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悔回头一望,晕!
他真正见识了楚国美人。
史云:楚王好细腰。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楚王好细腰是指楚国的先王,喜欢细腰美女,于是,为了争宠,宫中嫔妃纷纷束腰节食。即便饿晕过去,喝两口水又坚强的站立起来取悦楚王,史称为“妃坚强”。
据食官称,黄瓜不但减肥,而且美容,顿时,楚国黄瓜价格猛涨,喜坏了农人,可愁苦了宫中的总管,尽管不吃肉食,妃嫔们每天的伙食费超标。
于是,原本早上和中午各一只黄瓜的定量,改为半只,想吃肉的就把自己手背舔一舔,感受肉味,目的都是只为了吃楚王晚上的黄瓜。
王宫好细腰的淫淫之风,像春风一般,吹遍楚国大江南北,引无数少女尽束腰,可是,饿瘦的身材排骨连连,又使得贵族王孙好丰满者开始不满,这非议之声传到王宫,但楚王一拍案几,说:“我说细腰美就是细腰美,寡人的话就是真理,不信就去问问禁卫的刀戈。”
这样,在王者之言,坚持一百年不动摇的原则下,终于培养出众多盈盈一握、杨柳细腰的美人,钟无悔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位货真价实的楚美人。
来者就是桂香园的头牌凌波姑娘。
只见她身着锦簇宫装,鹅蛋型的俏脸轻敷淡妆。一对丹凤眼略微上挑。头上秀发拢结于顶,然后分股用丝绳系结,弯曲成鬟,托以支柱,两侧高结。巍峨瞻望之高鬟上,饰有玉钗、珠宝等首饰,显得高贵华丽。
她盈盈在握的细腰,好似弱风扶柳,走路一摇三摆,纤弱的令人痛惜,似乎来阵微风都可吹到天上,那样子,比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还娇弱三分。
钟无悔一见到美人,情不自禁的立刻随口吟道:“婷婷玉立碧水间,情影相顾堪自怜,只因无意缘尘土,春衫单薄不胜寒。”
自小时两岁起,钟无悔的老爸就强迫他背诗诵文,触景生情的唐诗宋词可以信手拈来。
钟无悔吟罢,转而长叹一口气,感概道:“看到凌波仙子下凡尘,桂香楼想不担心都难。”
只听**惊艳一声冷哼:“想来桂香楼闹事,即便有十条命看他能不能活着出去。”一般说来,好要面子者最不受激,有实力者,才敢口吐狂言。
“一间青楼,这底气从何而来?”钟无悔没想到一句无意中的话语,竟窥探到桂香楼的隐秘。
这时,凌波有意无意的看了惊艳一眼,惊艳立刻噤若寒蝉。
“这凌波姑娘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一切细节都没逃过钟无悔的眼睛。
就在他评价凌波时,凌波也非常震惊,不仅是她,就是所有的人,还从未听过钟无悔随口吟出的七言诗体。而且,诗中景情并茂,意境高深。细想一下自己的身世,还真贴切。
“文采惊人!难道眼前这位就是众人所称的楚国第一淫贼吗?”凌波姑娘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风”是经过润色后的民间歌谣。凌波姑娘因为接待四面八方的贵客,对郑风、卫风齐风等十数之国风,非常熟悉。
但那些四言之诗,不论从吟咏言志立意也好;触景生情,托物兴感等比兴手法也好,与钟无悔的七言诗相比,无疑都要略逊一筹。
凌波姑娘对眼前的第一“国淫”产生了兴趣。同样,钟无悔也对桂香楼产生了兴趣。他能想到以青楼作掩护用间,别人就想不到吗?
地道战里对着竹筒喊:“开火!”的情景他记忆犹新,如今来到桂香园的竹世界,通过竹筒窃听,还真不是难事,从流连青楼的达官贵人嘴里,什么事情都可打探清楚。
他开始天南海北的与惊艳胡扯,多少想了解一下桂香楼的背景,惊艳本人已不简单,她的个人气质非一般**可比。但凌波姑娘随便一眼,都能让她噤口。这反常的现象便已说明这里不简单。
“又不是虎穴龙潭,怕他什么,只是说话要注意了。”钟无悔暗想。
这时,香草姑娘和云草姑娘也都袅袅娜娜的到来席间。
凌波姑娘陪坐在楚王身边。香草姑娘和云草姑娘分别来到钟无悔和斗山身边坐下。
随即,丰盛的酒菜第次而上。
凌波纤手举樽,对众人说:“奴家先敬各位大人一杯,然后为大人们抚琴助兴,以尽快意。”说罢,手执酒樽一饮而尽。
这时由两位美婢抬上一具琴放在案几上,凌波姑娘来到案前闭目静思片刻后,开始弹奏。清越的琴声,似拨动众人的心弦,使众人不觉听得有些痴了。没想到,琴音突然变调,充满质朴和明亮的清越之声,转为现代音乐常说的自然小调,充满怀念,思念、伤感的情调。
随即,歌声随琴音一同响起。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这是卫风中卫女远嫁后一首悲情的诗歌。诗歌是以赋陈其事的手法,大意是:
藋藋竹竿长又长,用它垂钓淇水上。叫我怎能不想你,路途遥远不能至。
泉水源头在左边,淇水滚滚向右淌。姑娘要离乡出嫁,远离父母和兄长。
淇水滚滚向右流,左边才是泉源头。姑娘巧笑灿如瑳,佩玉轻摇有节奏。
淇水流淌悠悠长,桧木桨儿松木舟。驾着马车去出游,借此排泄我乡愁
凌波姑娘的歌声清亮甜美,歌声中,无限惆怅,萦绕其间,催人泪下。凌波姑娘圆润的歌喉毫不不逊于将军歌手的水平,可惜当年得不到最高领导的赏识提拔,只能在青楼中供达官贵人们消遣,不然,用军费开个演唱会,也是对她最高的奖赏。
自凌波姑娘琴音初起,钟无悔的酒就没停过。
当凌波姑娘歌声和琴声停下,尚在余音缭绕之际,钟无悔却如不识风情般的大声拍手叫好,在一副狂态中对凌波姑娘说:“诗以言情明志,凌波姑娘可是思乡之情太切,还是想着心中的他?”
一语出口,却使凌波心中大嚇。多少所谓的风流才子,富商王侯听她唱曲,只是为她高超的演唱技巧打动而赞口不绝。没想到钟无悔一语中的,直揭她内心的情怀,并暗示她并非楚国人。
众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钟无悔装作喝酒过量的醉态,叫着:“我要出去透透气。”说罢,径直出门去了。
两名美婢赶紧守在钟无悔身边侍候。钟无悔步履踉跄,故意窜东走西,结果他发现桂香园中,居然杀机四伏。
片刻之后,钟无悔在两位美婢的搀扶下又回到席间。
他一坐下,香草姑娘马上上前,依偎着钟无悔撒娇说:“这位斗大人刚刚夸你是楚国最会玩乐的人,可大人还没正眼望过奴家,莫非是奴家蒲柳之质,不堪大人入目?”
这时,惊艳在一边也说:“凌波姑娘平日一曲唱罢,便不再陪客,今日却破例为大人们留下,还是第一次,还请大人多饮几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相逢何必曾相识。既然美女掌柜发话,喝就是。多谢凌波姑娘。”钟无悔一端酒樽,自己一口喝干。
此时,酒喝得比平日少得多,但确实有了些醉意。凌波姑娘的思乡曲,勾起他心里深层的回忆。
他不知年老的父母,在接到他倒在擂台的死讯后,会是怎样的伤心。
父亲高血压,母亲心脏病,哪一个都经不起刺激。现在,他才对父亲的严厉和母亲的慈爱,充满无限的留恋。
可是,人在身边时,太不珍惜。直到失去后,才感到异常宝贵,此时,他也为自己以前没好好的尽孝异常痛心。
其实,当年,他只多背几首诗词,多解析几段史书,他老爸都会非常开心,可他老是惹父亲生气。
现在,虽然有了三位倾国倾城的娇妻,可是一天到晚的隐忍,极力讨好权臣的压抑,使他异常难受。辅佐楚王大业的事,缓也不能缓,急又急不得,弄不好只会适得其反。他不知这心力交瘁的日子哪天才能熬到头。
百感交集,想着想着,他不禁流下热泪。
“钟大人,你?”斗山在一旁看着钟无悔的失态有些吃惊。
“我好感动啊,一想到凌波姑娘能为我们留下,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们,我能不高兴吗?”钟无悔即刻又回复到一副淫贼的面孔。
他说的第一次,其实是借惊艳说的第一次留下,借机吃凌波姑娘的豆腐。
斗山以为钟无悔又在故意做给美人们看,悄悄的对他一竖大拇指。
但是,凌波姑娘心里震撼呐!特别是钟无悔酒不醉人人自醉,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那几句话,仿佛是和她多年的知交,将她心思和处境透视的一清二楚。
“莫非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凌波姑娘心里虽这么想,但她却娇笑一声,转而对楚王说:“熊大公子,那个大人作践奴家,公子也不帮我,我不依,吃酒作罚。”
说着,凌波姑娘端着酒樽要喂楚王喝。
“慢!”钟无悔立刻制止道。
虽然第一次来这里,但他发现他这里的杀机后,不敢轻易让楚王涉险。如果这桂香园为是非之地,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楚王的身份,如果有人借机毒杀楚王,他们就亏大了。特别是钟无悔看着凌波姑娘非常灵巧的纤细玉指,心中更为警惕。
在后世所看的很多魔术,全靠魔术师灵巧快捷的手指,因此,他对凌波姑娘的一举一动不敢放松。说不定她第一次的留下,就是为了楚王。
对桂香园隐藏的杀机,若不是钟无悔的功力大进,他还感受不到。
自从与斗兰、子樱的双修初窥门径之后,每一次的交合,大家都受益匪浅。
钟无悔以前都是凭借琢磨的精巧招式,以及力量的运用,与熊克老人、铁匠老头过招习武。但是,他现在却会明显感到气场的细微变化。
世间万物,无不各具气场,区别只是大小、强弱而已,就算是一片落叶的飘下,也会带动气场的变化,更不用说隐伏的刀兵了。
联想到惊艳有恃无恐的自信,钟无悔便喝住凌波姑娘。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