到声音,停下筷子,迅速抽出一张纸巾抹去嘴边的痕迹,夏明薇急忙站起身,手脚利落地把早餐收起来。韩少凡看她的唇边沾了一粒米,就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帮她抹去那粒米。
这一幕情景,恰好落到门口进来的两个人眼中。
“小韩在吃早餐啊。”陈院长见怪不怪,淡定地走进来道。
韩少凡站起身,笑着迎接陈院长。“抱歉,早上走的匆忙,没有时间吃早餐,拖到刚才才有时间吃。”
陈院长知道韩少凡工作非常敬业,常常废寝忘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工作再重要,身体也要保重。你看你,每天都为了工作的事情忙进忙出的,就是不好好照顾你自己。”
“谢谢院长的关心。”韩少凡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不会显得亲近,也不会疏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陈院长笑吟吟道。“来,这位是检察院新来的检察官薛蜜儿,这位是我手下最出色的猛将韩少凡。”
韩少凡在院长介绍的时候,就看到薛蜜儿。他的瞳孔微缩,脑子里闪过一一些画面,虽然不清晰,可那种感觉又渐渐回笼。“你好,薛蜜儿小姐。”
“你好。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薛蜜儿的一句话就将两个人之间的藩篱打破了。
“你们两位认识啊?”陈院长的眼里多了一丝八卦,似乎很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
“认识。”韩少凡见薛蜜儿这样说,觉得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以前我们在一个学校读书。”
“原来还是师兄师妹啊。那敢情好,日后你们合作起来,也比其他人更加合拍,不是吗?”陈院长笑呵呵道。
“我相信我和韩法官的合作,必定很愉快。”薛蜜儿很想拉近自己和韩少凡之间的距离,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韩少凡。
韩少凡别过眼,装作视而不见。“陈院长,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准备等下开始开庭的资料。”
“好,我不打扰你工作了。”陈院长知道韩少凡手头有几个案子很棘手,就不想耽误韩少凡工作了。
薛蜜儿有点失望,她以为韩少凡会多说几句话,结果……碍于陈院长在场,薛蜜儿不想表现的太明显了,递出一张名片给韩少廷:“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话,我们约出来喝茶叙旧怎么样?”
这下子,陈院长更加确定,韩少凡和薛蜜儿的关系不简单。至少,这两个人之间必定有很暧昧的关系,至于有多暧昧,就很难界定了。“好,你们有空的话,多出来走动,配合默契一点,以后合作起来,也会顺利很多。”
韩少凡不置可否,一双深潭似的眼眸平静无波,似乎陈院长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
陈院长察觉到韩少凡的冷淡,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薛蜜儿没有想过,久别重逢,韩少凡对她视如陌路。“告辞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薛蜜儿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夏明薇身上,似乎想探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据她的了解,韩少凡从来不是一个很多情温柔的男人,亲自帮这个女人擦拭唇角,要说一点关系也没有,相信是没人会信的。
陈院长和薛蜜儿一走,夏明薇明显感到气氛变了,至少,早上还非常愉快的韩少凡,变得阴沉不定了。
“我去给你泡一杯茶。”夏明薇为了逃避这种压抑的气氛,就想找借口出去。
“不必了。”韩少凡一改早上的开朗,冷冰冰地开口:“我去上庭,你把我昨天交给你的资料,全部打出来。”
夏明薇惊呆了,“那么多资料,我肯定是要两天的时间才能打出来……”
韩少凡的眼眸扫过夏明薇的脸,面无表情道:“你要是肯努力的,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夏明薇的肩头耷拉下来,似乎很沮丧。韩少凡这样说,分明是迁怒自己啊。
韩少凡收拾卷宗放进档案袋里,然后就快步走出办公室,准备开庭。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韩少凡忙完了工作,就坐下来喝茶。想起早上见到的薛蜜儿,韩少凡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她常用的茉莉花香味。
夏明薇走进来,就看到韩少凡坐在办公桌前面发呆,不由地想起薛蜜儿这个人。从早上,韩少凡暧昧不清的态度来看,夏明薇就有几分怀疑,薛蜜儿是不是韩少凡以前的爱人?压下心头浮起来的酸涩,夏明薇走到韩少凡的身边,将自己打印好的资料放在办公桌前面。“抱歉,我只打好一半的资料。”
“没事。”韩少凡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并没有任何不满。
夏明薇张口,想问薛蜜儿的事情,又怕韩少凡听了不高兴,两个人的关系又会回到两天前那种胶着的状态。“时间不早了,该下班了。”
“嗯。”韩少凡将所有的资料放进抽屉里,就拿起公文包,“下班吧,早点回去休息。”
夏明薇打了一天的资料,手臂酸痛,早就盼着下班。“明天见。”
“明天见。”韩少凡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夏明薇望着韩少凡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难掩失望。她还以为,韩少凡会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