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之后,司徒睿便借口有政务要忙,准备离开,临走前尚要交待碧水轩的宫人一声,说道:“你们好好的服侍刘美人养病,朕有空再来。”
秦晚歌与徐秋水一左一右跟在司徒睿身后离开。
司徒睿出门的时候,瞧见对面王梦婷的屋子,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虽然稍纵即逝,但没能逃过秦晚歌的眼睛。
秦晚歌微微垂下了眼帘。
备受冷落的刘巧衣一下子晋升成了美人,虽然位分比不上夏荷月与吴莲心两个人尊贵,但却是在吴莲心刚刚被罚的时候晋升,这是否意味着司徒睿对吴莲心的新鲜劲儿已经过了?
司徒睿急着回勤政殿,却不单单是因为有政事要处理。
他回到勤政殿的第一件事,便是召来了办事不利的人,面色有些不善教训跪在地上的白鸦:“白鸦,你做事越发拖泥带水了!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白鸦连忙请罪:“皇上恕罪,原本属下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居然被刘采女给发觉了,所以属下……”
“朕不想听到你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司徒睿厉声打断道,“朕若想明着让一个人消失,后宫里有的是方法。可朕偏偏要凰杀去做,你知道为什么不?那是因为王梦婷的身后是琅琊王家,虽然她是王家庶出的女儿,可是王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被王家知晓整个事情便就麻烦了。”
当年因为秦家之事,王家没有像柳家一样仗义执言,而是退居故里。这些年,王家也算是安分,他与王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这粉饰太平若是因为王梦婷这个庶女被打破了平衡,可就得不偿失了。
“属下知错,如今王梦婷已经昏迷不醒,身边都是我们的人,属下必然有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世间。”白鸦说道。
司徒睿点头,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白色的瓷灰从手中散开,他一字一句,眼神阴戾肃杀:“但凡是与秦晚歌相似的人,都该死!”
秦晚歌回到悦君殿的时候,司徒炎已经在等着她了。秦晚歌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昨天晚上的事情,还顺利么?”
因为那天的事情,秦晚歌在面对司徒炎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自然。
可是,司徒炎面色如常,她这么一问,他便也解说道,“昨天夜里城西失火,巡防营的官兵都被引去城西灭火灭了一晚上,到天明才熄灭。虽然围剿星宿阁的动静闹的大了些,但官兵都被引走,比意料之中的顺利许多。”
司徒炎没有追问其他,秦晚歌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管着巡防营的沈其昌,当年曾是父亲麾下的一个参将,但因为此人心术不正被父亲驱逐出去,因此他对秦家一直怀恨在心。苍云派和秦家、和她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怕就怕沈其昌如今管着巡防营,会借机对苍云不利。
司徒睿对她恨之入骨,若是加上沈其昌的挑拨,说不定司徒睿会趁此机会对苍云众人下手了。可她担忧的事情又不敢跟司徒炎说,所以她昨晚一整晚都提心吊胆的难以入睡。
却是没想到,司徒炎会是这般细心之人,他早就算到苍云的这一层关系,早早就做好了部署。
“顺利就好。那昨天晚上围剿星宿阁的时候,伤亡情况如何?”秦晚歌想问苍云派的伤亡,但斟酌再三,还是委婉地绕了一绕,问的是江湖人的伤亡。
司徒炎说道:“江湖人,伤亡倒是不重。”
他话一说出口,秦晚歌有些诧异的看着司徒炎。星宿阁的实力她是见过的,如此精心布置的城池机关,加上里面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原本她还以为,昨天晚上会有一场恶仗。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星宿阁竟然舍弃了修罗城,星宿阁阁主贪魇与重要的首领都已经撤离了,留下的都是些小角色。”司徒炎说道,微微皱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秦晚歌听了之后,也是皱眉,说道:“星宿阁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他们经营多年的地方,以他们的实力,若想跟江湖人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是难事。”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以为他们有做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骨气的么。”司徒炎听了秦晚歌的话,不禁发笑,“这次虽然没能将星宿阁连根铲除,但是经过此次一役之后,星宿阁没有了京城之中这么隐藏的根据地,必然也是元气大伤,再想对付他们,就容易多了。我担心的是……”
“那个人?”秦晚歌接着他的话说道,“你就查不出他的可疑之处么?”
那个人,指的是毓王,司徒萧。
司徒炎摇摇头,“就是查不到,我才觉得蹊跷。”
一个人若是一直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跟什么事都没关系,要么是真的干净,要么就是藏的够深。而显然,司徒萧只能是后者。
秦晚歌明白他的担心,但是,一直抓不到这个人的把柄,目前来说,只能继续追查了。
“如今星宿阁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楚大侠和绯月姑娘也要回去了吗?”秦晚歌似乎是无意的问道。
司徒炎也没放在心上,随口答道:“苍云派的弟子与其他人这几日就都要启程回去了,只是暮尘子前辈因为拜访旧友要多留几日,楚离与绯月姑娘陪着暮尘子前辈,也会多留几天。”
秦晚歌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着说:“你与楚大侠一见如故,若是他留在京城,你们两个人也可以多加探讨武学之事。”
司徒炎摇头,说道:“楚离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欺瞒他在前,加上我与……她过去的不合,想再做到与之前一样,是不可能的了。”说到“她”的时候,司徒炎顿了一下,现在他会下意识在眼前这个女子面前,不提起“秦晚歌”三个字。
“楚大哥并非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秦晚歌脱口而出。
司徒炎随即用不解的眼光看着秦晚歌。她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解释道:“早就听闻楚大哥行侠仗义、义薄云天,他自然是心胸宽广,不会与你计较这些东西的。”
司徒炎看着秦晚歌,那一双黑眸明亮如雪,秦晚歌几乎可以确定,司徒炎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了。但是,司徒炎若是真知道了真相,他肯定不能这么平静。
想到这里,秦晚歌又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东周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司徒炎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微微的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却让秦晚歌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司徒炎说道:“轩辕冽已经回到了东周,关于轩辕宇为了夺位不惜弑君杀父、陷害亲弟弟的传闻已经传遍东周全国,如今轩辕宇自顾不暇,有房哲在,永州边境上的东周大军,不堪一击。”
“可是,东周来势汹汹,怎么会轻易退兵?”秦晚歌还是不放心。
见秦晚歌眼中担忧深浓,司徒炎原先板着的脸也松动了些,将秦晚歌揽在了怀中,安慰她道:“如今局势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心中放心不下,无非是因为哈利也被卷入当中。等到东周局势平稳之后,我会解决哈利的事情的。”
靠在司徒炎的怀中,秦晚歌安心了许多,她也说服自己: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司徒炎突然在她额上烙下一吻,秦晚歌愣了一下,水眸怔怔望着他。
“为何这么瞧着我?本王亲自己的女人怎么了了?”司徒炎话里痞子气十足,说完,干脆吻上了秦晚歌娇艳的红唇。
秦晚歌被吻得措不及防,司徒炎越吻越深,不给秦晚歌拒绝的机会,攻城略地,霸道无比。
大手探进衣襟中,在她光洁的美背肆意游走,大手所到之处,点燃秦晚歌火热的冲动,她不禁打了个颤,抱住司徒炎,水眸快被情欲占据,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她,“不要,这还是大白天……”
“白天又如何?”司徒炎笑得邪肆狂狷,大掌突然握住秦晚歌胸前的雪白。
“啊……”她低吟一声,脸色绯红,浑身酥软地厉害。司徒炎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大床。
芙蓉帐暖,春色无边。
……
最近永州不断传来捷报,司徒睿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宫中也是一派的安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先是云贵妃的风寒加重,太医们开了不少汤药无济于事;接着便就是皇后娘娘忽然犯起了头痛,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徐秋水病倒了,司徒睿做做样子,也要上栖凤宫探望她。
司徒睿过来时,徐秋水正靠在床上休息,“几日不见,皇后怎么清减了这么多。”司徒睿才见到徐秋水,就皱着眉说道。
徐秋水垂下眸子,似乎没什么精神,“回皇上的话,臣妾近日晚上总是睡不好,一睡着便做梦,白日里吃不下东西,臣妾容颜憔悴,让皇上见了不高兴,是臣妾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