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说不清楚她是否真的为此心里受伤了。
如果说那个人是石承佑，她无法想象刚开始那种被黑暗席卷过后的难受，那种就好像生活在狂风暴雨里的提心吊胆的感觉真的，真的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过，为什么会觉得是石承佑。
昨晚上她的记忆停在喝了那杯水之后她记得是石承佑抱起了她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也听到了石承佑的声音，所以，才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是和石承佑发生了关系，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动脑子去想过没什么彭纳尔在酒店的房间里。
甚至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那……应该是彭纳尔的房间。
所以彭纳尔一大早就对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所以刚才石承佑才一脸懵逼像是受了千古奇冤。
细细想想，她啊，根本就是一个不动脑子的大傻瓜，为什么没有想过这事儿是彭纳尔干的呢。
可是真正让她奇怪的是，她竟然说了那么多莫名奇怪的话，她甚至还在想，彭纳尔一定会因此离开她，因此嫌弃，不过，她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
现在彭纳尔一定认为她是一个实打实的傻逼吧，天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现在有一种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呢。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摆在面前是两个艰难的选择，人一定会选择那个伤害最小的，但是事实是，如果是平常，她一定不会去选择这其中的任何一个。
是和彭纳尔上床还是和石承佑上床，现在给她的这个选择就是，还是和彭纳尔上床好了，可是一般情况下，她怎么会做出这个傻逼一样的决定呢。
她的苦思冥想此刻摆在彭纳尔的面前就是万分可怕。
彭纳尔看不清楚齐悦心里在想什么，他就是觉得忐忑。
昨晚上，他就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态，或者说是孤注一掷才对，现在要公开答案了，他竟然很紧张。
只是，人从来都是最擅长伪装的生物。
只听齐悦嗤笑一声，抬起头，脸色恢复如常，和刚刚那种受气的小媳妇儿模样截然相反。
他等待着齐悦说些什么，可是很久很久，他等来的是齐悦的沉默和她慢慢的，以及憋的温红的双眼，然后他看着齐悦慢悠悠的从他身边走开，是一句话也没说。
彭纳尔居然有些害怕齐这样的齐悦，一句话不说，就像行尸走肉。
等到回神，齐悦已经出了办公室，彭纳尔捏起拳头开始骂自己昨晚上的失态和情不自禁，可是意乱情迷过后，他从不后悔。
彭纳尔眼看着齐悦进了电梯，彭纳尔便一个大跨步闪身走了进去，他长嘘一口气，心里在想，或许这就是他渴望的那个意外。
可是齐悦的心里一阵澎湃，她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处境，这种心情头一次的冲动和心里胡乱走动的慌乱感觉，有种让她找不到重心，没有安全感。
齐悦心思还在神游，不知道怎么面对身旁的彭纳尔的时候，她的肩膀突然一紧，低眸看去，是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用了力并且没有放手的意思。
自彭纳尔“坦白”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干什么。”
说的冷漠又疏离，并且目光阴沉。
彭纳尔倒不介意齐悦的反应，他已经想好了，既然喜欢了，对于他来说，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彭纳尔再次紧了紧搂住齐悦肩膀的手，然后指了指电梯角落上的标识语：“你看，让我照看好你。”
齐悦不明所以，顺着彭纳尔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电梯墙上写着：“请照看好身边的小朋友。”
齐悦：“……”
这熟悉的撩人技法，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是被撩到了，虽然有些无语。
只是连带着齐悦的小脸也红了起来，别过头去没理彭纳尔。
彭纳尔放下了手，心里却在想，网上明明这么说的啊，难道不起作用？
还是说齐悦的心比一般人的都坚硬？
彭纳尔摸了摸下巴思来想去，估计是他的功课没做足，不过……齐悦不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了吗，他得试探试探才行。
“事情已经发生了，齐悦，我必须得负责任，你说什么都不行。”
齐悦心里一抖，事情是发生了，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她心里，就是没发生，只好这么自欺欺人，心里才会好想一点。
这是她的第一次。
失去的竟然稀里糊涂，而且还是在她意识根本不清醒的时候。
想她阅男无数，个个都是顶尖的高大帅气，哪一个不是她主动追求然后心甘情愿的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除了萧寒。
没曾想，她的第一次竟然败给了身旁这个歪果仁，虽然吧一脸帅气还是王子的身份，可是凭什么是他先喜欢她而不是她主动出手，并且，这种从彭纳尔嘴里说出来的“负责任”三个字，她觉得有些可怕。
为什么可怕，赫连池说对了——她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女人，她热爱自由，是彭纳尔所出的选择题，爱情和自由她选择自由。
和彭纳尔的这种关系，让她觉得害怕，无所适从和收到牵制，或者，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齐悦哽咽了一下，她抬起头对着彭纳尔好看深邃的眼睛淡淡的说：“咋们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跟我说什么聊斋，别说什么负责任这种老掉牙的问题了，我和你……”
话说到一半，电梯停了下来，进来几个陌生人，齐悦顿时止了话头，闭了嘴，空气瞬间又安静下来。
没想到一出电梯，走到大街上，彭纳尔不甘心抓住了齐悦的手带着逼问的气势，他对着齐悦的眼睛直挺挺的直接问：“把你刚才的话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