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信的不是别人,就是府里的管家,老太爷的心腹。
“现在事情还没败露,但是若是上头再查,肯定也藏不住了!”管家的样子都快哭了,事情是老太爷吩咐的,却是他办的,眼看端木府大难临头了,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用?当初暗地里瞎搞的时候怎么不多动动脑子?”端木思简直无语,老太爷这是想两面卖好吗?明着让她站在太子一边,暗地里还支持四皇子!哪头赢了都少不了他的好处?他则呢吗不想想,哪都好了,都会觉得他和另一头有牵扯,什么好处都没有了!
“老太爷让大小姐赶紧回府,奈何来了寺庙总也找不到大小姐!”管家说。
端木思思肘,眼下不知道莫宸会不会放过端木家,单凭她还不至于让莫宸网开一面!就算莫宸不追究,那么皇上呢?想到这,赶紧上马车,先回府和老太爷商量完再说。
回了府,府里已经乱套了,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陆陆续续有下人已经扛包跑路了!看样子的确是事儿不小,只是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莫宸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的话怎么刚刚只字未提?
端木思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只是让莲衣去安顿琦路,她自己直接去了老太爷的院子。
老太爷的院子还好,最起码没有破马张飞,国公爷和端木夫人也都在,只是气氛低落,看样子倒像是讨论之后无果的状态。
“祖父,孙儿给祖父……”请安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老太爷打断:“行了,现在家里的情况不乐观,虚礼就少了吧。”
端木思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现在什么情况她都不知道,也没办法出谋划策。
“思儿,可从太子殿下那里听说了些什么?”老太爷问。
端木思摇摇头回答:“未曾听说!”然后看了看国公爷和端木夫人。
老太爷明白,连忙屏退了两人,虽然期间端木夫人给了端木思几个白眼。
“祖父,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未曾提到咱们端木家有什么事儿,而且下人怎么都知道了消息?”就算是端木府真有什么,那对下人也是保密的,毕竟事情还没有掀到明面上。
“唉,你看看吧!”老太爷叹了口气,就把一张纸递过来,端木思接过来才发现这张纸的大小和寻常纸张不一样,略大,看样子倒像是从哪里揭下来的大字报!
端木思看了看纸上写的东西,勃然大怒:“这明显是污蔑!祖父,您老的行事我从来不过问的,只是这纸上说,祖父用银两支持四皇子的事情可属实?还有那铁矿的事?”她也得先把自己的事儿先搞清楚,要真是老爷子暗地里这么搞,她想要洗刷,恐怕也擦不干净!
“没有的事儿!端木家除了朝廷每年的俸禄钱粮,剩下的就是祖上的一些家底,眼前你也看到了,你父亲无能,再加上家道中落,我倒是想支持皇子造反了,我也得有资本啊!上面说的铁矿和银钱的事儿,绝对没有!”老太爷一激动,开始剧烈的咳起来,端木思虽然也糟心这个府里怎么一件让人省心的事儿都没有,但毕竟也不好看着老人这样心力交瘁。
“祖父,这纸是从哪里揭下来的?什么时候揭下来的?”既然老爷子说是绝对没有的事,那就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端木家,只是这么一个不得烟抽的破落勋爵,又有什么可值得陷害的?
“昨日在大门里面,亏得是院门里,要是院门外,咱们家可就过不了当夜了!”老太爷现在心里还直突突,现在和四皇子勾结,那就是找死,就算真的没有这样的事儿,非常时期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他们这个国公府可就垮了,他经营了一生的心血就将付诸东流了。
“那怎么不控制府里的下人?他们跑了跑了,但是难免出去乱说的啊!”端木思无语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老太爷都管不好吗?
老太爷扶额,说:“当时我听到消息就被气晕了,你祖父到现在还起不了床,当时我是晕了,但是你父亲那个草包却也经不住事儿,什么都没管,就知道在房里哭天抢地!等我发现的时候,人都走了大半了,走一个和走十个也没有区别了!”
端木思虽然表面上只是皱眉,但是心里真想给她这个亲爹两个耳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键时刻怎么这么不顶用?!
“算了,我去问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然他也不会对我只字未提。”端木思目前也只能这么办。
辞别了老太爷,端木思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马上就让莲衣和莫宸联系,放出的信鸽就这么石沉大海,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让莲衣把琦路先送出府去,找个客栈先安顿,琦路因为府里人的反对,至今也没有把名字写在族谱上,如果真要诛九族,也不在直系名单里,眼前送走一个是一个!
她手里的大把银票眼前也没有什么用了,让莲衣把银票转移出府以后,她心里也安心了,真要是诛九族,她自己倒是有信心能够跑路,但是这一院子人她却不能全都顾得来。到时候她跑到西夷或者南楚,再不济直接去北边的小部落多风头,也能活命。
她正在做准备跑路,那头的莫宸终于来了消息,只是这消息让她措手不及。
“什么?让我去西夷和亲?”端木思的血压差点上来。西夷什么地方?那可是蛮夷之地,听说那里的人连人性伦常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典型的就是老子死了,儿子不仅继承老子的财产,老子的女人也会继承,亲妈都不放过,这样的种族,实在让端木思觉得口味太重。而且听说以前也有送去西夷和亲的女子,只是都活不过一两个月,不是被玩弄致死就是让女人和畜生交配,大多数女人全都选择自杀。眼下让她去西夷和亲?那她岂不是更要收拾收拾跑路?
“一头是谋反,一头是和亲,都什么和什么?”她现在就好奇,是谁“举荐”她去和亲的,她日他老母!
莫宸除了告诉她去和亲一事,还说了今晚会来一趟,所以让她稍安勿躁,只是眼前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怎么可能勿躁?
如往常一样的夜晚,天气已经燥热,就算是睡也睡不踏实,倒是端木思完全没有睡意,直接把院子开的小门打开,省的莫宸又翻墙。
“呦,今儿怎么没躺下睡了?”莫宸看到门开着缝,直接推门进来,煞有介事的装惊讶。
“殿下,快快请进啊!”端木思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喊话的声音也足够大,如果不是她的院子偏僻,恐怕这会儿已经招来人了。
莫宸笑骂:“你这是要赖上我啊!”把人引来了,‘太子殿下夜探女儿家闺房’的事情一传出去,那端木思就直接成了太子的人,和亲自然作废。
“太子多虑了,只是这长夜漫漫难免有些气郁难受,喊两句也好抒发心中抑郁。”端木思装模作样的说,但是一双眼睛闪着犹如狐狸的光芒,让莫宸更想笑,这个女人也有着急的时候?
“这就抑郁了?”莫宸说,然后看到端木思直接了当的点点头,点头点的毫不拖泥带水,笑了。
“朝中动-乱,西夷想必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有些骚动,此时朝臣大多数都提议和亲,齐王更是提议你。”莫宸说,一提去西夷和亲朝臣绝对是装小透明,就怕自己家的闺女遭殃,眼前只有端木思被齐王卖了,如果再没有人选,那端木思是妥妥的和亲了。
“这个老王八蛋!”端木思毫不掩饰的骂起了粗话,齐王他们家的心都长狗身上去了!当日悔婚毁的理直气壮,如今又来要她命,她若是再不吭气,恐怕真让人当傻子了。
其实端木思倒是冤枉了齐王,举荐端木思的并不是齐王,而是另有其人。
“你的方法倒是不错,但是你也知道,国公府的低位不高,而且不是强援,就算我不介意,你也未必当得上我的正妃,侧妃倒是有可能。”
看看,人家莫宸说的是当个侧妃只是“有可能”,端木思头疼,侧不侧妃她虽说眼前已经顾不上,就怕将来一大帮女人凑一块乱哄哄的不得清闲。
“无所谓了,等风波一过,我就自请到寺庙修行,过几年一假死,也算是脱身了!”端木思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嗯?”莫宸没想到端木思会这样想,惊了,而且听到“脱身”两个字,她还把他当麻烦了吗?
“放心吧殿下,我绝对不会对你纠缠不休,到时候你想娶多少个正妃侧妃我都不会是反对的那一个!”
莫宸:“……”
端木思对朝堂上的事情不了解,所以莫宸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有了莫宸的保证,端木思也能放心的继续住着不跑路了。
没几天,郑相府上的拜贴送上门来,端木思差异,郑相来也就来了,完全没有必要送拜贴的,出门迎的时候,才知道,来的不是郑相,而是郑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