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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世上每一个家庭都不同,各自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也许是自己太大惊小怪。
……
颜璟回到了村长家,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天, 吃水果喝茶。
看见颜璟回来, 秦枫立即起身给她找小板凳。
颜璟刚坐下,村长把用小搪瓷杯泡好的茶给她端过来。
“谢谢您了村长。”颜璟赶忙起身接过来道谢。
村长笑道:“客气啥, 你们是芳菲的同学,跟她一样叫我四叔就行。”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四叔照顾了。”简星河礼貌道。
颜璟:……
你回答得倒快。
……
村长家的小楼盖得简单大方, 小院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两颗大枣树, 枝繁叶茂。坐在小院里,远离城市喧嚣,凉风习习,凉爽舒适。
通过闲聊得知,村长名叫罗卫东,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出嫁, 大儿子在城里打工,小儿子去市里采购化肥农药,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正好颜璟可以住村长女儿以前的房间, 两个男生委屈点,合住在村长大儿子的房里。
聊了一阵, 眼看太阳慢慢偏西, 天空染上了绯红色彩。
厨房里飘出一阵阵的香味。
宽敞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木桌, 上面摆好了几道凉菜和农家腌渍的咸菜。
村长的媳妇罗婶正在厨房做晚饭,她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叫了隔壁张嫂过来帮忙。
颜璟觉得一直坐着也不好意思,便主动去厨房帮忙。
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张嫂在跟罗婶在聊天。
张嫂是个大嗓门,“你说这事办得成么?”
“谁知道呢。”罗婶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提醒她:“先做饭,这些事情等会再说。”
“想想也挺可怜的……”张嫂的话说到一半,便被罗婶的咳嗽声打断。
张嫂反应过来,立即停住了话头。
颜璟站在门口,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笑了笑道:“婶子,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你坐着休息就好了,这么客气干啥。”罗婶揭开锅盖,用勺搅拌了一下锅里的鸡汤,“马上就吃饭了。”
颜璟看见灶台上放着几盘炒好的菜,便道:“那我把菜端出去吧。”
“行。”罗婶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有些明显,“顺便让他们都上桌吧。”
“好嘞。”
……
伴随着漫天的红霞与阵阵微风,众人开始了这顿富有农家特色的晚饭。
饭菜样式没有花头,比不上城里饭馆精致,但每一道都是应季蔬菜,新鲜可口,特别是土鸡与各种野生菌炖的汤,鲜得掉眉毛。
村长特意邀请了带队的两个老师过来吃饭,帮忙做饭的张嫂也留在村长家吃饭,再算上颜璟他们三个学生,大木桌坐上正合适。
村长很开心,拿出了自己家酿的玉米酒招待客人。山里种庄稼收成不好,每年种的玉米只够自己吃的,剩下一点就用来酿酒。
颜璟酒量极其差,啤酒都是一杯倒,平时几乎不喝酒。这种自家酿造的高度粮食酒,她自然是一点也不敢喝。
但村长特别热情,无论颜璟如何推辞婉拒都要让她喝上一点,不然就是看不起他和长生村。
这帽子扣下来实在太大,颜璟没办法,只能豁出去,答应村长稍微喝一点。
颜璟这个没酒量的都要喝,简星河秦枫和两个带队的老师自然是逃不脱的,每个人都是喝啤酒的玻璃杯满满一杯的白酒。
酒是活跃气氛打开心扉最好的催化剂,酒过三巡,席间气氛变得好了许多,一开始的生疏感也逐渐消失。
听说颜璟酒量不好,村长只在一开始大家碰杯的时候让她喝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劝酒。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但村长敬酒,连罗婶和张嫂也来跟他们喝。
很快两个老师就有点喝高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求饶道:“巾帼不让须眉,两位嫂子是真能喝!”
村长哈哈大笑,“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长生村都是女人比汉子能喝。”
很快秦枫也变得面红耳赤,目色迷离,看样子马上就要醉了。
唯有简星河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杯一杯跟村长喝,喝得村长甚是开心。
……
这顿饭吃到月上中天,小院亮起了灯光才算真正结束。
秦枫喝得烂醉,独自走路都很勉强。
“二楼你们的房间我都让老婆子提前收拾干净了,把这孩子送去睡觉吧。”村长笑道:“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看来下次不能再让他喝这么多了。”
简星河把秦枫背去二楼右侧的房间,里头收拾得很干净,陈设简单,有个上下铺的床,还有个书桌,一个衣柜。
他把秦枫放到下铺,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又下了楼。
——他和颜璟还得去把两个老师送回住的地方。
幸好有张嫂带路,二人这才把喝醉的两个老师送到了各自住的农户家。
这么一弄,回到村长家已经是九点过,罗婶在收拾厨房,村长在抽烟喝茶。
“你们累了一天了,洗漱一下也睡觉吧。”村长坐在石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明天一早还要去村公所集合呢。”
简星河立即答应道:“我们这就休息了。”
村长在地上磕了磕烟灰,“农村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们不熟悉容易摔着,最近还有野兽经常下山糟蹋草药,你们一定不要出去,很危险。”
颜璟点头:“知道了,四叔。”
……
颜璟住的这个屋子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房间贴了不少偶像明星的画报,床帘床单被套都是粉色,还有个梳妆台。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点酒,疲惫感迅速涌上来,尽管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心中也有许多疑惑,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颜璟被活生生渴醒了。
她总是这样,喝了酒半夜就会口渴。幸好她在睡之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正在她喝水的时候,楼下院子突然传出一阵声响。
仔细听,是有人在敲门。
深更半夜的敲门声总是令人毛骨悚然,颜璟想到村长关于野兽的警告,决定安分呆在房间里。
院外的敲门声响了几下,随即停止了。
不知道是山村的夜晚太安静还是颜璟的听力变好了,她听到“吱嘎”一声,门打开了。
随后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是村长,另一个是个女人。
这个声音莫名熟悉,但颜璟一时想不起是谁。
她不由自主下了床,来到门边。
二人把声音压得特别低,几乎听不到在说什么。
但说着说着,女人提高了声调,就是这一声让颜璟想起了这是谁。
……是罗芳菲的妈。
她这么晚找村长干什么?
联想到她白天奇怪的表现,再加上罗芳菲又是她的朋友,颜璟打开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村长跟罗芳菲的母亲站在院门口,正在说话。
二楼的走廊是敞开的,为了防止被发现,颜璟只能贴着墙壁慢慢往楼梯处挪,她想要去一楼隐蔽处听听二人在说什么。
颜璟顺利下了楼,还没反应过来该往哪躲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拉到了角落,她正要挣扎,一双干燥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脖颈处,痒痒的。
正在此时,村长机警地转过头来,还用电筒四处扫。
颜璟的心咚咚狂跳,不知道是因为要面对未知的剧情还是因为她此刻就在男神的怀中。
这一折腾周围几间宿舍的人都醒了,纷纷开门出来围观。
宿管阿姨把他们都赶去睡觉,辅导员关上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颜璟不知道该不该把实话告诉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宿舍长罗芳菲已经开口了:“欧阳莎她半夜晾衣服,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施玉也道:“是啊,宿舍的晾衣杆不见了,她踩着凳子去挂衣服没站稳就摔了。”
颜璟:……
这外面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单纯摔下来的,更何况那个麻绳就挂在那里,怎么瞒得住……想着她往阳台侧头一看,但挂在钢条上的麻绳居然已经不见了。
一片狼藉的阳台也大概收拾了一下,只剩一个烂板凳醒目地躺在地上。
……她们收拾得够快的,想来刚才罗芳菲已经想好怎么应付辅导员了。
颜璟也明白他们是不想欧阳莎半夜三更在宿舍上吊的事情传出去,这会造成很多闲言碎语,欧阳莎的心理压力会很大;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都没看见欧阳莎把麻绳往自己脖子里套的诡异一幕,心里始终还是存疑的。
辅导员目光明显有些不大信,但现在欧阳莎人没事,半夜三更也不好过问太多,只嘱咐了几句又道她明天再来之后就走了。
关上门,几个人都有些沉默。
“怎么会这样呢?”周怡嘉理解不能,“欧阳这么开朗的妹子怎么会自杀?”
施玉语气坚定:“莎莎不会自杀的,我敢保证。”
“要不是看见那麻绳高高挂着,我做梦也不会信。”罗芳菲奇道:“她是从哪弄到麻绳的?”
施玉摇头,“不知道啊。”
颜璟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只能等欧阳醒来问问她了。”
“都四点多,你们赶紧睡会儿吧,我来照顾莎莎。”施玉道:“还好明天没有考试。”
“行,你要是困了就叫我们起来轮班,有事儿把我们叫醒。”颜璟没有跟她客气,刚才救下欧阳莎弄得她精疲力竭,手脚发酸,现在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
周怡嘉和罗芳菲也点点头,几个人迅速上床休息。
身体已经很困乏了,可躺在床上的颜璟却有些失眠。
太多的问题缠绕住了她。
她眼睛没出问题,欧阳莎千真万确是想了结她自己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呢?
欧阳莎是个典型的白富美,家境优渥,个性开朗,人缘也不错,刚谈了男朋友,还处在热恋阶段。
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刚才与谢阳分别时候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处在甜蜜爱情中的小女生。
这样的人会在几个小时后之后就自杀?
怎么想都不可能。
颜璟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欧阳莎双目无神,表情凶狠,动作僵硬,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难道是梦游?可在她记忆中欧阳莎没这毛病啊。
还是说犯了传说中的癔症?
越想越犯糊涂,思绪就像毛线团将她缠绕,不知不觉,她慢慢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欧阳莎就醒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看上去并无大碍。
大家七嘴八舌问她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半夜去阳台做那种事情,害得大家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欧阳莎端着水杯一脸状况外,“你们说什么?我昨晚上干什么了?”
其余四人:……
颜璟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欧阳莎听完之后目瞪口呆,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愕然道:“你说什么,我昨晚要去上吊自杀?”
“拿着麻绳直直就往脖子上套,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颜璟问:“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