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来求秀谷放过虎子,薛景恒却丝毫不松口放人的话,况且乐安还没有脱离危险,太子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秀谷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是想到虎子和自己相处那么久,还真是于心不忍。
富杨县的大牢里,虎子被关在死囚犯的重地,有几十个护卫严加防守。
胡奶奶被春桃搀着在大牢门口苦口婆心地,看门的监禁子始终摇头不给进去。
“老人家,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也是当差的,靠这个吃饭的,要是放您进去了,我就得脱衣服滚蛋了。”监禁子也是十分为难。
那李虎子是重刑犯,上封有令,不准探监,他一个小小的牢房看门的哪有胆子放她们进去。
“我求求你了,您就行行好吧,让我这老婆子呀看一眼我孙子,一眼就好。”胡奶奶哭不连天,说着就要下跪。
监禁子苦恼地拉着她:“您老别这样,跪也没用,不是我不让您进去,这知府有交代,不准探监。”
春桃拉了拉监禁子,悄悄塞给他一包银子。
那监禁子看了一眼春桃,又把钱塞还给春桃。
“夫人,这个真没用。”
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给进,胡奶奶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老泪恒流。
“虎子呀!我的乖孙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奶奶还怎么活呀?”
“奶奶,都是虎子他自作自受,您就不要再这样了。”春桃也是欲哭无泪。
“不,我要去求太子,我要去求王爷,虎子是无辜的,是无辜的。”胡奶奶爬起来,拄着拐子踉踉跄跄地就走。
春桃跟上来怎么劝说也无用。
没有办法,春桃只能陪着她来到王府门前。
门房通报了薛景恒,秀谷听到说胡奶奶来了,心里也是极度为难,偏头看了薛景恒一眼。
“我出去看看。”薛景恒起身,秀谷跟着要出来被他回头制止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去也没有用,只会为难。”
“可是我躲着不见奶奶,是不是也说不过去。”秀谷不是那种喜欢躲起来的人。
薛景恒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和秀谷一同出了梧桐苑,到了前厅。
春桃和胡奶奶已经被下人领着进了前厅。
胡奶奶疾走几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两个人面前,砰砰磕头。
秀谷急忙上前拉胡奶奶:“奶奶,您别这样,秀谷和王爷都承受不起!”胡奶奶泪流满脸,满脸的褶皱里是岁月的沧桑和悲凉,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秀谷,昏花的老眼望着秀谷:“秀谷,奶奶一直都知道你是好娃,虎子他没有这个福分。如今虎子造成大错,是奶奶没有教育好他
,让他走了错路。可是秀谷,虎子他本性不坏的,他打小就跟着奶奶吃苦受累,乖乖巧巧的,没有犯过一次错误。”
春桃站在身后嘤嘤哭泣。
秀谷也是眼含热泪,无言以对。
“奶奶,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老话也说做好千日不足,做坏一朝有余。胡奶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继续说着:“虎子很小的时候呀就知道怎么心疼人,那时候你还傻,整天的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欺负,虎子就会跟人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可是不管他被打的多狠,他始终把你护
在身后。秀谷,虎子是真心对你的,可是你是个傻孩子,那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等你好了,你爱上了别人,虎子也认了。奶奶也替他惋惜,为他心疼。”
秀谷把胡奶奶扶着坐下来,胡奶奶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奶奶老了,什么都不求,只求虎子和春桃平平安安的。我不知道虎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怪就怪我这个奶奶没有教好他,让他心里有个阴暗,才酿成今天这样的大祸!秀谷,王爷。”胡奶奶说着就要起
身下跪被秀谷紧紧拽着双手搀扶着坐下。
“老婆子知道你们为难,我也不求别的,让我最后看看虎子,也算我这个奶奶呀最后送他一程。”
秀谷早已经满脸泪水。
春桃也是泣不成声。
薛景恒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胡奶奶都这样跑来哀求,他要是再无动于衷就没有人性了。
于是薛景恒便派人送胡奶奶和春桃一起去大牢见虎子,秀谷跟着一起到了天牢。
有了景王手谕,监禁子不用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和和气气地把胡奶奶秀谷春桃三人领进大牢。
径直来到死囚犯的监牢,昏暗潮湿的牢房里,虎子正襟危坐,神色暗淡,双目无神。
听到脚步声,虎子慢慢抬起头,看到奶奶和姐姐春桃还有秀谷,虎子慢慢站起身。
监禁子打开牢门,胡奶奶颤颤巍巍地走进牢房,虎子扑通一声跪在胡楠楠跟前,苍然开口喊了声:“奶奶!”
胡奶奶却扬起枯瘦的手狠狠甩了虎子一巴掌,那一巴掌包涵了老人多少的心酸和无力呀。
“奶奶!”虎子抱着胡奶奶双腿失声痛哭。
“你还知道叫我奶奶!你不是要做薛家的后人吗?叫我这个老婆子奶奶做什么呢?”胡奶奶痛心疾首,手里的拐子狠狠打着虎子的后背。
“虎子呀,奶奶真恨自己告诉你这一切,要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姓薛,是薛家的后人,你就不会糊涂到做出这种事情了?都是奶奶的错!”胡奶奶谴责自己。
“奶奶,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奶奶的错,是虎子鬼迷心窍了,是虎子错了。”虎子悔不当初,泪如雨下。“你是错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你枉读圣贤书,却让我这个白发人送你这黑发人,你不孝!”胡奶奶仰头长叹:“我老婆子这辈子呀吃斋念佛的,没做过缺德的事情,可是老天呀,却让
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说了不该给你说的话,让你安分的心有了其他的念想,这都是奶奶的错。”胡奶奶还是深深自责自己。“奶奶,不怪您,不怪您,您养了虎子这么多年,虎子没有尽到孝道,是虎子不好虎子不好。”虎子砰砰磕头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