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这是……?”端木思好奇。
“进去说吧。”郑珝说,面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尴尬和秘制红'晕……
端木思把郑珝带到自己的小院,这还是郑珝第一次进到她的小院。正是好时节,院中的盆景和树木也正是茂盛,几株果树上已经结出豆粒大小的青果。
“蜜'桃本是南方的品种,北方倒是极少成活的,小姐这几株蜜'桃倒是长得好。”郑珝说。
“养着玩的,以后结了桃子,定会给大公子送去尝鲜的。”端木思说。
“那先谢过小姐了,倒是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朝堂上已经有人提议小姐去西夷和亲了,我怕等不到桃子成熟……”郑珝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戚戚然的表情,显然对于此事他是厌恶的。
“我一个女人,抵不过权力昭昭,只能随天命!”端木思说的也戚戚然,让郑珝更是难过,于是拿出一块玉佩放到院子的石桌上。
玉佩成色极好,单看水头就知道不是凡品,再加上精细的雕工,让端木思不得不赞叹,高门大户就是不一样,但是反过来纳闷:“大公子,这是?”
郑珝的面色微红,说:“我愿意娶小姐为正妻。”
“……”端木思愣住,不得不说,刚才她有一瞬间觉得世界还是充满爱的,但是仔细一想,郑珝愿意娶她,无非是报恩而已。
“大公子不必如此,虽然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但是我也不能挟恩情就让你用终身大事报恩的。”、
郑珝没想到端木思会这么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任他平日才学高超,辩思过人,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姐,我不只为报恩。”郑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但是话落在端木思的耳中,还是“报恩”的成分多一些。
郑珝是个好人,她懂,但是她不能就这么坑郑珝,听说郑家几代单传,就是因为郑家祖训不可纳妾,如果她进门以后,又不和郑珝同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如果大公子这个节骨眼娶我,朝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龙颜大怒,岂不是我连累了郑家!”她知道凭着郑相的手段,肯定能在皇上面前压住此事,但是皇帝的耐心有限,多一分的宽容就代表少一分的耐心。怪不得郑珝的拜贴是郑相名义的,想必郑相也是同意了的。
“我……”没等郑珝的话说完,端木思就直接回绝了。
对于端木思的决定,郑相是支持的,毕竟端木思的那个家庭太多漏洞,对他们郑家在朝堂上没有半分助益不说可能还会有所牵连,就好像有风声说端木家和四皇子有勾结一事,奈何郑珝的坚持,只要赶在事情搬到台面上之前把端木思娶过门,到时候就算端木思从国公府摘出来了,为了儿子,郑相也是拼了。
郑珝回家把事情和郑相一说,郑相赞叹之余也是为端木思惋惜,这样个好闺女,托生到端木家,算是投错胎了。
没过几天,端木思在小院里就接到圣旨,皇上下旨直接把端木思只给太子做侧妃,这不仅让端木思松了一口气,整个国公府都高兴起来,如此一来,谣言也能破了。
看吧,我们家哪里谋反了,皇上都赐婚太子了,我们家一片丹心!抱着这种想法的老太爷直接摆了桌酒席犒劳端木思,国公府也一扫之前的萧条颓废,跑了的下人又偷偷的跑回来,对此府里的主子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一桌人,老太爷,国公爷,端木夫人,端木思,端木雪,端木景都到齐了,琦路不想来端木思也没强迫,太夫人病去如抽丝,还躺着呢,一家人一桌饭,端木思吃的漫不经心。
“思儿,这事儿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太子也不会这么帮咱们家渡过难关啊!”发话的是老太爷,经此一事,已经一改往日威严,变得慈眉善目了。
“就是啊,虽然是个侧妃,但以后的富贵也是不可限量啊!”国公爷说,只有端木夫人和端木雪两人并不太热情,两人这些天也瘦了不少,不似往日光鲜。
端木思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倒是端木夫人看不过去说:“无非就是个侧妃,也没比灵儿好哪里去!”
端木思眉头一皱,这么多人,她最服气的就是端木夫人,没有哪个人能把黑她当作是职业,不分场合部分时间的说一些话来让她不痛快。
老太爷和国公爷这回也不高兴了,都瞪着端木夫人,就连端木雪也觉得端木夫人太不识大体,最后把端木夫人瞪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孙儿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祖父和父亲请继续用。”端木思不管众人的尴尬,径自走自己的。
如今婚都赐了,她也把之前藏起来的银票都收回来,生意还得做,除了那件改成卖字画的店面,其余两间也都全都改成连锁店,她不在京都的期间,几位掌柜也都干的风生水起,端木思只要没事查查账就行,对于业绩最好的掌柜的连带着伙计也都有赏钱,大大的提高了营业额。
算一算,如今她也算是小有积蓄,除却那批嫁妆所得,也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商人要富裕。
莫宸来了,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进来的,以前老太爷还出门迎接,如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来监督。而今天莫宸的到来是要有事儿坦白,所以看着端木思正忙着算账记账也就没有打扰,直到端木思封账了,才发现莫宸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喝着茶。
“咦?什么时候来的?”端木思看向莲衣,莲衣囧囧的看向莫宸,意思是莫宸不让她出声的。
“我也刚来,天气热,喝口茶的功夫而已。”莫宸说着就站起身,拿起端木思的账本要看,端木思赶紧收起来,用眼神告诉莫宸,这账本属于商业机密。
莫宸嘴角抽一抽,要不是今天来坦白的,他绝对会三下五除二抢过来的。
“今天找你有事儿!”莫宸说。
端木思翻翻白眼:“殿下哪次找我没事儿?”
忍了……莫宸继续说:“之前朝堂上让你去西夷和亲的人,不是齐王。”
“嗯?”端木思微愣,不是齐王?
“那谁啊?”端木思保证打不死这个人。
莫宸呼吸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是我!”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莲衣自然不必说,端木思已经陷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但是莫宸知道,她这是在脑子里快速建构事情的来龙去脉。
莫宸等着端木思回神,却不想一盏茶的功夫了,端木思还保持着之前呆愣的站姿,分毫未动过。
“小姐……”莲衣有些担心了。
“不至于吧……”莫宸也有些慌了,他想象过端木思跳脚的样子,就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魂离体外。他说着还用手在端木思的眼前晃悠一晃,回过神来的端木思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锁喉”……
端木思两只手都掐到了莫宸的脖子上,整个人像厉鬼一样,莫宸赶紧向后躲,莲衣吓得赶紧上前去拉人。
莫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炮,身上有功夫,人躲得也快。
“失心疯了吗?”莫宸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端木思会这样,端木思手快,抄起茶杯就扔了过去,莫宸一个闪身的功夫,就被端木思找到漏洞,直接把人按到了桌子上,顿时莫宸的脸就憋红了。
“天啊!”莲衣一看自己插不上手,就要去叫人,但是莫宸直接拉住了莲衣,冲她摇摇头。
端木思不能真把人掐死,掐够了,也就松了手,莫宸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那口气,但是脸上还带着笑意:“这样就算扯平了。”
“扯平?”端木思因为刚才的癫狂,此时头发已经乱得如疯子,身上的衣裳也扯的歪歪扭扭,此时歪着头看向莫宸。
“你刚刚可算是谋害一国储君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端木思呸,然后整理整理自己的形象,然后说:“只是我想不通太子殿下这么做,不会就为了我那点嫁妆吧?”她的嫁妆换成的银票四分之三都给了莫宸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寺庙出家的事儿也先缓一缓,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莫宸一脸的“跟着我有肉吃”的表情,端木思真想在他脸上糊一巴掌,不过她成了莫宸的侧妃倒也不算吃亏。
莫宸的到来虽然让端木思晴天霹雳,倒是让府里的人心思都活泛了,以前端木思没名没分,如今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老太爷就把端木景叫过来。
“如今你大姐姐也订婚了,你有空也多去大姐姐那里来往。”说来说去,家里的男丁才是希望,一个女儿嫁出去也就嫁出去,就算生下孩子也是随别人的姓,只有自家的男丁富贵了,这个家才算是真富贵。
端木景因为琦路的事情和端木思并不亲昵,又加上被端木雪当枪使在端木思失了脸面,他也不想往端木思身边凑,所以对于老太爷的话,端木景也就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