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缪大少爷,我看你不是爱不过来,你是一个都不爱吧?”林姗窈冷笑道。
“啊呀,你真是了解我呀,我真高兴我遇到了知己。”缪司继续玩世不恭地坏笑,“有时候觉得你不了解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很了解我。”
“那在八岁前,你是真的爱过我吗?”女人真是愚蠢,老喜欢问这样的问题,林姗窈也不能免俗。
缪司愣了愣,微微皱眉,说道:“那么久远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八岁前,我们都还是小孩子,能懂什么。就算那时候的感情再真挚,现在也被时间的洪流冲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你又何必一直沉溺在过去中无法自拔呢?这是很傻的行为。我曾经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化。”
看起来那么阳光的人,说的话外表带着热气实则冰冷无比。他看起来很多情,实则最无情。
“……是吧?”林姗窈努力仰起头看星空,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缪司看着她美丽无边却在一瞬间显得那么孤寂凄清的脸,深深地说道:“所以,做我的好朋友,比做我的女朋友,要幸运。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安全感的人,又怎么能够给予其他任何人安全感。”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他:“让我们,一直做好朋友,这样会比较长久。”
这句话多么的意味深长,缪司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姗窈一直对他旧情难忘一直想跟他死灰复燃,他有过心动,有过犹豫,但最终被内心巨大的无安全感给打败,他的爱情已经失败过一次,他不想再失败了,他受不了,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八岁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困着他,他无法保护自己爱的人,他是一个无能的人,那么,只能选择不再爱。
也许这样,永远都不会再幸福,但起码,也永远都不会再一次承受痛不欲生吧。
无爱不幸,无悲不伤,一样换一样,这很公平,也只能这样,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林姗窈不说话,怔怔地望着他。他一贯玩世不恭的眼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神色。
“林姗窈,让我们一直做好朋友,好吗?”缪司再一次强调,期待着她的回应。
林姗窈的心里五味俱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其实,你对我来说已经是很特殊的了,能跟我做好朋友的只有男生。跟我有接触的女生只有两种,一种是临时女友,一种是欲发展成临时女友的备胎。但你是女生,你不是我的临时女友,也不是我的备胎,你是我真心想做好朋友的唯一女生,唯一的好友女生。”缪司说道。
听到缪司说这样的话,林姗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面前,我连性别都被忽略了,你把我在当男生看吗?”林姗窈问。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缪司摇晃着双手连忙否决,“你脸蛋完美,身材完美,气质完美,无论怎么看都是女孩范儿十足,是我们聚星电影学院公认的校花之一,我怎么可能会忽略你的性别把你当男生看呢?那我会被很多视你为女神的男生狂扁的吧?你在我心里,一直很女生的好吧?就算我说高澜不够女生,也不会说你不够女生啊。”
这算是对她的夸赞吧,林姗窈轻笑起来,脸上的神色有了几分缓和。
“呐,你笑啦,那你是答应了吧,答应一直做我的好朋友了。那就这么一言为定啦。”缪司看着林姗窈,也笑了。
林姗窈回敬道:“谁答应一直做你的好朋友了?我现在是还可以接受,但你也说了,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化,我可保不准以后我的想法会有改变。”
“现在答应就好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缪司说着,飞快剥了只虾子塞进林姗窈的嘴里。
“唔……”被虾子堵住嘴的林姗窈,说不出话来啦。
“我从来不会给任何女人剥虾,只有她们给我剥的份。但我现在给你剥了一只,这就是做我好朋友的福利,女友们是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的,你知足吧。”缪司边往自己的嘴里扔油炸花生米,边对她说。
“……”听到缪司这么说,现在嚼着虾子的林姗窈,更加说不出什么来了,只是觉得这虾子越嚼越香,越嚼越美味,她感觉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虾子。
也许缪司是对的,做他的好朋友真的比做他的女朋友更幸运,那么,暂时就这样吧。
爱,并不一定要占有。
“那,就算你跟蔚娇彤好不久,你在跟她没分手之前的这段时间,也要好好对她。我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但我同时也是她的好闺密,所以我有资格这样说你。”林姗窈说。
“放心好啦,我一向是很会疼女人的。”缪司朝她眨眨眼,林姗窈差点被电到。
“你不准对她另眼相待。”林姗窈顿了顿,继续说道:“对,她在你之前是谈过几个男朋友,在你们男人的眼光里情史比较丰富的女人是没有那么清纯了,可是她每一场恋爱都是真心付出的,并不是玩玩的态度,她一次只会爱一个人,绝不会像你一样同时有一打的女朋友,搞三搞四的,可能同时还不止一打。”
“我现在没有一打了,只有蔚娇彤一个了,蔚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私底下找了我那一打女友,把我那一打女友都打发掉了。”缪司故作可怜状。
“哈哈,娇彤干得好,你终于遇到对手啦。”林姗窈笑道。
“轮对手,她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只是我看她是你的闺密,对她宽容些而已。毕竟你是我的‘兄弟’,我还是要照顾的。”缪司笑道。
“既然我是你的兄弟,那你还给我剥只虾吧。”林姗窈趁机索取。
“喂,别得寸进尺啊,刚刚给你剥了一只就算很不错啦。不剥了,我手痛,自己剥!”缪司扭过头去,抓起啤酒咕噜噜直灌。
“哼,真小气。”林姗窈撅起嘴,看他灌酒又担心地直喊,“喂,少喝点,酒多伤身。”
“哎呀,喝点啤酒算什么呀,我是千杯不醉的,啤酒对我来说只是饮料啦,你看看哪个已成年的男的,夏天吃饭时,不来一两瓶冰镇啤酒的呀?”缪司摆摆手,不听她的。
“行啦行啦,我说不过你。喝两瓶就够了呀,只准喝两瓶。”林姗窈说。
缪司没理她,但结果,还真只喝了两瓶。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林姗窈吃得很饱。
饭后,缪司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然后挥挥手,跟她拜拜,他的步伐稳健帅气,确实一点醉意都没有,如果是她,别说两瓶啤酒了,一杯啤酒就醉倒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路的尽头,她还收不回视线。
两人单独一起吃饭,单独送她回来,尽管在缪司看来只是朋友间能做的寻常事情,但对于林姗窈而已,就像约会一般,充满了星星点点的浪漫和幸福感。
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和男人啊,平平淡淡,真真切切,无需任何肌肤相亲就能感受到愉悦,这样寻常的事情,也能让她幸福一整夜。
这天晚上,她的梦里,都是缪司帮她剥的那只虾的味道,香辣香辣的,美妙了一整夜。
“咯咯咯,起床啦!咯咯咯,起床啦!”第二天早上,林姗窈在公鸡打鸣的手机闹铃中被闹醒。
她迅速洗脸刷牙,不像平时素着一张脸,今天还特意画了个精致的淡妆,换好昨天穿的衣服,将柔顺披着的长发扎成一个青春洋溢的高高的马尾,在镜子里照了一个来回,换好平时一贯穿的平底帆布鞋,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锁门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打开门,打开鞋柜,翻找鞋子。
“怎么办?为什么我连一双高跟鞋都没有?以前白陌凌送我的那双,没带来学校,放在白陌凌的别墅里了呀。”林姗窈开始苦闷。她很穿不惯高跟鞋,平时不穿的,只有白陌凌要带她出席特殊的正式场合时,她没办法才勉强穿一次。
“面试的时候肯定还是穿高跟鞋比较好吧?穿着帆布鞋显得太嫩太像学生了,别人招打工的,当然希望招看起来稍微成熟点的。”林姗窈自言自语着,突然看到了蔚娇彤的高跟鞋,她灵机一动,打了个电话给蔚娇彤,管她借高跟鞋一穿。
蔚娇彤爽快答应了,她的高跟鞋多得很呢。
林姗窈于是挑了一双蔚娇彤的鞋跟最矮的高跟鞋,穿着这双鞋子趔趔趄趄地出了门。
平面模特面试的地点在一个摄影棚里,林姗窈拿着地址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的,那个摄影棚有点偏僻。
当她走进去,看到有个摄影师拿着数码相机在拍照,有个摄影助理在一边拿着反光板打光,前面有个高挑漂亮的模特在摆着各种撩人的POSE,居然只穿着泳装,丰胸半露,白花花的大腿展露无遗,那场面让人血脉喷张的,可那个模特很自然很大方,风情万种性感十足的样子。
林姗窈害羞得有点不敢看。
还有几个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边看着摄影师拍照。
“小美女,你来干吗的?”那个中年男子发现了林姗窈,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你、你好,我……我昨天接到邮件通知,来面试平面模特的。”林姗窈有点紧张。
“哦,这样,我们公司现在确实是在招平面模特,你把简历给我看看。”中年男子对林姗窈说。
“给你。”林姗窈把抱在怀里的简历递给他。
“林、姗、窈?我对这个名字好像有印象,昨天的邮件是我发的,我负责面试。这样,你现在跟我到另一间房间去面试。”中年男子对她说。
“好。”林姗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