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被她发现了,我索性不再顾忌,摇摇头说:“有股骚味儿。”
我的耳边立即发出雷鸣暴雨般的咆哮声:“给我滚出去!”
我踉跄着从她的宿舍里走出,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窗玻璃都嗡嗡直响。
我在门口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就是嗅了嗅你的衣服吗,大惊小怪!等哪天老子一不留神给你下了药,我就不只是嗅你的内衣了!”
我走了两步,转身钻进了孟灵的宿舍,她躺靠在床上手撑着下巴拿着一本书,笑着问我:“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让她把你赶出来了。”
我无辜地摊开双手说:“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在她的要求下给她挂了一下衣服。”
梦琳的脸娇羞着泛起红晕,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这你也能猜的出来?你们女生的脑洞也太开了吧?挂个衣服都能想象到那种地方,说明你的思想也不那么纯洁。”
“去你的!”她侧过身体背朝着我,是懒得搭理的意思。
孟灵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蕾丝打底衫,我看到她光滑的美背,白皙的香肩在蕾丝花边的衬托下更加美丽诱人。她的制服裤子虽然不那么显现身材,可她纤细的腰和丰满饱圆的臀部,依然展现出温婉的s曲线,狠狠地诱惑了我的眼晴一把。
我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对她说:“孟灵,你有没有衣服要帮你挂到衣柜里去。”
她回过头来面若冰霜地瞪着我:“滚出去!”
我再一次从女生宿舍里落荒而逃,发现今天早上我怎么突然变得不招人待见,还是别出来溜达了,回自己的宿舍里补个回笼觉吧。
我们之间的值班又进行了一次轮换,从晚上变成了下午。
在餐厅吃过午饭之后,我和余男,王蕊聚在一起前往监舍楼接班。这两天我没在监狱里,也不知道我们管理的那三个监舍,犯人们的情绪变化怎么样。我现在最在意的是姚广娜,她正陷入对丈夫背叛的猜疑中,这份猜疑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也不知道以她的心理素质能不能挺得过去。
我走到八号监舍旁边,看见姚广娜正靠墙静坐着,看见她我吃了一惊,她怎么老的这么快?
本来姚广娜的脸就显得年轻,这个三十多岁的女犯人,有着不输于二十多岁小姑娘的身材和皮肤。可是现在来看,她脸上的褐斑和眉头上的皱纹使得她快速变老,连那一头青丝上也有了白发的痕迹。照这样发展下去,姚广娜迟早会变得和梁羽生小说里的白发魔女那样白发飘飘。虽然也有美感,可是却感觉渗人,何况还有一生为情所困的悲剧感。
我的愧疚心理更加强烈,自责和怀疑敲打着我的心房,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对这样一个女人下毒,更不该毁掉她的精神支柱。
可是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如果我能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我会不会改变初衷?
姚广娜对蒙继海的用情之深,的确是我没能预料到的。这样的感情几乎可以写进电视剧本里去了。
我不忍心再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连忙快走了两步离开了八号监舍。
我突然想起还有另外一件事,折返回到九号监舍门口,犯人们都在进行短暂的午休。顾丽丽双腿贴着墙壁仍然在锻炼。李晓燕平躺在铺位上,双眼愣愣地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我轻声拍了拍监舍铁门,顾丽丽侧头娇媚地对我说:“你找我吗?管教哥哥。”
我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说:“我不找你,我找李晓燕。”
顾丽丽又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说:“晓燕儿,刘大官人来了,专门点了你的牌子,还不赶紧起来接客。”
李小艳满脸羞红,怯生生地横了顾丽丽一眼,才慢慢地挪着步子走到我面前。
“刘管教,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丽丽又学着戏剧演员的嗓音念叨起来:“小姐,自从上次一别,甚是挂念,欲求与你共度春宵。”
我抬头对床铺上的顾丽丽训斥:“顾丽丽,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她偏着脸娇声娇气的说:“人家在学习京剧吊嗓子,你要是不愿意听,就别在那儿站着。”
我就不再搭理她,对李小燕说:“你妈妈来我家找过我了。”
顾丽丽在后面发音:“岳母大人大驾光临。”
李晓燕羞急地说:“我妈她怎么能这样呀?他怎么会去找你?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顾丽丽又在后面发浪:“我俩虽然情投意合,却也没有三媒六证,母亲大人怎能寻上门去,羞煞我也。”
李晓燕回头朝顾丽丽羞愤地瞪了一眼。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卫生纸,搓出两个小纸团递给李晓燕:“来,把这个塞耳朵上,咱们说咱们的,让她自个儿浪去。”
我自己也撕开一截,搓了两个塞进耳朵里。
我对晓艳说:“你妈妈很担心你在监狱里的处境,她想托我的关系进来看看你。”
李小燕羞涩的脸上无所适从,跺着脚焦急地说:“我妈妈她怎么能这样呀!下次她要再去找你的时候,你就说晓燕在里面过得很好,不用她来看我。”
顾丽丽那骚蹄子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公子,你未婚,我未嫁,尚无交颈之欢,母亲大人怎好烦劳于你,她若再次求上门去,你就命人用乱棒打将出去。”
李晓燕再也忍受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对李晓燕说:“没什么别的事了,回到铺位上歇一会儿吧。”
李晓燕点了点头,转身回去躺在了床铺上。
我长叹了一口气,指着顾丽丽说:“你过来。”
顾丽丽转头手点着下巴轻佻地说:“官人,你是在叫奴家吗?”
我说:“没错,就是叫你。”
顾丽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铺上站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身材火辣,腰肢柔软有弹性,是典型的魔鬼身材美女。
她轻移莲步来到我的面前,捏着戏子嗓音说:“官人,唤来奴家所为何事?”
我说:“你挺有才的呀,怪不得能成为网红。”
“官人过奖了。”
我说:“我跟你说个正事,你好好说话。”
“请官人吩咐,我愿意为官人荐枕承欢,行云雨之乐。”
“得,”我说:“你想的美,你知道李晓燕的家庭吧?也知道她因为什么进来的吧?”
她终于不再唱戏,开始说起了人话:“我就纳闷儿了,你为什么就这么关心晓燕啊?论身材论长相我哪一点比她差?说不好听的她不就是比我多一层处女膜吗?她有什么好的呀?她这未经人事的丫头床上功夫能比得上我吗?”
她这人话说的还不如唱戏,我已经彻底服了这个女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先给我闭嘴,听我说,首先我对李晓燕没有那种感觉,对你也没有。所以你不用在这里吃这种干醋。我关心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情况太特殊。你要是听过她的故事,你也应该知道,她有一对堪称暴君和人渣的父兄。她的性格太有些温和软弱,要是有你的两分悍性我都不用担心。”
顾丽丽突然就瞪起眼指着我:“你这人是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就成了悍妇了?以后他妈的说话小心点!”
我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不作任何回答。
她突然醒悟过来,笑眯眯地低身给我道了个万福:“奴家知错了,奴家今后一定改正,温柔贤惠伺候夫君。”
我说:“想请你帮我这个忙,算是帮帮晓燕吧。你平时多教着她点,稍微改变一下他的性格,等她出去以后就不会再被家庭所累,也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顾丽丽低头回答:“奴家谨遵官人吩咐。”
我没好气地说:“答应不答应,说句人话。”
“废话!这事还用你吩咐吗?包姑奶奶身上了,一年时间我保证让她变成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的新时代女性。”
我说:“没你说的这么离谱,不过意思总是差不多。”
她又变了脸捏起嗓音说:“官人,奴家为官人殚精竭虑,做了这么多,公子难道没想过要怎么补偿奴家吗?”
我把手伸进栅栏里,搂着她的秀发凑到她脸前,狠狠地吻着她的嘴唇深吸了两口,然后才松开她说:“满意了吧?”
她摇头说:“这算什么?我要和你在床上大战三天三夜,不弄得你精尽人亡誓不罢休。”
我转身摆摆手说:“行,等你出去后,我的小蝌蚪全捐给你。”
她不屑地对我比了个中指:“等姑奶奶出去以后,还轮得上你这个矮丑挫吗?我要和江城市最帅的男人大战三百回合。”
我不理会她的疯言傻语,转身回到值班室。
下午犯人们依然排队到缝纫机车间加班加点缝制工作服,情况稍微出现了点变化,姚广娜的工作速度明显降低,以前她总是第一个下工回到监舍,可是现在她变成了最后一个,直至干到晚上九点才完成任务。
她的精神信仰已经接近完全崩溃,人生出现了三岔路口。今后将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完全抛弃旧的价值信仰观念,重塑新的人格踏上新生活。要么精神完全崩溃后,从此沉沦堕落下去就此终老。
她将何去何从,或许我能帮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