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面色平静,靠着栏杆,看着云波万里,飞机兽发出咯吱咯吱的喘息声,显然之前的对撞对它影响极大,除此之外,寂静无声,唯有狂风吹过,带起点点涟漪。
当玄天宗说出契成之时,他只是感觉灵魂一阵抽动而已,但是那一刹那,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天机的身影。
清楚的记得那还是在蓝翔号上,那时已经快要抵达玄州了,天机对着他悠悠说道,“在那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就不过是一个名为玄天宗的残魂还有一道近乎虚无的灵魂血契吗?为了这个,连我注定所要走的人道都已经破碎了,换来的只有这个吗?
突然间,华云飞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之时间的推移,失望之情也渐渐消失于虚无之中,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一种静静的冷漠。
“不就是走上了人道吗?至于吗你,反正你已经被人所算计了,那滴血只要在你身体之中,无论如何你都会走上天道之路的。”玄天宗嗤笑一声,有些不解华云飞此时的状况。
华云飞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那滴血液,云飞早就知道的,东方未明给我之时,云飞并未拒绝,就是因为人道乃是弱肉强食的道路,所以想要把这滴蕴含天道之力的血液炼化,变成自己的力量。”说着,华云飞自嘲一笑,“本来可以早早扔掉的,是云飞贪心了,而且不自量力,居然敢试图挑战这等存在留下的后手,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活该有此一劫。”
“算了,你要这么想,那吾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玄天宗若无其事的问道,只是身处灵魂世界的他,华云飞根本就看不见,但耳边传来的声音依旧清晰。
华云飞听到了玄天宗的问话,沉默着,同时脑海中思绪万千,良久,良久之后,他才叹道,“回天机谷吧。”
“嗯,好……什么,你要回天机谷,你不明摆着知道天机在算计你我吗?你居然还回去,干什么啊,作死吗?”听到华云飞的决定,玄天宗极力反对。
“这不是正好吗?如果死在天机的算计之下,根据灵魂血誓,你不就正好可以得到我的身体吗,届时一个伟大的强者玄天宗又将降临于玄州大地之上!”
听着华云飞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哂笑的语气说着,玄天宗沉默,然后爆发道,“小子,吾这是在好好问你才对,至少你我已经签订了契约,暂时成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集体了。”
“是吗?那么如果不回天机谷,我们该去哪里?”
“自然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安定一点的地方了,你可是活了出了第二世的强者啊,再加上吾,修炼个两三百年之后再出来,你岂不是可以无敌天下,何必自己找死呢?”
“两三百年?你确定不是给自己休养的时间吗?”
“额…………”
“算了,如果就这么离开了,你不觉得是一种逃避吗?”华云飞眼光炯炯,射出一丝炙热的光辉,“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人道必定破碎,再无复原的可能,届时终生都无法寸进一步,还有可能成为天道的傀儡,反之回到天机谷,挑战自己的命运,还有可能复原我的人道,甚至击败命运,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
一个是完全没有机会,另一个则是还有一丝希望,这是选择吗?不过这还用选吗?
“除此之外,还有呢?”
“云飞只是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云飞的师尊大人罢了,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有什么好观察的,天机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人罢了,一个只会在背地里出手偷袭的小人罢了。”玄天宗冷哼道,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屑和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哈哈,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偷袭别人的小人吗?”华云飞笑着说道,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的云雾,刺破了空间的屏障,看到一间茅屋前,一个古朴的道人一如往常的看着星空,没有一丝动摇,而他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华云飞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
“哼,既然如此,那么吾提醒你一声,失败了,你的**,吾会收下的。”
玄天宗沉吟了一会,带着一丝恼怒说道,似乎隐隐有着一丝不安,他又不修人道,而且道心没有破损,为什么要回去?可是终究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过了一会,耳边再也没有传来玄天宗的话语,华云飞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望着远处的云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命运,失败者华云飞又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
飞机兽乃是墨家机关术中的最高造物了,拥有飞行之能,即使受到了华云飞与玄天宗两人近乎实质的灵魂冲击之中,依旧可以艰难的飞翔在九天之上,可见墨家机关术的造诣还有这架飞机兽的优良。
只是这架飞机兽做工优良,但毕竟是受到了极大的损耗,飞行之时不断摇晃,速度也从原来的一日八百里变成了一日三百里左右,但是也在华云飞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原本十日的行程已变成了二十余日,不过华云飞倒也不急,原本他的性子就有些淡然和恬静,现在被天道之力入侵,更是有些淡漠。
以至于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修炼,在这九天之上,最为接近星辰的地方,吸取着日月星辰的精华,修炼着太玄星峰的星辰变。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自然需要好好利用。
就这样,一晃二十余日过去了,华云飞的修为也是越发精深了,虽然还没有突破境界,但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再加上这种天道的心境,想来冲击下一个境界,也有这么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