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灵再过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套文件,文件是封存好的,上面有着编号,很显然就是属于当初冷香莲那个班级学生的档案,被林清灵找到了并拿了出来。
催甫和杨婵面上隐有喜色,看着林清灵将文件打开,里面翻阅着人物,当找到了冷香莲的名字的时候,林清灵将那份档案给抽了出来,催甫的目光一凝,眼尖的他看到了在冷香莲那份档案的下面,赫然便是周长青的名字。
在林清灵拿着冷香莲的档案去影印的时候,催甫将周长青的档案也抽了出来,走到林清灵身前道:“阿姨,这位叫周长青的人是冷香莲当时的恋人,听说他也是冷香莲的孩子的父亲,我想……找找他,能不能请您也帮个忙,影印一份给我?”
林清灵一怔,有些迟疑不定地盯着催甫,在打量个不停。
见此杨婵连忙上前道:“妈,您帮帮他吧,我相信催甫不会乱来的。”
林清灵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催甫观察着,而催甫也与她对视着,并没有躲闪她的目光。
林清灵道:“或许那个时候周长青是做了错事,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催甫愣了愣,既而明白过来林清灵的意思,林清灵竟然还是相信了他,以为催甫想要找周长青讨个公道什么的,这是在劝慰他。
催甫连忙点头道:“这事我是明白的,阿姨,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儿,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了,我们都不会揪着不放的。”
林清灵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接过催甫手中那属于周长青的档案,而是将冷香莲的档案给影印了之后,递给了催甫。
催甫接过了,却没有动,杨婵也带着恳求的目光望着林清灵,她很清楚自己这个母亲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知道她对教育事业、对学生认真负责的作风,但她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在这个时候破一次例,她和催甫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
林清灵注意到杨婵的目光,再看看催甫,终于还是轻轻从催甫手中接过了周长青的档案,然后开始了影印。
催甫和杨婵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这一刻真的如释重负。
离开林清灵办公室,两人手中带着影印的档案往校外走,催甫有些担忧地道:“这样好吗?”
杨婵不解地看向催甫,不知道催甫在说什么。
“虽然事有无奈,但我们刚刚对你妈所说的话,可不全部都是真的。”催甫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杨婵。
“也不全部都是假的啊。”杨婵却是毫不在意,“你总不能跟我妈说是因为冷香莲死后阴魂不散,我们被她缠着没办法只能帮她吧?我妈是不会相信这些的。”
催甫凝眉不语,眼珠子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婵突然看向催甫,细细打量着道:“不对呀,你在面对李云医生的时候不是很能扯吗?怎么对上我妈你就担惊受怕的,我妈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我妈不是信你了吗?”
催甫尴尬笑笑,没有接话,只是走的速度慢了些,缀在杨婵身后,看着走在前面身姿婀娜好看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还有忧虑,心里想着以后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林清灵识破了该怎么办?早知道就该找一个其他的身份来了。
杨婵突然转过头来,无语道:“催甫,你走那么慢干什么?快点儿啊!”
催甫连忙跟上。
监控黄昏,太阳西移,天还没黑,月亮早早地便已经爬了上来,悬挂在天边,伴着稀稀疏疏几颗星星。
深入老城区,人烟稀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像是一座鬼城,几乎没有人居住,但相隔几间房屋偶有一间房屋还是亮起了灯,证明这里多少还是有人居住。
新城区已经建成,老城区的生意设施陆陆续续转移过去,但是还是有一些留了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有一些安土重迁的人,对住的地方有了感情,不愿意随意搬迁。
虽然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老城区,但是老城区也不是就此荒废,听说政府部门对此另有规划,只是方案一直没有拿出来,所以短时间内还是维持着现状不变。
这里可比鬼书屋深入多了,那些陈旧的瓦房废置着,有些地方因为长久不住人而染上了厚厚的灰尘,窗户房梁上甚至结起了蛛网,里头亦是一片黑暗,但偶有一两位老人或者中年人走出,还是会在这黑暗之中将路过的人吓一大跳。
这一路上,杨婵就已经被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紧紧地抓着催甫的手,不愿意放开,她本来就胆小,特别在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时候,她的胆子就更是大不起来,因为面对黑暗的环境,她便容易胡思乱想起来。
催甫手臂被抓得一阵一阵疼,不过他并没有让杨婵放开他,怎么说呢,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女孩身体的幽香阵阵,因为距离很近而传入他的鼻息,让他贪婪地频频作出深呼吸的动作,但这种动作在杨婵看来,却像是恐惧的导火索,她以为催甫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物事,便也跟着疑神疑鬼,担惊受怕起来。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老城区,原因无他,因为从周长青的档案之中,他们发现到,这个人自从毕业之后便回了老家,一直在从事着家里的生意,而他的住址,竟然便是在这老城区之中,这让催甫和杨婵有种,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原点的感觉。
“这一次,应该可以找到他吧?”杨婵有些不确定。
催甫也不敢肯定,道:“难说,档案是二十年前留下来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年头不是工作一直换,我想他也差不多,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他,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得重头找过。”
若是在这里找不到周长青,那么只怕他们就得重新寻找周长青的线索,之前所做的一切工作便都已经白费了。
“而且现在老城区越来越萧条,还留在老城区的人真的不多,他会不会搬去新城区,搬去了哪里,我们也无法肯定。”催甫始终觉得,能够在这里找到周长青,并不乐观。
杨婵沉默,她知道催甫说的有理,但还是存着万一的念想,说到底还是侥幸心理在作怪。
一路数着门牌号,看到前面一家小店竟然开着,里面灯光明亮,催甫和杨婵相视一眼,眼中有着一丝期待,那间小店正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小店冷冷清清,已不知道多久没有生意上门,里面的货物已经没有多少,地上有很多已经收拾打包的箱子,顺应着老城区搬迁的风潮,看来这一户也要搬离此地。
催甫与杨婵上前,站在小店之外,而后问了声:“有人在吗?”
一中年人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神色中的疑惑非常明显,他正奇怪,现在这老城区竟然还有人来?
从催甫和杨婵的衣着来看,他并不认为这两人会是这里的住民,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就已经搬走了,留下来的多是一些老人,还有一些准备搬走的中年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他问了声。
这个人年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体健壮,只是两鬓已经发白,双手粗糙,身上穿着的也是老旧的布料衣裳,可见平日里干的都是一些重活,从此人相貌依稀可以看到他年轻时的面容,催甫已经很肯定,这个人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周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