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妹,你怎么能演龙套啊,你明明就长着一张女主角的脸,应该一开始就演女主角的。”缪司开始愤愤不平。
“安宁也太欺负你了吧,签了你,却让你演龙套,之前骗你签约的时候不是说得很好听,会极力捧你,给你很多很好的资源,把你打造成一线巨星的吗?”
“现在签了你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这种烂龙套居然让你演?我看里面有一些你被虐待掌掴的戏份,这不是个什么好角色。”
林姗窈笑着说:“阿司,没事的,我现在还是新人,应该多跑龙套磨炼演技的,安总是一片好心,我现在的能力也演不好女主角啊。”
缪司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谁说你演不好女主角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娱乐圈虽然美女如云,但你这种颜值和气质也比较少的,你又是科班出生,专业成绩这么好,聚星电影学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在培养演员这一块很权威的。”
“起跑线很重要的,你一开始接戏就演龙套,那你以后可能很久都是龙套的命。”
“反之,你如果一开始就演主角,起点高,那就是主角的人设主角的命,以后的路会更高更远。”
在车内,缪司握着林姗窈的肩膀认真说:“开玩笑,我缪司的女友资质这么好,去演龙套?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安宁逼你接的?”
因为两人光顾着聊天了,缪司一直没发动车子,车子就还是一直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林姗窈微笑着认真解释:“是我自己愿意接这个角色的,安总没逼我。”
“你觉得我很好,是因为你爱我,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许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普通的演艺圈新人,没有什么好的。”
“晕,不是这样的,林小妹。我这就给你们安总打电话,让他帮你推掉这个角色,龙套坚决不演,就算一开始没法演女主角,起码最开始也得演个女二号吧。”
缪司说着,就开始拿起手机打电话,翻通讯录才想起:“对了,我没安宁的电话号码,你把他电话给我。”
“不用了。”林姗窈按住缪司的手,然后温柔地握着他的手:
“阿司,真的是我愿意接的,我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实战演戏经验,一开始跑跑龙套挺好的,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部剧里男主女主都是一线大腕,我很期待与他们合作的,虽然我戏份很少。”
“我求你了,请支持我的决定,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缪司说:“我还是觉得很不爽。安宁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他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我本少爷放在眼里。”
林姗窈想了想,转了一个弯,说:
“没有,安宁没有不把你我放在眼里,他可能正是考虑了你我的关系才让我演这个龙套的啊。你想想,你谈恋爱后就变得很黏人,你看,我戏份少就可以有时间多陪你了啊。”
“如果我是女主角,肯定有感情戏,感情戏里还有吻戏呢,又很忙,你这么爱吃醋,更受不了这个吧?”
“这个倒是真的。”缪司想了想,接受了她的这句话。
“好吧,既然你自己喜欢,那我就勉为其难支持你演这个龙套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准我随时去剧组探班。”缪司说。
“好的,没问题。谢谢你的理解。”林姗窈开心地一把抱住缪司。
接下来的连续三个月,林姗窈除了大学上课的时间,很多时候不是在背小丫鬟角色的剧本台词,就是泡在《不思量》剧组。
虽然她的戏份很少,可是要配合主角的时间,有时候拍一场戏要在剧组等一天,没有戏拍时也得先等着,以便剧组需要跑龙套时能随叫随到。
她也不抱怨,等的时候就找机会去观摩主角大咖们拍戏,学习揣摩他们的表演技巧,她发现观摩大咖们演戏,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个电视剧的制作不小,剧组很多人,大大小小的演员很多,尤其是跑龙套的演员很多。
像林姗窈这个角色其实还不错了,虽然台词很少,但是起码有台词,这个是龙套里比较高级的一种了。
跑龙套最初级的是群演,一天80元片酬,包盒饭;其次可以出镜的,一天100~150元片酬。
若有一两句台词的,一天300~500片酬。虽然片酬心酸,他们依旧天天演!
每天,他们结束了跑龙套的一天,就带着疲惫的身子,把戏服脱掉,排队交到剧组处。
像林姗窈,片酬会高一点,片酬是安宁这个经纪人直接帮她收了,而且不是按天算钱,是按整部戏算钱的,当然她的角色片酬会高一些。
林姗窈有观察跑龙套的,有一些是非科班出生的,怀着各种的目的跑龙套,有的是别无所长为了生计糊口,有的是图新鲜好玩,有的是为了追星、为了能跟自己喜欢的明星近距离接触而来,更多的是为了梦想,为了自己的表演梦想,希望有一天能红。
她也惊奇地发现,有一些跟她一样是科班出生学表演的大学生,也在跑龙套。
那些人跟她聊天说:
“现在想混这个圈子的人太多了,想当明星的太多了,僧多粥少,竞争很大。科班出生又怎样?唉,没背景没人脉没财力没机遇,也不想接受潜规则,想干干净净地追求到自己的梦想,就只能从跑龙套开始啊。”
林姗窈听他们这么说,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还没大学毕业就签了星皇传媒有限公司这样好的大公司,也有了一个很不错的王牌经纪人安宁。
在等戏拍的时候,林姗窈和龙套们坐在一起随意地聊天。
有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长相清秀的姑娘打量了一番她后,问她:“我看你的戏服,还不错耶,比我们的高级多了,你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演的是一个小丫鬟,女主角的丫鬟晓梅。”林姗窈微笑着回答。
“难怪哦,这个角色比我们的高级多了,我演的角色一句台词都没有,只是有几个镜头。我好羡慕你哦。”那个姑娘说。
“我看你资质不错,你以后也会演到的,加油。”林姗窈给她打气。
“嗯嗯,谢谢你,我也这么觉得。”姑娘笑得很灿烂。
坐在左边的一个蓄着白胡子的老大爷问林姗窈:
“丫头,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看你比那些女二号女三号女四号什么的都漂亮多了,你咋就演了个小丫鬟呢?我看你就是太老实了,好的角色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谢谢大爷你这么看得起我,那大爷你在剧里演的什么角色?”林姗窈笑着问大爷,她很喜欢这个大爷,很和蔼的样子,像她过世的爷爷。
“我演一个小贩,但我有三句台词,不错吧?”大爷得意地笑着说。
“嗯嗯,很不错,大爷真棒。大爷,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不在家歇着,还来剧组跑龙套啊?”林姗窈好奇地问。
“呵呵,为了梦想啊。”大爷笑得很爽朗。
他捋着胡子说:“虽然今年我六十岁了,但我身体硬朗,我觉得我起码可以活到九十岁去吧,如果运气好,有可能还能活到一百岁。”
“我现在儿女都大了成家了,孙子也有了,家里不用我操心了,我就想起我年轻时候的梦想来了,我年轻时候就想当个演员,因为种种原因没当成,现在想继续去完成年轻时的梦想,有梦想撑着,比在家里无所事事地过日子要强得多呢。”
林姗窈听着,很感动,朝大爷竖起了大拇指:“嗯嗯,大爷好样的,大爷你真棒,大爷你真勇敢,追梦是不分年龄的,我支持你!”
林姗窈受到大爷精神的触动,对这份工作更有热忱了。
这是她的第一部戏,她现在还是个新人,演的又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剧组势利的人也挺多的,对她冷眼忽略的人也很多,她在导演和主角、配角们面前也插不上什么话。
导演和场记、还有女主角阮美筝都对她吆三喝四的,尤其是女主角阮美筝,拍戏之外的时间还拿她当丫鬟使唤,时不时让她端茶倒水泡咖啡跑腿买零食什么的。
阮美筝是不是入戏太深,真把林姗窈当她的丫鬟了?不过林姗窈没说什么,全都是笑眯眯地好好完成她的吆喝。
阮美筝是女主角,也是跟林姗窈对戏最多的一个人之一,她可不想得罪她。
有一次,片场休息的时候,阮美筝想喝皮蛋瘦弱粥,于是吩咐林姗窈跑腿去买,这片场附近很难买到皮蛋瘦肉粥的,林姗窈跑了好远,到处逢人打听,才买到了一碗粥。
当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买回来递给阮美筝时,阮美筝只尝了一口就把粥摔到了地上:“你是蜗牛变的吗?这么慢,买回来都凉了,让我怎么吃?”
“对不起,这附近没有皮蛋瘦肉粥买,我是跑了好远的地方才买到的,所以,可能就有点凉了,但我放在怀里捂着了的,应该还是温热的呀。”林姗窈低着头说。
“还是温热的?你这是在跟我顶嘴,怪我没事找茬咯?你好大的胆子!”圆美郑杏眼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