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楚昀又做了一遍检查。
20多个权威专家会诊，得出的结论：好好做康复，有机会痊愈。
其实，结果和在昆明时差不多。
——有机会痊愈和能痊愈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赵楚昀又消沉了。
取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电极疗法，推着轮椅坐在阳台，身后的朱美婷她们大气也不敢喘。
“老板，我们还可以请国外的· · · · ”
赵楚昀抬手：“把电脑拿过来。”
张颖不敢调皮了，一声不吭的捧着笔记本电脑。
赵楚昀打开个人微博，敲下几个字：准备好了吗？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就明天。”
HK.
赵楚昀的微博一更新，郭家如临大敌。
“截止到今天，我们的股票涨了多少？”
郭老爷子问道。
“72个点。”
男人深吸一口气：“有点疯，这几天抢筹很厉害，股价涨到89块了。”
“散户抛，他就接，像是有花不完的钱。”
“不止40亿，绝对不止40亿！”
“不对！”
郭姝岚不理解：“他黑白互娱卖股份的钱还没到手，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就像是一种默契，她们认为赵楚昀要等拿到黑白互娱的钱才会动手。
这一战有很多人在等着看呢。
比如京都。
那些知晓内情的人。
那些知晓赵楚昀和老爷子关系的人。
“成本，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的成本！”
郭老爷子明白这一战赢了什么都好说，大家都是要脸的人，林家会咽下这口气，大概赵楚昀自己都不好再开口要什么赔偿。
“70块左右。”
男人简单答道。
“别考虑他的成本，没意义，他砸盘不会考虑成本。”
郭珺蓓看向郭鹏飞：“三哥，你这次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一夜无眠。
郭珺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给赵楚昀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连赵楚昀的新号码都没有。
安惜梦和陈初夏就像商量好的，来之前都会问秘书室的人，争取不在医院碰面。
看着安惜梦恬静的脸蛋，想起她哭唧唧的闷哼声，赵楚昀在她的脸上啄了口。
然后下床。
“楚昀，你去哪？”
“去上卫生间。”
“噢，那你快点回来。”
有点动静，安惜梦就惊醒了，生怕赵楚昀突然又不见了。
听到回答才安心，闭上眼睛。
她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上课。
安惜梦不同于林溪语和陈初夏，只有她不喜欢锻炼身上有点肉肉，不是那么紧绷。
瘸着腿走到客厅，赵楚昀点上一支烟。
听到动静，崔书瑜推门进来，小声询问：“赵总，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
“我扶你。”
“扶？怎么扶？扶什么？”
赵楚昀一头问号，自己又不是残废了，上个小号还要人扶。
“赵总，那个，我们见多了。”
崔书瑜一本正经。
赵楚昀：· · · · · ·
“招惹不起，不过这还有意思吗？”
“你们见到各种器官，还会心跳加速吗？”
赵楚昀意有所指，他是真的很好奇。
“我们能不看是不会看的。”
大概崔书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一丝害羞，非常的专业，不知道学医的是不是都这样。
“谢谢了啊，我能行，不需要扶。”
赵楚昀拒绝。
“赵总，那你少抽点烟。”
崔书瑜叮嘱了一句，关门之际又说了句：“赵总，你的腿会痊愈的。”
“嗯。”
赵楚昀点了点头。
崔书瑜这才犹豫着关上门，退了出去。
“怎么样？赵总好照顾吗？”
几个值夜班的护士凑了上来，静寂的走廊有点响动都能听到。
“最舒服的一个。”
崔书瑜小声说道：“什么活都有人抢着干，根本不需要我动手，我一天只要给他按半个小时腿就可以了。”
“而且，没有一点架子。”
“舒是舒服了，就是有点可惜，这么好的机会。”
“还有一点可惜，他的腿· · · · ”
· · · · · · ·
次日。
港股开盘的时间是上午9:30，收盘的时间是下午4:00。
而早上8点半，郭家的人就到了证券公司盯着自己公司的股票。
赵楚昀的一条微博引发了太多人的猜测。
——赵总要干嘛？什么准备好了？
“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啊！”
赵楚昀很早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京都老爷子打来的。
“楚昀，你准备好了没有？黑白互娱的股份还· · · · ”
“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吧！？”
老爷子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京都一群老家伙等着看戏呢，你给我搞漂亮· · · · 嘟嘟嘟· · · ”
“嘿，这臭小子，居然挂我电话！？”
“这翅膀是· · · · 硬了啊，飞天上去了。”
就在大家翘首以盼，赵楚昀挂掉电话睡了个回笼觉。
郭家的人在证券交易所等啊等，瞪大眼睛，一直等到10点也没有什么大动静。
就连HK的其他三大家族也关注着郭家的股票。
“打个那么大的雷，雨呢！？”
他们是真的对郡沙小赵总很好奇，一个内陆的年轻人有点嚣张啊。
可以说有点目中无人了。
京都的老爷子不停的看时间也开始纳闷了，那么多老家伙看戏呢，你别玩什么空城计啊。
“话是你放出来的，他们昨晚就开始讨论了。”
赵楚昀蒙着头一直睡到10点才瘸着腿去卫生间洗漱，面无表情的路过客厅。
“赵总· · · · ”
姚静娴要上前搀扶。
赵楚昀脚步一顿：“我自己能走。”
身后没了声音。
“咚，咚。”
这时刘翠熙和黄珞婧提着保温壶进来：“姚秘书，楚昀呢？”
姚静娴指了指卫生间，还要说点什么。
刘翠熙已经推开门了：“楚昀，洗漱完喝点汤。”
“放那里吧。”
赵楚昀低头刷着牙，头也没抬。
“我很早就起床炖了，医生说喝这个汤对你的腿· · · · ”
“出去——”
赵楚昀双手撑住洗手台，拉长着音。
刘翠熙张了张嘴：“楚昀· · · · ”
赵楚昀闭眼：“求你，出去吧。”
“嫂子· · · ”
黄珞婧看了里面一眼，拉刘翠熙出来朝她摇头，示意别再说了。
“姚秘书，楚昀他· · · · ”
刘翠熙有点吓到了，她听出了隐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阿姨，昨天医生会诊，赵总的腿· · · · ”
姚静娴不知道怎么表述，话没说完里面就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外面禁了声。
但黄珞婧和刘翠熙还是听懂了。
里面。
赵楚昀撑住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一会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