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芷柔和墨连泽听到顾开心的话后，都纷纷异口同声道。

反倒是顾开心一脸奇怪的看着两个人，道：“怎么了？”

“你方才说神树会死？难道是寿元的问题？”顾芷柔问道。

她清楚，神树乃是顾夙带来的，想来顾夙已经死去了将近五百年，而神树的树龄能够有五百年，那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了。

顾开心看着墨连泽给自己倒茶，心理还有一丝愉悦，要知道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见到凶神恶煞的墨连泽，心里是被吓了一跳，就差撒腿就跑了！

却没想到墨连泽后面竟然还就真的放过了自己，如今顾芷柔回来了，更是帮着自己添茶倒水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墨连泽倒好茶后，顾开心便端起那茶喝了一口，随后才道：“寿元自然是问题的其中之一，但是灵气却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顾芷柔和墨连泽互相对视一眼，顾芷柔道：“难不成神树的灵气在慢慢减少？”

“不然，你以为这西疆仅存的一点灵气是从何处来的？”顾开心抬眼，懒懒的说道。

顾芷柔蹙眉，墨连泽便道：“可否再说多点？这西疆的灵气和神树身上的灵气又有什么干系？”

顾开心却将自己的茶杯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手指油乎乎的抱着小茶杯，看着可爱极了，但是做出来的事情却又是这般狂妄。

墨连泽无奈一笑，只好将茶壶端起，再给顾小爷倒下一杯茶水。

“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下，我就告诉你们这西疆的一个事情吧，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嘛，也不小。”顾开心满意了，便笑着道。

顾芷柔和墨连泽都无语地撇了撇嘴。

“实际上西疆的灵气，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里，原本就应该是妖兽存在的地方，但是神树爷爷的存在，却让这一片土地上的人，有了喘息之地。”顾开心缓缓道。

“没错，将近这两百年，这片土地上的灵气都是神树爷爷提供的。”顾开心一语惊人。

“神树竟然能够提供这么多的灵气？!”顾芷柔蹙眉，道。

要知道，没有灵气，修仙者体内便不会有灵气所积累而成的元素，没有元素，就算天赋再高，也只是一个空壳子，不过是力气比一般人大罢了。

一个好好的修真者，没有了灵气便只能当一个凡人都能当的战士。

“没错，爷爷的厉害之处也就在于这里，他在这世上已经活了许久，神树本身便有着储蓄灵力的能力，一开始的西疆，便是一块被妖兽统治着的炼狱！”顾开心道。

“当然了，这些我都是从爷爷那听来的，一片没有灵力的土地，上面的人自然也就只能沦落为被妖兽屠杀的存在，无法反抗，就算是生下了孩子，也只能等着被杀害！”顾开心道。

“但是后来，顾夙不愿这片土地如此生灵涂炭，便将爷爷留在了这块地方，与此同时，还留下了弱水天池保护爷爷，以免受到妖兽的伤害，以及人类的试探。”

顾开心一边说，顾芷柔的心也在想着许多的事情。

弱小的人类固然是要保护的，但是有的时候，你没有理由的付出和保护，却会受到人类的反问。

为什么会这样好？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人类总会陷于这样的问题之中。

最后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推到了敌对的一方。

顾芷柔想起之前在幻镜中所见到的顾夙的最后一缕气息。

那时的顾夙看起来已经有点疯癫，和现在顾开心所表述的顾夙有所不同，可见顾夙这个人在早年，中年和晚年的区别是极大的，而也只有经历了许许多多事情的人，心态才能改变的这么快吧。

“所以，神树爷爷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地方，爷爷从蓬莱岛而来，并不喜欢这里的杀气，但是顾夙却留给了他一个宿命，那就是为了这里，奉献自己而死，神树爷爷一开始并不知道，但是后面，他才发现了这一个真正的用意。”

顾开心喝了一口水，随后又将自己的茶杯再桌面上敲了敲。

“我来。”顾芷柔夺过墨连泽手上的茶壶，亲自为这个自大的顾开心斟茶倒水。

“嘿嘿，实在是我的荣幸。”顾开心讨了便宜还卖乖，顾芷柔翻了个白眼，道：“继续说！”

顾开心撇了撇嘴，便继续道：“所以，神树爷爷也曾经恨过顾夙，不过……姐姐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的爷爷已经不再恨她了。”

顾芷柔听到前面的确是有一丝担心，但是听到后面，便释然了。

“所以，西疆之所以还能有战云烈，之所以还能有西疆营，有冰城，这一切的原因都可以归功在爷爷的身上，但是人类对于圣地，更多的只是敬畏，却不知道在暗处，他们如今所能拥有的一切幸福，都基于爷爷的奉献。”顾开心说到这里，语气开始低落起来。

顾芷柔也叹了口气，此时墨连泽便道：“那么，现在的危机，便是神树体内的灵气已经将近枯竭，无法供应了？”

顾开心点点头，道：“没错，爷爷的灵气原本是在蓬莱岛上吸取的，在人间五百年，也算是快要枯竭了，西疆就是一个死地，没有人能够永远守护在这里，就连爷爷，也不例外，所以爷爷知道，我们终究有一天，要跟着这西疆一起陪葬！”

“顾夙一开始打算的，便是这样，只是人间皆有自己的定数，就算神树在，也于事无补，只是将悲剧延续了罢了。”墨连泽道。

顾芷柔点头，表示认可，道：“那么，你可清楚神树究竟还有多少的灵气积累，又还有多久的寿命？”

顾开心却摇了摇头，道：“这我便不清楚了，爷爷一向不告诉我们，只是，我是最早诞生的树灵，爷爷并不想我们这些新生命跟着他死去，便将我送给你，或许这在爷爷的眼里，便是我的一条生路吧……”

顾开心说着，便低下了头去。

“没关系，生死有命，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便不会放着不管。”顾芷柔轻轻抚摸着顾开心的后脑，她知道想要挽救神树很困难，但是在顾开心的面前，她不愿意将事实残忍地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