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寿第二日一早就穿着秋雁新浆洗过得长袍,租了辆马车,在观音山转了一天,回家又和秋雁谈了一宿,天擦亮了才睡下。
秋雁不敢耽搁,早早的就起来,抱着长生来给娇娘回话。
娇娘笑眯眯的将自己的红豆圆子汤给长生分了一半,“小孩子多吃点才能长大。”
“夫人,昨天长生他爹在观音山打听了一整天,那边现在只有两个铺子要转手,一间是在正中的大道上,以前是个卖玉石摆件的铺子,这几年不时兴玉石摆件了,铺子生意不好,掌柜说东家想要转手。”
玉石摆件?听秋雁这样说,娇娘倒是想了起来,岚山郡主前些年还送给母亲过一个玉石假山,假山上有金子雕成的宝塔、小亭子,山脚下还有个小泥人,母亲嫌弃像是哄小孩玩的,就直接给了自己。
“听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手里还有个玉石摆件呢。原本是岚山郡主送给母亲的,等下找出来看看。”陆娇娘笑着问:“现在不时兴玉石摆件了,那现在时兴什么?”
“听我家那口子说,现在时兴树根和湖石。”秋雁回道。
“还有一家铺子呢?也是卖玉石摆件的?”
“不是,另外一家铺子是不在正中的大道上,在背阴处。这铺子,以前是做饭庄的,位置不太好,掌柜的也想让出去。”秋雁说:“我那口子说了,两家铺子差不多大小,玉石铺子的租金比那饭庄高上一倍,可是夫人要是想做生意,还是租玉石铺子要好点,那个铺子位置好,容易招揽客人。”
“行,那就租位置好的。”娇娘大气的说。
“那夫人是想开什么铺子?那边香烛铺子是最赚钱的,只是一条街上,一半是做香烛生意的,竞争太大。”秋雁看着娇娘的脸色问。双寿的意思是另辟奇径,要是也开香烛铺子,怕是短时间内不好回本。
“香烛生意也可,其他生意也可,你让双寿自己盘算。这铺子我开在那边另有别的用处,能赚回铺面租金就已经是满足了,若是能有盈利,我让你家掌柜占五成利。”娇娘看着秋雁笑着说:“到时候,你就是掌柜娘子了。”
秋雁大大方方的给娇娘行了个礼,“多谢夫人抬举。”
秋雁比刚回来的时候行事大方很多,不在唯唯诺诺,仿佛又变回了在娇娘身边当大丫鬟的样子。
“去去,快回家去,同你家那口子好好商议商议。”陆娇娘赶着秋雁出去,“商量好了做什么,来我这里说一声,好支银子给你们。”
秋雁告了别,又匆匆忙忙出府,回家去找双寿。
上午闲来无事,娇娘吩咐四喜从小库房找出那个玉石假山。
“就是那个山上还个赤金做的小宝塔,山下有个小泥人的。”
“我记得,是金玉满堂。”四喜回道:“蒙上细布,装在箱子里了,夫人想拿出来摆上。”
“今天听秋雁说玉石摆件,突然想拿出来看看。”
“我这就去库房找出来。”四喜说着,就喊了小丫鬟去了小库房。
午膳还没摆上,金玉满堂就已经摆在炕桌上了,娇娘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打量着。
“四喜,你看这宝塔上面已经有点发黑了。这个小桥也不够闪了。”
四喜也将头凑了过来,许是在库房放久了,金饰都有些发暗。
“夫人,许是放久了,拿去金店重新炸炸就好了。”四喜建议到,“只是不知道这小宝塔,小亭子好不好取下来。”
“试一下就是了。”陆娇娘伸手去拔在最顶上的小宝塔,轻轻一用力就取了下来。原来这玉石上有个两个小洞,宝塔下边又留了两个凸起,刚好卡在玉石上。
“好玩。”娇娘拍手叫好,一一将假山上的装饰都取了下来,有一个小宝塔,一个小亭子,一个小拱桥。
“四喜,我们下午去金店一趟,让他们将这些翻新一下。”
“夫人。”四喜看着兴高采烈的娇娘说:“夫人,您只怕不好出门。”
陆娇娘想起自己的现状,垂头丧气的说:“是啊,我都忘了,我这个样子,侯夫人不会同意我出府的。”
说着,她耐着性子将小金饰又插回假山上。
“夫人,要不奴婢带夫人送去金店?”四喜悄悄的提议道。
“哎,现在连个金店都不能去,还有什么乐趣。”娇娘赌气的说:“不炸了,留着。等我生了孩子再去金店炸。”
四喜见她发小孩子脾气,偷偷的笑了笑,将金玉满堂摆在了架子上。
秋雁那边一直没有给确切回应,陆娇娘也没有催,双寿是账房出身,做事谨慎小心。在观音山安插点,这步棋陆娇娘只是想先走一步,将来最好是不用,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算是留个后手。
秋雁那边的情况可要比陆娇娘想的严重的多,她同双寿早就商量好了铺子的事,本来应该早就来给娇娘回复,可偏偏秋雁家后院起火,她一不留神,发现了双寿同院子里小寡妇的龌龊事。
那天,她同双寿商量好,秋雁就着急想要过来给娇娘回话,出了家门才想起来这天是十五,每月的初一、十五,是雷打不动的要去给候老夫人请安的,娇娘虽然怀孕了,却是一天都没拉下过。但凡去给老夫人请安,不到中午是不会回来的。秋雁想着在府里待一上午,还不如在家等长生起来带他一起进府,就又拐回来了。
这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寡妇同双寿在庭院里抱在一起。秋雁只觉得两眼冒星光,一阵眩晕,咬着舌头扶着门框硬撑着才没摔倒。
稍微回了点神,扯下门闩就往小寡妇头上身上打去。
“好啊!看老娘不在家就往老娘男人身上扑,你家男人被你克死了还不够,还有来祸害我家吗?”
那小寡妇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几板子,脸上给刮花了,头发也是打散了。
秋雁像是发疯了一样,双寿拉也拉不住。
“跑啊,你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