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处长看到我不再执意地申请去调查百乐门以后,对我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很安静,我不知道该向赵处长继续说什么,而他则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重新翻开了卷宗。
就在我看着桌上的茶杯发呆的时候,我像是触了电一样,激灵一下,因为我想起了早上张渊和我说的话。
赵处长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然后抬着头看着我。我仔细想了想早晨张渊的话以后,对赵处长说,“赵处,现在张渊具体是在哪个部分工作啊?”
被我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赵处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据我所知,他现在应该被张峰安排在了档案室工作,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地你会问道他?”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让早晨张渊对我说的那句话告诉了赵处,当然只是说了抓到黄鑫的那一句,后面的话包括洛霜和他起的冲突就都没说。
听完我说的,赵处长还反问我,是否肯定,有没有听错一类的话,我再一次回想之后,肯定地告诉他,没有听错。
沉死了许久过后,赵处长说,“既然这样,那就说明这个专案组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会不会是你说的他那个同学王松?”
我摇了摇头,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从我们发现天蚕丝开始,一直到黄鑫审讯结束,这期间的所有事情,我都是让小孙找信得过的人经手的,王松并没有参与其中,可最让我疑惑的是,张渊为什么会关心这个案子。
“赵处,所以我建议,对于黄鑫的看管要稍微严一点儿,最好是找信得过的人来看守,我总有一种预感,黄鑫可能会出事儿。”我再一次向赵处说出了我的想法。
赵处听了过后,点点头,“就找你的意思来吧,我一会儿给看守所的孙所长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至于张渊的事情,你表面上还要装的不经意,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我还有个事情要问你,我刚才看到卷宗上面呈列的证物,以及黄鑫的审讯记录上写到有个叫天蚕丝的东西,这东西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就知道,赵处长这心细如发的性格,刚才突然再一次翻开卷宗,肯定是留意到了什么。
既然没办法隐瞒,那我只好把实情说出来,“领导,在我回答您的问题之前,能否请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相信玄学吗?”
赵处长听了我的话,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处长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不过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知道有玄学这回事儿,但是至于相信与否,就不能肯定了。
我整了整衣服,便开口说道,“您刚才问我的天蚕丝是什么东西,我相信一般人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大多数也都只会相信这是存在于武侠小说,或者是电影里面的东西,但其实不是这样的,玄学一派,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就存在了,只不过那时候是叫做巫术,后来经过演变,大家所熟知的道士、方士或是风水先生都算是玄学之中的人,只不过是大家的门派不同.........”
我嘴巴像是连珠炮一样,一口气把玄学的发展史,进化史,再到主流门派都告诉了赵处长,当然也包括这个天蚕丝的事情。
我说话的期间,赵处长就像个学生一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认真地听我把这些东西说完,好几次他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我说的这些事情,也是重新让他对玄学有了一个重新的认知。
“那.........那你说原本这案子在正常人看起来只不过是一桩偷尸案,就算正常结案,大家也会觉得这个黄鑫是个恋尸癖,但是照你这么一说,这案子似乎还牵扯了玄学?”赵处长在‘那’了半天以后,终于把一整句话说完了。
看到赵处长开始逐渐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赵处长,确实是这样的,就像我刚才跟您说的,虽然黄鑫的消息是百乐门的老板给我的,但是当时小赵他们搜遍了整个蝴蝶饭店,都没有发现他,后来还是全靠我师傅才能抓到他,而我师傅就是用的玄学中的一门法术。”
赵处长在听完我的话以后,仍然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子靠在椅子背上,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消化,我刚才和他说的话。
而我也是点上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抽着,等着赵处长回过神儿来。就在我抽着烟的时候,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如果一会儿赵处长说的话中,透露着他相信玄学中的事情,那么我就可以顺道和他提一提,我在道哥办公室看见的那尊钟馗像,这样我就有了去百乐门的借口。
想到这里,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但是我的表情也被回过神儿来的赵处长给察觉到了。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得意,是不是觉得我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学生一样听你上课,你很有成就感啊。”赵处长问道。
我急忙收回先前那副表情,赶紧解释道,“不不,赵处长,您多心了,我在您面前才是学生,我哪儿敢给您当老师啊,咱们这不都是互相交流吗,其实我是心里面有一个想法,但是我不敢说。”
我估计我的小心思又被赵处长看穿了,“你可别跟我说,百乐门的事儿也能扯到玄学里面去,你要是在敢提百乐门三个字,你可别怪我抽你小子。”
听了赵处长的话,我心里首先冒出的想法是,人家都说年龄越大越容易成精,之前宋和青是这样,现在赵处长也是这样。
我的这点儿小心思在他面前还真是无所遁形,但是既然他都说出来了,我就硬着头皮试试看吧,大不了就是一顿抽,再说了这赵处长难不成还真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