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怎么还不来接我啊?”小小的孩子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一直张望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像个小大人一样皱着眉头。
比他高半个头的林鹿小心翼翼的在他身后站着,一脸迷茫的看着他的行为。
“照儿,过来。”公主笑着向他招手。
照儿垂头丧气地走过去,靠在公主的怀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想你母亲了啊。”她摸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他的面前扬一扬:“看,这是你母亲写来的信,她还问你好不好呢?”
“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好多天了,还没搞定吗?”还没等到公主瞠目结舌,他就又说:“你别看我年纪小,我要哭闹都是装给他们看的,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公主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故作成熟的小孩子,摸摸他的头:“放心,你的父亲母亲无所不能,一定很快就能来接你。”
照儿严肃的看了公主一眼,又严肃地点点头。
公主看看照儿,再看看自家的小鹿。小鹿比照儿大两岁,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仍旧可爱的傻乎乎。
皇家的孩子大多早熟,想想她自己,何尝不也是这样呢?
即使已经自认为逃离了皇宫这个火坑,仍然逃不开朝局的纷争。每日早上看着林岳去上朝,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太子出了事,身为伴读的他不可能不受到牵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正想着,林岳的几个同僚求见,神色怪异。公主见状,连忙避开两个孩子到一边去。
“怎么了?”
“皇上说,太子失德,东宫詹事府辅助不力,难逃其咎。很多人都被抓起来了,林岳……皇上说他的罪责最重,所以,所以,判了择日处斩……”
公主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打了一棍子似的,太阳穴涨起来,呼吸突然急促。
她看着自己白皙柔弱的手,想着手里有一把刀,就这样冲进去,无所顾忌的去救他,就算是血染衣衫也不在乎,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一声幸福下去,就这样平静的美好下去,可是上天还是要和她开一个这样大的玩笑。那个四爷想要逃开的地方,就像是一场梦魇,吞噬所有生在其中的灵魂。
见状不好,丫鬟连忙奔上前来:“夫人,您没事吧?”
公主狠狠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传来,才稍稍找回了些许神智。
“那皇上有没有说,要把太子怎么样?”
“没有。”
“他现在在哪里?”她颤抖着问。
“应该在锦衣卫大牢。”
“带我去。”双脚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牙关在不停打颤。
但是事到如今,自己如果不站出来,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在这种想法的支撑之下,重新找到了力气,说话也有了思路。
锦衣卫昭狱门口。
“大哥,求求你了,通融一下吧,就一小会。”公主哀求着。
狱卒不满的接过沉甸甸钱袋,特意多看了她几眼,才闪开一条路来。
走过恶臭的,长长的走廊,听着被关在这里的人的呻吟心惊肉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林岳。
“你怎么样?”看到他,连忙奔上前问道。
“无论太子殿下有没有危险,我都逃脱不了这场牢狱之灾。你和孩子要早做打算万一,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向皇上坦白,我相信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我们说过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的,你现在是在说什么话啊。”
“真的。若皇上想要放过太子,那么我们就成了替罪羊,万一皇上准备废太子,我们岂不是更惨?”
“有这么严重吗?”
“在我看来,皇上应该是准备好了要废太子了,如果他打算放过太子,会说是由于我们的蛊惑才是的太子做出那些荒诞的事情。可是皇上并没有说,只是说整个东宫上下都有罪。”林岳脸色严峻。
“今天早上收到了他们从宫里传出来的信,他们说只需要最多三天,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所以他们之间,比赛的就是时间了。看看是皇上的圣旨快,还是他们搜集证据的速度快。一旦圣旨已下,所有事情就已成定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你当我不知道吗?即使是证明了这种事情不是他干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呢?能够栽赃太子的,一定都是不简单的人啊。到时候需要背黑锅的,不就是你们吗?不行,我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岳伸长手想要抓住她,然而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宁宫。
“真的要这样做吗?皇上是不是真的已经想好?”
“朕想好了。太子不贤,早点纠正这个错误才是正道。现在就去召集群臣商议。”
中央的风向向来是全国人民盯着,自从皇上处罚了太子之后,全国的风向都变了。短短几天之内,就有好多地方官员上折子控告太子为祸一方。
看着政治风向,适时上来踩一脚。
所以拦住皇上的车驾告状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处理了一个,还会有很多。
皇上在气急之下,做出了要废太子的决定。
太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才猛然惊觉,兴王三年来做了什么。之前所有的部署都全部失去了它的作用。
难道这次真的要走到绝路了吗?他的自信都成了一文不值的笑话。
暗卫们一门心思的信仰都是他,他还有一家人,如今的局势真的要击垮了他。
要证明这件事并不是他做的并不难,可是要证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在从中作梗,那就难了,甚至可以说是绝无可能。用力过猛,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他以为自己浴火重生,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切。
“不如可以说是林伴读干的,他和殿下朝夕相处,转嫁到他的身上,顺理成章。然后殿下就可以转危为安了。”暗卫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不行,殿下知道了会怎么想。再说了,他对我们也不错,你们舍得这样放弃他吗?”
“这种关头,自然是要先保住殿下,虽然伴读是很好,但是并不是唯一的,日后还可以有新的伴读。”
“说得有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