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又是一年除夕夜,林海也将工作中烦心事丢开,同林睿姐弟聊天,顺便守夜。
这个年代4岁男人都会自称老夫了,觉得人到这个年龄已经开始老了。林海今年也42岁,但可能和自身心态有关,现代42岁男人,正是男人具魅力时候,林海真没觉得自己老了。所以现42岁林海看起来,同几年前相比,让人感觉一点不见老,再加上这几年天天坚持锻练,又注重养生,反而还显得年轻,比以前有活力多了。
二年多时间过去了,林睿过了这个除夕也就是7岁了,虽说不能说得到什么神童之名,林睿这个伪儿童,两位一文一武两位先生眼里,确实能担得起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并且还能吃苦等等这些词语。
这个皇权至上世界,林海也不想自己儿子,有什么神童、天才太过惹人眼地方,如果现代,本身林家权势不小,再有怎么也是民主社会,就是有特权阶级存,也不像这里这么严重,可能只是上位者一句话就会要了一个人一条命。
从开始来到这里,每天府里以玩为主,天天听八卦打发时间,到现开始了每天正规学习生涯。
每天寅时起床,跟着武师傅学习半个时辰武术,梳洗以后稍事休息,开始早膳时间。上午两个时辰跟着周先生学文,下午除做周先生留下课业,再跟着武师傅学武半个时辰。
8岁林黛玉,这几年精心调养下,虽然看着还是偏瘦体型,体态依旧婀娜纤细,但也极少生病,已初见少女美丽。
从去年开始,就已从李嬷嬷手中接过林府日常事务,方嬷嬷和秋先生指点下,现将林府后宅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于府里教养嬷嬷、先生,林海他们一家人可以说平时都是十分礼遇,不过她们一直恪守礼节,从不越雷池半步。林海想着过年这段时间也让她们轻松一些,平时各人事务处理妥当后,也不用时时守着黛玉姐弟,特别是今晚除夕,让她们自己另开宴席,守夜,让她们自己去乐一乐,这样也轻松些。
林海依靠着坑桌,边喝茶,边看着林睿和黛玉比赛解九连环。林睿这个伪儿童和黛玉比了几次,居然是互有胜负,实大受打击了。
“睿睿,我看你这次应该能比你姐姐解得,就别伤心了!”
“爹呀,我受打击了!”
“弟弟,你也赢了几次,姐姐比你大这样是应该,以后你就了!”黛玉看着林睿一脸受打击样子,忙安慰他。
“唉,你不明白,你弟弟我一颗受伤害心呀!”边说边一手捂着胸口,一脸搞怪表情。
林海旁边看着不由发笑,林睿以前也是一直被人夸张着长大,早早上学读书,学校就没下过年级前五名。
林黛玉不亏被喻为绛珠仙子,她敏感多思,看到落花飞雪都会伤感半天,但不能否认,作为一个非穿越、非重生人士,林妹妹真是非常聪明。林睿作为一个重生伪儿童,有时都比不过林黛玉,真是打击了他一颗“纯真少男心”。
林睿几次对林海说,可惜了这个年代女人不能参加科举,不然林黛玉说不定也能做到进士及地,考个状元、榜眼、探花什么回来,绝对不会比他这个男人差。
“得了,还受伤心?搞怪。翻过年你们也三年孝满了,黛玉9岁了,府里以后也会有女眷上门拜访,到时黛玉也要学着接待客人。有些人家有差不多大女孩子,到时也可以多来往,有几个差不多大年龄闺蜜,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对于同这些女眷交往,应该怎么送礼,把握分寸,你可以多问问秋先生。”
“至于你,”林海点了点林睿说:“以后也要带着你开始出外交际了,7岁这个年代已经被当作半个大人看待了。我没想着让你早早参加科举考试,但一些人际交住方面,虽然我和你先生都会教你,但还是要你平时跟着多学、多看,自己多琢摩,自己有领悟才行。”
“儿子知道。对了,过年后,外祖家肯定又要派人过来接我们了,他们家都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吗?”
“嗯……”林海瞪了一眼林睿,“怎么说话?睿睿,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下,这是家里,外面还这样口无遮掩,招惹麻烦都不自知。”
“遵命!”林睿忙抬了手,两根手指并拢,模仿着敬了个西式军礼。
林黛玉坐旁边,看着弟弟这样搞怪,也跟着笑了起来。
中国人习惯,千百年都不会有什么改变,过年重要活动就是走亲访友,吃吃喝喝。
下个月初六就是贾敏去世三年期满,古人对这个仪式还是很重视,林海考虑到林黛玉年龄还还小,虽有秋先生、方嬷嬷嬷等人帮衬,但总不算自己府上主人,所以想着请林家本家那边人来帮忙。
苏州四房林昀几年前来到扬州,林海观察了几个月后,看到这个堂侄虽然不像其他人机敏多谋,但胜听话老实,做事踏实,就让他盐政衙门做一个书办,主要是帮着自己做事。
林昀去年就将自己寡母和妻儿一起接到扬州了,盐政衙门不远地方租了一个小院,一家人也算安顿下来了。
这次就是请林昀妻子路氏来帮忙招待一下,本来路氏也不是很合适,让一个白身带着黛玉接待诰命妇,不过林家扬州实没有其他亲眷,这个敏感时候,也不好请其它官家女眷帮忙,这也是没办法。
这次除服仪式,还是比较成功,林家小姐林黛玉间隔三年之久后,再次出现人前,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经过秋先生、方嬷嬷等人三年精心教导,再次出现人前,是一个举止优雅、沉稳得体、明眸皓齿、漂亮可人窈窕少女,也让一些几年前看过林家小姐女眷,对当年体弱多病林黛玉看法有了明显改变,这实是一个非常好转变。这也是林海目,让这些官家夫人太太看看,也她们知道,林家小姐现身体很好,不再是以前病美人了。
孝满除服仪式以后,林府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将各处素色幔帐换下,换上明亮一些颜色,林睿两姐弟生活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这两三年来,贾母也派了几次人过来,说实想念两个未曾见面外孙女、外孙,想接黛玉姐弟去荣国府,林海一直以他们守孝期间,不宜出门为由拒绝了。
想着这次除服仪式,贾家应该会早早派人过来,参加这次除服礼,到时顺便再接林睿姐弟去。林海没想到,自己竟然想错了,除服礼时候荣国府并没有派人来,难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意,但嫡亲姑奶奶,这不可能吧?
林海还真没猜错,贾母确实是忘记了,至于其他人就不知道了。荣国府从老太君开始,都是性喜奢华,好热闹,衙门是要早早开印上班,但整个贾家也就贾政要去衙门,还是那种可去可不去那种,所以差不多整个正月贾家来来往往宴请、赴宴都没怎么停止。
也许王夫人、贾琏、王熙凤等等,其中有人想起荣国府这个去世姑奶奶三周年到了,不过作为贾敏亲娘都不提起,其他人就理所当然当作不知道这回事了。
等有一天贾母疼爱看着身边打滚撒娇贾宝玉,想到自己外孙女黛玉身上,想着如果以后林黛玉嫁进荣国府应该怎么怎么样时,一下想到自己那疼爱女儿身上,想到外孙女守孝完后,女婿也没有理由拒绝自己了吧,就可以接过来,让她能同宝玉玩一起,早早培养感情。
这才想到,自己女儿过世三周年了,娘家人应该要派人去参加宝贝女儿除服礼呀,可是竟然没人向自己提起过这件事。
贾母将当家太太王夫人叫过人骂了一顿,让她安排人去扬州,也不说是参加敏姑奶奶除服礼了,只说是为了黛玉生日送礼,另特意派人来接黛玉上京,现黛玉姐弟也守完母孝,可以出门子走亲戚了。
既然不是参加除服礼,也就不用上派什么主子过去了,王夫人因为这个被老太太骂了一场,也是一肚子火,直接派了几个婆子去扬州。
等几个婆子到了扬州,林黛玉生日都过了几天了。
几个婆子毕竟年龄也那里,长途跋涉,路上也不能好好休息,所以到了林家以后,林黛玉也没见直接就让人按排他们一行人歇息,等她们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见她们。
林黛玉虽然现也管着家,但她对人一向宽厚,有什么偷奸藏滑,林黛玉不好处理了,还有大管家、林海后面呢,再说林海也不想林黛玉小小年纪,就传出什么刻薄、不好相与名声,这样以后那些太太夫人相看说亲时候,也会有所顾忌。
用罢晚膳后,林黛玉也忍不住对林海说,“父亲,这外祖家这次派人来,是不是应该要早些过来,就是来也应该是来参加母亲除服礼,现这样……”
林睿旁听着撇撇嘴,心里想,三周年除孝没有过来,大概过年玩得太高兴了,谁记得死了几年已经出嫁姑奶奶呀?又想早早接自己两姐弟去荣国府,现来晚了,就只好说给林黛玉送生辰礼了。
现过来,肯定是又是老调重调,并且这次有理由说了,他们也不用守孝,自然可以去外祖家了,自家不呆去亲威住,什么道理呀?
林海笑了笑,“来了你就吩咐人好好招待着吧,能亲自派人过来给你生辰送礼总是好!”
“这次外祖母派人来应该是希望接我和弟弟去京城,父亲您看怎么回复好,不说弟弟要上学,我现也不得闲长时间离家去京城做客。”
“按实际情况说就行,就说等我回京城以后,自然会带你们一起去你们外祖家拜访。”
整个江南现是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事发生,如果可能,林海到真想将林睿姐弟送走。但跟儿子提过以后,林睿是坚决反对,说一定同要自己呆一起,如果怕自己有危险,他这一年都不出府玩,会一直乖乖呆府里不出去。
再说,如果真有人一定要害他,将手伸进府里,肯定也是暗中来,怎么说林家现管得这么严,应该要比贾家来得安全。就看贾家主子有什么事都被下人往外传,就知道现荣国府管理很混乱。真有什么人敢派个杀手直接直接来到林府杀人,那就是躲哪里都没用,林家、贾家到时都一样。
林海想想也是,真有明目张胆来刺杀,单纯躲又有什么用?
荣宁两府,就没有一个男人都当作顶梁柱。这几年来,荣宁两府名声,是越来越差。如果将林黛玉一个人送去,不说她自己愿不愿意,想到京城传来消息,他们现身其中,才感受到比自己当年看小说了解直观,要命。
长期呆荣国府史湘云和去年刚到薛宝钗,就已经有风流风语流出来了,不过贾家人一向都窝府里不出门,对这些流言感受不深。
其实如果现代这么小两个表兄妹相处个几年,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这个年代将女孩名声看得大过天,女孩子香包、手帕都不要随便送人,如果林黛玉贾府呆时间长了,到时她哪里还有什么名声,还要不要准备嫁人?
第二天上午,贾家过来几个嬷嬷吃过早饭以后,一直没有等到林家这边主子招见,不由问了问昨天分过来传话小丫鬟。
“我们是京城荣国府老太君派过来人,怎么府里到现都没有人见我们?”
小丫鬟忙笑着说:“几位嬷嬷稍等等,不是不见各位,实是现这个时候各位主子都没时间。老爷一早就要去衙门,大爷这个时候也正读书,大姑娘上午这个时候也要理事。”
“大姑娘理事?大姑娘现才多大,别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诓我们吧?”其中一个嬷嬷说道。
“我怎么会用这种事骗你们,几位嬷嬷稍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大姑娘从去年就正式开始管家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位嬷嬷再等一会,大概有半个时辰大姑娘事情就差不多处理完了。”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黛玉身边小丫鬟过来请几位嬷嬷过去。几位嬷嬷跟着小丫鬟边往前走,边向周围看去,觉得林姑爷家果然比不得他们国公府。
因为是巡盐御史府附带宅院,不属于自家地方,每任属官自然也不会花大价钱放宅院装修上,多花花草草上面用些心思。再有这里属于江南,宅院装饰多体现一种小桥流水人家风韵,与京城国公府历经百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奢华完全不同。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穿着家常月白绣纹锦裙小姑娘坐上首,外罩一件紫色褙子,梳着双平髻,一对粉色珍珠耳坠,颈上挂着一只银制镶玉石长命锁,手腕上带着一对碧翠通透玉手镯。
虽然不能给人富贵奢华之感,但坐那里,就是让人不能忽视。贾府几个嬷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表小姐比自家几个姑娘有气势。
“给表小姐请安!”
黛玉看到从外祖家过来几个嬷嬷,果然如当年母亲所说,外祖家与别人家不同,吃穿用度皆不凡,看这几个嬷嬷身上衣服,虽说花样不时了,但也都是绸缎面料。
“雪雁,请几位嬷嬷坐下吧。几位嬷嬷远道而来,辛苦了!外祖母、两位舅、舅妈、其他表兄妹都好吧?不知几位嬷嬷此次前来外祖母有何吩咐?”
“本来是为了给表小姐生辰贺喜,没想到路上耽误了时间,所以来晚了,对不住表小姐。老太君经常念叨着表小姐和表少爷,十分想念你们,这次让我们过来也是希望接表小姐、表少爷一起去京城,这有一封老太君给林姑爷一封信。”
雪雁从其中一位嬷嬷手中接过来信,递给自家小姐后又退了回去。林黛玉接过来,桌子上,对几个嬷嬷说:
“几位嬷嬷都是外祖母身边得用人,平时也不得闲,这次到扬州不如多歇息几天,扬州走走看看,有招待不周地方,打发个小丫鬟来告诉我,我定不会轻饶。至于其它事情具体如何安排,还要看家父决定,等会我还要上学,就不多留几位嬷嬷了。”
等几个嬷嬷走了以后,黛玉想到昨晚弟弟林睿说,对外祖母表哥表姐他们都很好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人,便对雪雁说,“雪雁,你让几个机灵点丫鬟嬷嬷,打听一下外祖家情况,特别是几个表兄妹他们情况。”
“是,姑娘!这事我知道应该找谁行,姑娘等着就好,嘻嘻。”
晚上林海回来后,看到贾母来信,也不好说什么。林睿等林海看完了,也拿起信看起来。
“每次都差不多,没什么意!”
林睿将信放下后,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家又不是离外祖家很近,这一来一回要多长时间呀!还以为人人都像他们家心肝宝贝,‘还小,别累着他,咱们这样人家,何必同一些寒门子弟争,不着急读书’,大概外祖母就是这样说,我可天天要上学。”
“弟弟说什么不着急读书?你天天文先生、武师傅都有课要上,你想偷懒不成?”
“家姐,我什么时候上课偷懒来着?”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用多说了。黛玉,这次来一行人,你让人好生招待着就是,别让人说嘴。但是,让府里人闭紧嘴,不该说话半句也不要多说,还有让人多注意一下,她们有没有同府里哪些人有联系,让人注意着。至于其它,我会写封信告你外祖母,说你们现都要上学、管家,不方便去京城,你们不用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