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五月初五端午节了,衙门这一天自然也休息不用上班。
扬州城濒临长江,运河贯纵全城,水网发达,以至商贾云集,盐商富贾众多,所以每年端午节这些商贾都会出钱举办龙舟赛,林海作为扬州城重要官员,自然也被邀之列。
本来林睿一听说端午节有龙舟赛就兴奋起来,说要和林海一起去看比赛,被林海说现他和黛玉还是热孝期间,不宜出外游玩,就像被扎了孔气球,一下就瘪了下来。
虽然因为守孝这天不能出去玩,不过林睿和林黛玉先生们还是给他们俩放了假。林睿姐弟俩也被身边嬷嬷用雄黄酒额头画“王”字,手腕上戴上了五彩丝线,剪了虎符系臂上,腰间佩带香囊,以求避邪驱疫。几个嬷嬷今天也放松下来,带着黛玉一边说一些端午节习俗,一边包粽子,林睿也没其它去处,也混一旁听听。
林海作为扬州城重要官员,不管后面有什么人支持,但是这些大盐商明面上还要指望着盐政官员过活,所以今天龙舟赛上林海观看位置是非常好。
其实对观看什么龙舟赛林海根本不感兴趣,不过今天这种场合,扬州城各大官员、商贾巨富都会汇聚过来,过去看看也好。
林海来到湖边搭起棚子,也不仅感叹扬州这些盐商巨贾会享受也舍得享受,每年扬州龙舟赛都是由这些盐商巨贾出资举办,彩头也由他们提供。
桌上摆放是青花骨瓷茶具,顶级龙井、普洱茶、大红袍,除了贡品就是一些一二品大员家中也难得一见,精致茶点,精美茶具,还有游走其中让人赏人悦目丫鬟和小厮,力给来客一种极至享受。不过就是太吵闹,林海坐里边听着实有点头疼。
虽然这些都是由那些商人提供,不过他们是没有资格与林海这些官员坐一起,多就是过来请个安,打个招呼。
扬州知府曾俊文作为扬州高官员上前致开幕词时,棚子外走来一个端着茶壶男仆,来到林海旁边重倒茶。
“林大人,请用茶。”
这个男仆倒茶时候,手按了一下杯底,林海觉得奇怪不由抬头看了这个男仆一眼,这个男仆满脸恭敬,倒完茶以后躬身退了出去。林海看了一下茶杯,就看到杯底有点东西,忙拾起来放手中。曾俊文还台上致词,林海看到大家注意力都没有注意这边,忙打开看了看,又不动声色收了起来。
龙舟赛热热闹闹举行着,林海一直等到差不多时候才告辞回府。想到刚才看到,上面虽然只提到林睿两个字,但还是让林海感觉到紧张和愤怒。一回到府,林海马上让人找大管家林忠过来,后来想了想又吩咐人将林睿也带过来。
“见过老爷。”
“嗯,林忠,这段时间大爷和姑娘身边侍候人,有没有谁有什么特别举动?”
“回老爷,至从老爷吩咐过要留意两位小主子身边侍候人,一直都有派人看着,近段时间也没有发现有谁有不正常举动。”
“父亲,您找我?”
“睿儿来了,你也坐旁边听听吧。”
林忠看到现才4岁小主子就要来听这些,既吃惊于林海对才4岁儿子看重,又有些心酸,自己与自家老爷年龄相差不了几岁,自己早几年就做了爷爷,自家两个小主子还是稚子幼儿,唉!
“因为我今天龙舟赛上收到鲍家人传出消息,提到了睿儿,睿儿天天都府里,如果要对睿儿动手那肯定要通过府里人来动手。大爷和姑娘身边所有侍候人,包括他们家人全部派人盯紧了,吃食要特别让人注意,这方面你让李嬷嬷看紧了。”
林海慢慢平复了自己情绪,不紧不慢敲击着桌面,鲍家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决定对自己儿子动手,是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林忠,想办法再送几个人进鲍家,特别是丫鬟,如果能到姜桂香身边好,这样以后如果得到什么消息向外传也方便。姜桂香现身份不方便经常与男仆联系,也容易引出不必要麻烦。”
林忠等了等,看林海没有再说便道:“老爷,如果没有其它吩咐,小就先下去按排了。”
“嗯,辛苦了,你下去按排吧!”
林睿等大管家下去,才问道:“爸,林家也养着人做间谍呀?”
“什么间谍?像林家这样传承上百年世家,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暗手呢?就是我们林家也一样,那时候想查一些台面下东西或者做一些事,怎么也不可能由我们自己亲手去做,都是由家族暗底下养人手去做。
这年代人口可以买卖,这些世家大族会养着大量人手,打探消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事,林家传承了这么多年当然不会例外。林忠作为大管家,重要事就是管理这些人,这些人一部分是从林家世仆中选出来,一部分就是收留那些孤儿。这些人从小就开始培养,一方面培养他们对林家忠诚,还有一方面就是培训他们各种技能,以方便他们以后服务林家。”
“哦,就是从小对他们洗脑……”
林海敲了敲林睿头,“什么洗脑?这些林家世仆,他们个人前程与主家是绑一起。本来林忠儿子林安应该跟着你,不过你们年龄相差太大了,不合适,他第一个孙子辈是女孩子,如果是男孩现也跟你后面了。现这个2岁孙子,过两年就会到你身侍候你。
今天让你过来听听这些,也是让你心里有数,平时也提高一些警觉。你多注意你身边和黛玉身边人,多注意他们举动,你现才4岁,那些人做事反而可能会忽略到你。
再有刚才提到姜桂香这个人并不是林家出来,这个女人也挺可怜。与他自小就订亲表哥,17岁考中秀才两人都准备成亲了,不想有次去酒楼参加一个同年聚会,被甄家一个子弟看上,强行带回去,从甄家出来就剩半条命,这秀才哪里受得了这样折辱,回去以后就自杀了。两家人看到这种情况当然不愤去告状,但你想一方是整个江南都没什么人敢碰甄家,一个就是一个小有家产小乡绅和小地主,想想都知道后果怎么样?
姜桂香未婚夫家也就是她舅舅家,两家关系一直非常好,他父亲和舅舅去告状不成,反而被人暗地里打个半死。两家就剩下孤儿寡母还被人不时惊吓,没多久就相继去世了。姜桂香人长得很漂亮,甄家下面那些办事人看到起了贪心,想要抢回去作妾。这个姜桂香也算坚强了,听到这个风声就将家里细软收拾一下,带着自己才6岁弟弟晚上偷偷跑出来了,巧是碰上了林如海。”
林睿一旁听到是这样,也不由说道:“这姜桂香和她舅舅家可真够倒霉!”
“是呀,林如海知道原尾以后,他自己本就要查甄家与那些盐商关联,姜桂香想报仇,这样一拍即合,林如海便特别找人对她进行培训,然后想办法将她送进了鲍家,这两年一直没有消息送出来,没想到这次还是让她得了消息。
鲍家将自己嫡女送给甄应嘉为妾,并且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这些年甄家支持下,已经发展成江南数一数二大盐商了。如果想将甄家拉下来,从鲍家入手也是一个不错选择。鲍家这些年就是甄家和三皇子钱袋子。
从姜桂香能得到这样隐密消息,应该是姨娘上位成功了,并且还算得宠,现再送人进去也是为了帮她做事,也方便向外传送消息。”
“爸,以后她喜欢上那个男人怎么办,再有如果以后她有了孩子呢?她会不会不想报仇了?”
林海看着儿子,就像打量一个傻瓜,“不说她弟弟我手上,单就她和未婚夫两家人与这些人血海深仇,也不可能爱上,你以为是那些小言小说呀,只要有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我现想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有人向你伸手,甄家不满我也很久了,就是下手也应该是对我呀,就是你有什么事也改变不了目前局面?难道是打这个主意?”
“爸爸您想什么呢?”
“我想,甄家难道打就是我主意?至从贾敏过世以后,我一直都说自己不再续娶,难道他们想是如果儿子没有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我也要找人生个儿子?他们想得到真是周到,不过就算我要娶也不会娶和他们有关联人。如果真是这样,等着吧,很就会有后续。”
端午节后第四天,林海接到两江总督魏世杰从金陵让人送来信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