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曹昂也坐在一边劝说着青瑾。“阿瑾姑姑,不要哭了,父亲既然进去了一定有办法的。”
“可奉孝那么倔强,兄长真的可以吗?”
“姑姑要相信父亲啊!”曹昂笑了笑,“只是阿瑾姑姑,奉孝先生之所以那么拼命应当也是因为戏先生吧。戏先生一贯与奉孝先生交好,可惜早逝,奉孝先生一定是将戏先生的志向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这般的拼命吧。”
“老戏,奉孝,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让人讨厌!”
“是是是,可是姑姑,如果父亲不能够劝说奉孝先生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绑起来!”青瑾握紧了拳头。
曹昂轻叹了下,他就知道是这样,“阿瑾姑姑,你若是这样做了,无论父亲出征乌桓是胜是败他都不会原谅自己,原谅你的。我知道姑姑肯定会说那样起码奉孝先生的性命保住了,但是那之后奉孝先生会开心吗?到时候怕是姑姑也不会开心的。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是值得我们拿性命去拼的。而且姑姑,你那么多次的冒险不也是为了这个天下嘛,父亲可是强硬的阻止了你?”
青瑾低下了头,那她该怎么办,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良久,青瑾听到开门的声音,红着眼睛看着走出来的郭嘉等待着他的答案。“阿瑾,不若你我各退一步可好?”
“你说!”
“你我同去,你在旁边监督着我,一旦我有任何不对立即停止可好?”
青瑾只是看着郭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幽幽的道,“好,不过必须先去找仲景先生全面检查一下,他说你可以去才能去!”
“好”
“还有,一旦我发现你的身体有任何的问题你都必须回后方休养!”
“好,我应了,这下你可放心了!”
“郭奉孝,只此一次。你记得,你若是死了,我便将你的尸体暴晒三日,扔去喂狗!”说完青瑾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奉孝,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脾性,为了完成自己的志向跟抱负可以拿命去换,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不要让我后悔,不然我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公元204年五月,在全面检查了郭嘉的身体之后,曹操领兵十万,以青瑾、张辽为先锋北伐乌桓,为了防止途中有变,曹操还带上了张机随军。
然而乌桓地处荒漠,道路崎岖,人马难行,大军一日行不过几里。六月,曹操有了回军之心。此时,郭嘉到底如历史上一般水土不服,卧病于车上,幸得张机随军医治。
青瑾探路归来便听到了郭嘉生病的消息,当即便前往郭嘉所在马车,张机刚好问诊完毕,她言,“奉孝,兄长已有回军之心,你怎么看?”
“我还以为你要劝我回去。”郭嘉笑了一下,“已来到此地,不败了乌桓再回岂不遗憾。北伐乌桓本就是要兵贵神速,现在我军千里袭击而来,辎重太多,道路崎岖,行军太慢,踏顿已然有了防备。可以派一支军队轻装简行,大军为其掩护,出其不意当有奇效。”
“郭奉孝,不要忘了出发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邺城。”青瑾面无表情的看着郭嘉,“至于乌桓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当年冠军侯霍去病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得。”
“阿瑾,没必要你去。”
“你想让谁去?子龙兄长驻守幽州以防辽东公孙度,孙策长于水战而且他现在正在盯着刘备呢,子孝(曹仁)兄长现在防备汉中张鲁,文远将军吗,奉孝,论骑兵谁还能比我强,我的猞猁军可是我专门培养出来的,我称它为天下第一的骑兵你难道不赞同?”
“话是如此,我知道阿瑾你的能力,但...”
“兄长老说我走不出老戏的死,我觉得也是。这天下一日不统一我便一日走不出来。”青瑾轻叹,她想或许应该考虑一下系统的话,她已经当真了。“奉孝,若我胜了,记得天下一统之后陪我一起去老戏墓前饮一杯酒,当然,如果我没回来,也记得天下一统之后告诉我一声!”
系统:不要给自己乱立死亡flag啊!
“阿瑾,何必如此!”
“奉孝,就像我当初劝你,你给我的答案一样。”青瑾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而且,不要小看我啊,奉孝。”
“好,我等你回来。”郭嘉无可辩驳,他们都有必须要去做的理由!
青瑾突然面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郭嘉,“郭奉孝,你给我记住我当初说的话,要是我回来了看不到你,就算是你已经下葬了我也会把你挖出来暴尸三日,扔去喂狗。”
“我知道,阿瑾,那你也记得啊。如果你死在了乌桓,就不要让人把你带回来了,否则也会被扔去喂狗的!”
“你没这个机会的!”青瑾自信的一笑,跳下了马车。
奉孝,志才,你们的志向与抱负我都背在身上了,此一战,我无所畏惧,你们也不要让我后悔啊!
青瑾从郭嘉那里出来便跟曹操请命,领一万精骑,轻装简行,北击乌桓。曹操只是看了青瑾半天,留了一句“我等你凯旋归来!”
第二日,曹操驻军易州,青瑾命人送郭嘉回冀州邺城之后便领军继续北上了。青瑾走后第七日,郭嘉病重。
踏顿见曹操停军易州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易州,青瑾秘密行军北上,到无终(地名)的时候发现乌桓守卫森严,不能快速而不惊动乌桓的兵马拿下这座城池,刚好右北平郡人田畴随军,于是青瑾问计于田畴。
田畴言道,“这条路夏秋雨季的时候暴雨连绵形成了河流,车马无法通过,舟船无法载动,根本不能从这里通过。不过旧北平郡治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柳城;但自从建武年间建成以来,二百多年无人修理早就已经败坏,尚有小路可以通过。将军可以回军,从卢龙口进入,跨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蹋顿可不战而擒之。”
青瑾听从了田畴的话,以他为向导,以系统地图为参考,上徐无山,翻山越岭,奔袭五百余里,通过白檀、平冈,直穿鲜卑庭,东到柳城,等到距离踏顿不到二百里了,踏顿才发觉背后有异常,连忙领兵前往迎战。
八月,青瑾登临白狼山,袁尚、袁熙、蹋顿及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等率数万骑迎战。看着山下这一群乌合之众,青瑾冷笑一声,身先士卒,率先冲入敌军阵营,目标明确的直冲踏顿单于所在,擒贼擒王她一直贯彻的很好。
大风车斩杀亲兵,鹤归只砸诸将,每二十个回合踏顿便亡于青瑾重剑之下。而后青瑾接连找上其他两名领军之人,一一砸死,乌桓乱军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很快便被青瑾麾下铁骑分割包围尽数歼灭。
踏顿军队一动,曹操便知道青瑾要到了,于是派张辽为先锋,从后截堵了敌军退路,袁尚、袁熙好不容易突围而出便被张辽领军堵个正着,死于乱军之中。
青瑾大败乌桓之后又领军继续往西北行进,趁胜追击。短期时间内兄长是顾及不了乌桓了,而天下一统之后她就要走了,现在自然是能消减这些夷狄几分力量便消减几分。
青瑾一路西去,就食于夷狄,杀其牲畜与青壮年男子,当然她还是有些底限的,老弱妇孺不懂有的时候还会为他们留下些口粮,只是壮年男子是一定要消灭的,不然不出几年这些夷狄便会卷土重来。
公元204年12月,青瑾终于领军归邺,她跟曹操教令之时说“兄长,十年之内外狄将无力侵犯!”
“好,辛苦阿瑾了!”
青瑾没有参加兄长为她举办的庆功宴从军营出来便直接去了郭嘉的住所。“郭奉孝,我回来了!”笑靥如花,乌桓一战,他们都活着,真好!
“我没有失言!”
“我也没有!”
两个人相视笑了,青瑾提了提手中的好酒,问道,“可能喝?”
“庆功酒为何不能喝?”郭嘉转身从屋内拿出酒杯放在了桌上。“奉孝,你变了!”
“大约是因为经历过生死便更加的惜命了吧!”郭嘉轻笑,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来,先庆贺你平安归来!”
“砰”青瑾满饮,“我听兄长说了,我的预言又差点成真,我走后没半个月仲景先生说你病入膏肓,跟老戏差不多!”
郭嘉反驳道,“差的远了好不好,那个时候老戏是药石无效,我可还有的救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坐在你面前。”
“呵呵,我可是听说你半只脚都已经踏进黄泉了,怎么出来的?”
“还不是因为你!”郭嘉不满的看着青瑾,“要是真让你个死丫头暴尸三日,扔去喂狗了,乌桓一战还没有我的功劳,我岂不就真的白死了。”其实,昏迷的时候只是想着怎么也不能再让阿瑾哭了,他大约能够理解阿瑾的感受,当时老戏死的时候他大醉了三天三夜。约莫着阿瑾只会比他更难受,毕竟那个预言啊!
“看来还是我救了你,说说,准备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郭嘉顿了顿看到青瑾有些惊讶的面容,“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陪你在天下一统的那一日去老戏的墓前再醉一次。”
“戚,谁稀罕!”无论怎样,活下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