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是小痞子，不是吧，姐，那可是咱班的三好学生啊”，刘波回着话，几个人全都注意到了袁城这。

“天地良心，我要是个痞子，就让我掉在冰窟窿里好了，我就是顺嘴惯了”，尴尬归尴尬，袁城连忙辩解。

“解释就是掩饰，现在你说啥也没用了，我们几个开个会研究一下，对你的行为做个处罚决定”，刘畅使劲剜了袁城一眼，较之凤琪还要顽皮。

几个女孩叽喳了一番，刘畅又走了过来，“娘子军会议决定，由你，袁城同学，推着我们四人，滑车”。

“能行不，敢情你这是抓我来做劳力啊，我抗议！”。

“抗议无效，我双手赞同我姐的意见”，刘波居然也附和道。

“我严重的抗议，刘畅同学，刘波同学，你们这是走性别歧视主义路线，欺负这里就我一个男生是不”，话还没落，宇新又接口道，“袁城，不是我不帮你啊，你得要学会接受群众们的意见啊，既然组织上已经决定，您就发扬一下老一辈的革命精神吧”。

“

啥精神，我看就是神经，还不是你们上嘴牙子一碰下嘴牙子，说啥是啥”，袁城这个恼火。

“这是毛主席说的，革命同志要学会，一不怕苦，二呢还是不怕苦，袁城同学，你就认了吧”，凤琪接宇新的话题，居然给袁城讲起毛主席语录了。

“毛主席还说了，男人女人都一样，都是各占半边天，这你们咋就忘了”。

“毛主席有说过这话吗？”，几个女生脸上显出疑惑。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是联合国第二十七届妇女权益大会上毛主席的发言”

讲老毛的语录，袁城是手到擒来，其实这话老毛有没有说过，他自己还真叫不准。

“看在毛主席的份上，给你个特批，你先推我们，然后我们再推你”。

“这还差不多”。

这话说完没多久，袁城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挨个推她们四个，她们只推自己一次，一比四，赔大发了。

“ 停，赶紧停吧”，袁城连忙叫停打住。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故意算我啊，一比四，亏你们想的出”。

“嘻嘻，袁城啊，亏你还是代数课代表呢，这可是你同意的，咱可没有逼你”，凤琪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这可不都是数学的问题，你们在期间居然还隐藏了埋伏，亏得我军及早识破敌人的阴谋，想要继续滑下去也行，你们四个得轮流的推我”。

“行，就听你的”，凤琪回答的很干脆。

袁城刚跨上冰车，还没等坐稳，不想凤琪后面使坏，一个大力，就听‘啪唧’，一个屁墩坐到了冰面上，再看，刘波捂着小嘴，宇新和大白梨捧着肚子哈着腰，笑的快抽了过去。

“刘凤琪，你、、你、他 、、啥意思”，袁城差点把他妈的带了出来。

“这就是与革命同志为敌的下场，我代表人民代表党，判处你一个屁墩”，这样装腔作势的倒把袁城这一腔的怒火也给灭了。

“几位奶奶，俺知错了，上车，咱们继续”。

“唉，真甜，一会完事奶奶们给你买糖吃”。

“死去吧，刘凤琪，等老涂再那啥的时候，看谁帮你，没良心的玩意”，袁城故意揭起她的短来。

“死袁城，让你再说”，说着凤琪过来就要掐。

“好了别闹了，谁推谁都不重要，关键的是咱们玩的开心不是”，还是宇新上来打了圆场。

“这里我年纪最大，我说句公道话啊，人家袁城挺不容易的”，转过头刘畅又冲袁城笑道 “来吧袁城 我来推你”。暖，真暖，刘畅突然转了性的话让袁城心里暖呼呼的，突然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

“看着没有，啥叫风格，啥叫精神，和人家学学吧，啥都别说了，推你们我心甘了”。这话说完袁城看到几个人在那偷笑就后悔了，这是不是刘畅给自己设了个套。

整个的冰场，这边成了一道最亮的风景：一个男生像驴似得推着几个漂亮的女生满场飞驰。袁城弄不清旁人的目光是羡慕亦或是嘲笑，也弄不清自己是幸福亦或是悲哀。

八四年初春，开学后不久，老涂升了初三学年组长，官虽不大，也还管着十好几的老师，一时间老涂可谓是义气蓬发。不过又有传言，说老涂升官靠的是貂蝉的曲线运动结果，传言终归是传言，也无人证实。

五月底，教委盖了一批教师楼，给每个学校的名额有限。论资排辈，老涂的条件在中间档，在他前面，资格老条件差的教师不在少数，他的优势在于是军转干部。校长，书记，主任之后，轮到下面的教师，房子已所剩无几。时值中高考复习阶段，可老师间像开了锅一般，根本无暇授课。天天有老师或家属到在校长办公室申诉自己家如何如何的困难，大多也都是实情。

老师们的分房之争，让袁城这些即将毕业的学生成了自由之主。每到下午，学生们可以选择在校看书，也可回家复习。袁城这个学习小组加上凤琪在南湖公园和运动系之间的土山附近找了一块地。这里树林茂密，中间还有不少亭榭石凳，清凉怡爽真是一处学习的好地。可意外的是，由于林深树茂，加上高高的围墙，这里也经常出没一些打野食的鸳鸯。来了没两天，天宏和剑锋便经常借口方便钻进了密林之中，回来后还绘声绘色的大讲一番，三女生就连最开放的小欠也是满脸羞红连声啐骂，两人反倒越发兴奋。没过一天，小组里就剩袁城一个男生，晁博也借着方便钻了进去。

周末放学前，宇新找到袁城和凤兰，小声说道，“明天早八点，咱三老地儿见”。

“这么早，不等他们了？”。“你咋这笨呢，知道猪咋死的不”，看着凤琪一脸惘然的样子，袁城不觉得好笑。

“咋死的”。“被你气死的呗”，袁城装的一本正经道。

“瞎说，和我有啥关系”，也不知道凤琪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凤琪，你别听他白话，他在骂你呢”，宇新笑着搥了袁城一下。

“他怎么骂我了”，凤琪还是不解.

“他意思是说，猪够笨的，你能把猪给气死，你岂不是比猪还要笨”。

“死袁城，你要死啊”，说着话，凤琪伸出五齿耙子向袁城抓来。

树林外偶有一些晨练晚归的，林子里除了鸟鸣声倒也安静。宇新穿的是一件半袖白色连衣裙，凤琪对花格衬衣情有独钟，不同以往是她胸前的两朵蓓蕾已经绽放，鼓溜溜的让人看了端是心动。

背了一会，凤琪像是坐累了，直了直身子，‘啪’，一个扣子竟然给崩了开，吓的她啊的一声，双手护住前胸。

“你，把头转过去”。

“啥也看不见，你让我转啥啊”，凤兰崩开的是最上端的一个扣子，里面的春光根本没有外泄，看她那一惊一乍袁城没好气道。

“就你，啥事干不出来，上次在冰场，你那眼睛和手没少在人家身上划拉”，凤琪撇嘴抹耷了我一眼。

“诶，你可得给我说清楚，我往谁身上划拉了”，关系到品性问题，袁城火来了。

“你俩是来背书的还是来斗气的，嘚嘚，都先喝口水，消消气”，宇新递来水壶，“凤琪，你以为袁城和天宏他们一样啊，人家可是三好学生，面矮的很，有的话可不能说”，宇新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凤兰，可袁城咋琢磨都觉有些不对味。

“这还有面包和香肠，你俩谁要”。

“面包香肠就不要了”，袁城接过了水壶。“你不要我要”。

“你就嘴馋吧，一会就让你拉出来”。

“看你这个破嘴方的，我肚子真有些疼了”，说着凤琪捂起了肚子。

“宇新，你陪我去林子里，给我看着点”。

去不多时，两人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异样，特别是宇新，脸比大萝卜心还要红。

“不是吧，凤琪拉肚子，脸憋红了也还说的过去，你这怎么比她还要红呢”，袁城诧异道。

“大墙那的林子里有两个人，男的好像是咱们的黄校长”，凤琪似心有余悸。

“不是吧，他在那干嘛”。

“我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是个女的，我俩没有敢再看”，凤琪紧张兮兮-。

“我去瞅瞅”。

“我就知道，一听这事，你准来劲，我看啊，你和郑天宏他们是一路货色”，凤琪还不忘时时打击一番，袁城也懒得和她废话，换别人才没有这个兴趣，自己转学通过的就是这位。

“千万别声张啊”，宇新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