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最开始我是那样以为,可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我觉得我了解了你,你只是表面那样而已,内心里你并不是一个风流花心的人,你并不是个坏人。”林珊窈说。
“呵呵,你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我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缪司说,“不过,为了补偿你那一巴掌,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我叫来的那些女孩都不是我真正的女友,只是她们都想追求我而已,所以想缠着我,我跟那些玩麻将的男人们说的一些话也都是开玩笑的,实际上,如你所见,我一直都是单身的。”
“那霏霏呢?她算什么?难道也是你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吗?她长得那么迷人,身材火辣,性格又活泼外向,你敢确定你真的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意思?”林珊窈那忍不住问。
“对啊,真的只是比较熟的朋友,也许她很爱我,但我对她没感觉。这天底下爱我的女人多如星星呢。”缪司说完,然后靠近林珊窈用鼻子嗅了嗅,坏坏地说道,“咦,我怎么嗅出了一股很浓的醋味?你在吃醋吗?你难道对我有意思吗?”
林珊窈心里一惊,她慌忙转过身,背对着缪司,不做声,不回答,眼泪却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没有资格吃醋。
缪司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也没有做声,林珊窈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看不到缪司慢慢由玩世不恭转为忧伤晦涩的俊脸。
空气逐渐变得凝重。
两人沉默了一会后,缪司的声音在林珊窈身后严肃而缓慢地响起:
“珊窈,我承认,我很喜欢你,你美丽,纯洁,善良,勤劳,刻苦,坚强,你身上有很多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的地方,但,这种喜欢还没有到爱,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她在我心里已经藏了很久很深了,我没有办法放下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将她放下。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林珊窈呆了,她骤然转身,呆看着缪司,然后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无力承受这个真相般,整个人倒靠在了身后的砖墙上,小脸苍白如纸。
“她……是……谁?我……可以知道吗?”林珊窈颤抖着发问,语句断断续续的,听得人难受。
“就是之前我送给你的那条玛瑙项坠里的那个人。我是想要忘记她的,所以才会把那条项坠送给你,我以为那条项坠离开我了我就能慢慢忘掉她,但没想到,做不到。”缪司回答。
林珊窈想起来了,玛瑙项坠里的照片女孩,七八岁大的年纪,长得非常漂亮又可爱,笑容像花一般无暇绽放,美好得如同上帝最宠爱的那位天使。现在,她肯定已经成大,出脱成了仙子般的绝美模样,让缪司望一眼就深陷得不可自拔。
“原来是她啊。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去跟她在一起?”林珊窈含着眼泪问。
“呵呵,呵呵……”缪司的笑声就像坠地的泪水一般清冷苍凉,扰乱了整个夏日的空气,“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很傻吗?如果我和她真的能够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去跟她在一起?”
“呵呵,是哦,我真的傻,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对不起,我不问了,免得勾起你的伤心事。”林珊窈笑得好心碎,又笑又哭的,“我以为你一直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心里不会藏着什么事呢,没想到你比谁都藏得深。”
林珊窈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努力挤出笑容,口是心非地说:“呵呵,没关系,我也并没想过要跟你怎么样啊,我也只是喜欢你,朋友之间的喜欢,没有到爱的程度。”
可是,心好痛,那些疼痛像种子一般扎根在她身体的一个幽暗角落,嘭地一下长成了参天大树,把她瘦小的身体撑得都快要撕裂开来,她克制住颤抖,努力沉默地忍压着,暗自握紧拳头,把指甲刺进了自己的手掌。
“嗯嗯。我们由主仆晋升成了好朋友,这是个好事情。”缪司点头,然后转移话题,“你放心,霏霏打你的那巴掌我一定会找她算账,让她当面跟你道歉的。”
“不用了,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可以先走吗?”林珊窈说。
“好啊,那我先走了,拜拜。只是很可惜还是没找到那个骷髅刺青男人,没事咯,慢慢找,这个急不来的。我真的走了哈,拜拜。”缪司帅气地挥手再见,转身走了。
待他整个人完全走出了林珊窈的视线,林珊窈终于承受不了地无力瘫软下来,眼泪如雪化后的溪水,一直流一直流,前所未有的深长……
缪司说喜欢她,但并没有到爱,缪司说他心里藏着一个深爱的无可替代的人,这些话如此坦白地说出来,比直接拒绝她的告白让她更难受,她深刻地知道了,缪司不爱她,他们之间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一定是这样的!
虽然她从不敢希冀什么,但也不愿意破灭幻想啊。
林珊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尾鱼,在冰冷的海水里孤单地游泳,最后,淹死了。
鱼为什么会淹死呢?因为爱情,爱情让它忘却呼吸。
林姗窈爱上了缪司,这种爱不知不觉中已辗转入骨,她到这一刻才确定,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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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到了,林珊窈还是没有找到骷髅刺青男人,这就意味着,她拿不到下个月的生活费和下个月母亲的医药费,这是白陌凌早早就放出的话。她站在自动取款机前,看着银行卡里显示出的少得可怜的余额,急得直跺脚。
她有想过去跟白陌凌求情,求他预支钱给她,但这样的话,她在他面前会更加没有尊严的。现在的她跟以前不同了,她心里已经有了爱的人,她不愿意再去求白陌凌什么,免得他又借口索欢或者羞辱她之类。
跟缪司去借吗?缪司是标准富二代,很有钱啊,他们家的钱一定不比白陌凌的钱少,他现在把自己当好朋友,12万人民币对他来说也是小毛毛雨,他一定会愿意借给她的,但是,她已经爱上了缪司,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但她也不愿意在心上人面前显现出穷酸的、乞讨般的模样。
那么跟室友借吧,对啊,苏花花和高澜都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她们俩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肯定有钱借的。
于是,林珊窈把苏花花请到了女生宿舍,犹豫了半天,搓了半天的衣角,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
“花花,看在我们俩是好姐妹的份上,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忙你!”娇小可爱的苏花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是这样的,我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一直在住院,需要很多的治疗费,我爸爸这个月的经济周转不过来,所以缺了下个月的医药费,但是明天就是七月一号了,明天就必须交七月份的医药费了,要不然医生不会给我妈妈治疗的,所以,能不能求你借我12万元?我有了钱的话一定会尽早还你的,你想算利息的话也可以的。”林珊窈很忐忑地说。
关于她爸爸的事情她隐瞒了一些,林珊窈不希望让苏花花知道爸爸腿也残疾了、家里无生活来源之类,这样会显得她跟她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然后,也会暴露白陌凌包养她的事情的。她希望自己的爸爸在别人眼里是很能赚钱、可以撑起整个家的。每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12万嘛,小意思,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只这么多呢,没问题,我借给你。不用什么利息的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苏花花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很爽快地塞到林珊窈的手里。
“这里面有50万,你先拿去用,用剩下的再给我就是了。”苏花花云淡风轻地笑着说。
“不不不,不用这么多,我只要借12万就可以了。”林珊窈被那个数字吓到了,诚惶诚恐地推辞,把银行卡塞回到苏花花的手里。
“没关系的,反正这些钱我不急着用,你不用急着还的。”苏花花又把银行卡塞到林珊窈手里,一脸甜美的笑容。
“不,太多了我承受不起的,花花,你这样弄得我很有压力啊,我只要借12万而已。你这样的话,我都不敢跟你借钱了。”林珊窈着急地说,边说边干脆把银行卡直接塞回了苏花花的包包里。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是这种固执的脾气,那我现在去银行转账12万元到你的银行卡里。”苏花花说道。
“好的,太谢谢你了,花花,你真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妹。我真的好感动你能这么帮我。”林珊窈美丽的眼睛里都泛出了泪花,感动地一把抱住了苏花花。
“呵呵,别客气啊,应该的。”苏花花回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背脊。
然后,她们俩一起动身去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