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的话,最惹恼的人是洛霜,她一把抓住张渊的衣领,狠狠地说道,“我跟杨亦说话,关你什么事,上一次是对你客气,这一次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牙齿全都打掉,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市局的人了。”
我看到洛霜似乎真的生气了,而且很可能动真格的,就急忙上前去组织,并且劝诫洛霜,这里是大门口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不太好。
洛霜似乎也意识到刚才有些冲动,用力一甩手,张渊整个人向后摔倒,磕在了门口两盆大植物上面。
看到张渊如此弱不禁风,我走上前去想要拉他一把,谁知这家伙还不领情,朝我骂道,“滚开,谁他妈需要你的帮助,假惺惺。”
站起身的他,直怕又惹恼了洛霜,急忙朝着停车场走去,临走还回头说道,“小霜,我今天开始休假,反正你也要到这个月采取警校报到,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嘭’的一声,洛霜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朝着张渊身上砸了过去。张渊见状急忙躲到了一边,然后再一次用仇恨的语气对我说道,“杨亦,你别以为所有人都会帮着你,这几次只不过都是你运气好罢了,还有洛霜是我的,你给我离她远点儿。”
说完话,张渊急忙上车开走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张公子,以至于他这么恨我。算了,不说他了,你也赶紧去忙了,希望你在警校那边过的顺利,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还有个案子要去找赵处。”
洛霜则是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会儿说道,“那我就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这个张渊不是什么好东西,要光是他自己你倒是不用怕,但是他老子现在还是局长,你多少还是要忌惮他三分的。”
然后洛霜重新搬起东西,朝着停车场走去。告别洛霜,我拿着卷宗走到了赵处长办公室的门前。
敲了几下门,就听到里面的赵处长喊道,“进来”。我推开门走进了赵处长的办公室,让我吃惊的是,赵处长的沙发上放着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行军被,办公桌上的烟缸里放着密密麻麻的烟头,旁边还摆着一碗吃过的泡面以及四五个烟盒。
看到我进来,赵处长急忙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并且让我做到沙发上。
“赵处长,您这是......一夜没回去?”我试探性地问道,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以前每一次我在的局里有案子,除了负责案件的直接领导以外,其他的领导也都正常上下班。
这次的偷尸案,我是主要负责人,所以我原本以为昨晚在分局开完会,赵处长会回家,没想到他又返回分局,也加了一夜的班,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赵处长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赵处长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以后,又坐回了他的椅子上,“杨亦,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案件有什么新的进展?昨天在分局开完会,我看你匆匆忙忙地出去,应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赵处长似乎对于我问他的问题,并不在意。或许这就是他的办事风格,作为刑侦处的领导,哪怕是在办公室,也理应和其他人员一起加班。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小孙记录的卷宗递给他,赵处长接过卷宗以后对每一页都认真地阅读,看完之后,他合上卷宗问我,“按照黄鑫的交代,这一次偷尸案的主谋,应该是那个叫丽姐的人,以及她身边的那个男的。”
我点点头,然后对赵局长说,“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黄鑫虽然被抓了,但是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从犯,可是那个丽姐还有那个神秘的男子,现在也还是没有头绪。”
“现在这个案子从案发到现在不到48小时,你就已经抓到一个从犯,并且审问出一些很有用的线索,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但是因为我们对于丽姐和那个神秘的男子掌握的证据很少,所以只能慢慢来了。”
赵处长带着赞许的语气点了点头,对于我把整个案件处理到这个程度似乎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看到赵处长的神态以后,我递给了他一支烟,然后说道,“领导,其实要想找到丽姐和那个神秘男子,或许有一个突破口可是去试试看,只不过得经过您的同意。”
“如果你要说是百乐门的话,那就算了吧。昨天晚上我刚和你说完,你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吧,你别以为你后面一次去百乐门,我不知道。”到底是警局的老炮儿,我一张口,他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走朝着赵处长的方向坐近了一些,然后说道,“赵处,我知道昨晚我第二次擅自去百乐门,是我的不对,我跟您检讨,但是我们能这么顺利地抓到黄鑫,全靠百乐门的老板提供情报给我,所以才.....”
“好了,你不要说了,昨天你从百乐门走了以后,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你知道吗,从张峰到上面的领导,都在问我为什么好端端地会派你去百乐门,这件案子跟百乐门又没有直接的关系。”
赵处长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断我的话。被他这么一大断,我也闭上了嘴,我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既然他不同意,那大不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杨亦,你听我说,最开始你破获了龙江大学的案子,上面调你来刑侦处,而是是直接当副处长我是有所怀疑的,但是这次的案子你能办成这样,我也相信了你的才能和能力,但是有的时候用力过猛,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这个道理你也要明白。”
看到刚才打断我时的语气有些重了,赵处长现在又立即变得温和起来,像一位长辈一样耐心地温和地对着晚辈在讲着大道理。
既然打了个巴掌又给了我一颗甜枣,那我只好接着,可是仍然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