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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回淡定地站在炼丹房门口。那些本来对肖回愤怒和唾骂的童子却都支吾着不出声。
虽然他们认定肖回必输无疑,经肖回这么一说,却不能现在便判定他输,因为这场赌局还没结束,赌局结束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两方有人认输,第二时间结束之后输赢必分。
再怎么说,小黑也是练丹童子,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气,他怎么可能会不找回场子,更何况在他看来又是必赢的赌局。
肖回的世界中更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可言。
但既然肖回使用了这炼丹房,小黑心中再是郁闷,却也必须得听他的,这是他们丹师阁的规矩。
望了那中年丹师一眼,小黑苦涩地接过肖回手中的灵石,转身走了。
本来想凌辱肖回,不想又要翻过来伺候他,小黑此时的心情哪里是憋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简直如同练丹失败时的情形,要爆炸了。
中年丹师一脸阴翳地望着泰然自若地站在门口的肖回,他实在想不通肖回究竟是傻到什么程度,才能对他们这些人的嘲讽无动于衷。
“我劝你趁早认输,省得到时候场面太难堪。”
面对中年丹师的“冷言相劝”,肖回只当做没听到,依在门上,仔细地想着之前练丹的得与失,全然一副捣蛋的娃娃模样,惹得那中年丹师更加恼火。
“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恬不知耻、没有教养,长大后那还得了,一定是世上的败类。”
见到那中年丹师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众位童子纷纷出面斥训肖回,明明都是只比肖回大几岁的年龄,偏偏要装的像个长者一般,只是话语却那么地不堪入耳。
“林丹师,何必跟这种人动气,别气伤了您金贵的身子。”
“就是,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自己会赢,这是可笑。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必输无疑。”
“嘿嘿,等到他输了,那几声狗叫一定要让他叫的响亮点,咱们一人一脚,把他踢出丹师阁。”
肖回一脸疑惑地盯着对面这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却并不还口,与其跟他们浪费口舌,还不如再仔细研究炼丹之术。
为什么会一直失败呢?肖回探寻了很久,却发现问题并非是出现在第二个环节结丹,反倒是第一个环节调和。
调和也正是炼丹时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要做到丹液均匀调和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不但要将念力控制地极其精细,更是要控制着丹液内部的均匀流动。
如果丹液的不同区域均匀度差别太大,或者温度差别太大,那尚未支撑到结丹环节,这炉丹药便作废了。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肖回便准备对症下药,现在脑海之中模拟炼丹时的情景,再来实际操练,如此一来,这练丹速度便可以得到大大提升。
况且他目前所追求的并不是高品丹药,只要是丹药那变成了。
也是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袁管家会反复强调这练丹一途的艰难,不足二十的年轻人又难以练出丹药,其实这一切根源便是出现在经验之上。
练丹是极其讲究技法的道门,与修炼还不同,修炼你只要踏踏实实研习,一定是会有收获的,但练丹却不同,不光要求炼丹者心无旁骛,更是要求他在常年以往的练丹中总结出经验,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小黑将药材拿回来之后,肖回便“嘭”地关上了门,气得外面的人半晌没有讲话。
之前炼制丹药,肖回体内的念力已经耗费了一半。加上他本就远超常人的念力吸收速度,以及这炼丹房之中的阵法,不消片刻时间,肖回便将身体再次调整到最佳状态。
将一副药材送至丹炉之内,肖回的双眼露出凝重之色,这是新人练丹时的普遍反应,如果让三品丹师来炼制一品丹药,那便是谈笑之间,轻而易举的事情。
五种药材在丹炉之中很快化为液体,呈现出五种不同颜色,肖回却顾不上欣赏,将五种液体缓缓混在一起,这段过程便是调和最关键的时候。肖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念力输出,不敢有一点大意,因为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失败。
原本极其鲜艳的五种颜色,也是慢慢变浅变淡,已经呈现出了白色,这说明这五种药材已经开始发生变化,而此时的白色丹液乃是五种草药精华的混合体,却已经脱离了那五种药材的范围。
到了这里,也预示着调和过程走了一半,但这调和越是到最后的关头,也越是最困难的时候。等到丹药到了纯白之时,其中不参杂任何一丝杂质,这便是调和的完美体现,但那只是书中记载的知识了。
肖回此时更是不敢放松,就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练丹相比较前几次,也是更进一步。
随即他脸上便露出一副古怪之色,丹炉内也是随之发出“嘭”的一声,这也预示着肖回这次练丹又失败了。
再次总结刚才的问题之后,肖回又拿起一副新的药材,送至丹炉之中。
“我就不信邪了,还没有办法炼制出一粒补灵丹,若是连这一个简单的丹药都炼制不出,我有何信心要去修成仙侠,有何信心去找回墨妍,又有何信心去找回父母,挖掘这印记的秘密。”
这几番磨砺下来,肖回的斗志不减反增,脸上除了郑重之色,也是多了一些别样的色彩,这份色彩是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责任和担当。
一副药材又飞入丹炉之中,肖回再次沉静下来。
炼丹房外,袁管家终于带着丹师阁副阁主陶子行过来了,陶子行中等身材,显得极为沉稳,这赌约一事,袁管家也是早与他解释清楚。
中年丹师一看到陶子行,脸上的冷意便瞬间隐藏起来,变为笑容,不过这些小动作又如何隐瞒的了陶子行,只是他不开口点破便是。
“陶阁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里有个赌局,非常热闹,我这个人最好热闹,便来看看。”
中年丹师一脸冷汗,陪笑道:“哪是什么热闹的赌局,就是一个小孩非要强占我们炼丹房练丹,且他言语极为不恭,这些童子想法子教训他一下便是。”
“他还在里面练丹?有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了。”
陶子行点点头却并不作声,反倒是对袁管家口中的肖回起了兴趣,能耐得住两个时辰,不管他是否能炼制成功,光是这份耐性与坚持,他都是赞许的。
而炼丹房之内,肖回再次陷入一个困境之中,无论如何引动念力,始终无法将药液混合均匀,一时间有些急躁起来,就连输出的念力都有些不稳。
毫无征兆地,肖回左臂之上的印记忽然一亮,却又慢慢隐去。肖回的注意力都在丹炉之上,自然注意不到这些变化。他只觉得身体忽然一阵清凉,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也是变得清醒清醒,念力输出也是随之稳定。
再留意着丹炉之内,原本困惑的眼眸中渐渐亮起了光,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极为复杂的液体在他的脑海之中缓缓变得清晰,就如同是放大了许多倍一般。
肖回此时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之上,双手的念力输出似乎不用刻意控制也能把握地恰到好处,更奇怪的是他的呼吸,一呼、一吸,似乎找到了某种节奏,非常有律动感,这是他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而他的瞳孔之中,更是各自印出一个丹鼎的图案。
身上的变化,肖回却忽然不知,因为丹炉之中的药液已全部混合在一起,虽然远远不到完美调和,却已经到了可以结丹的地步。此时的肖回心中却没有欣喜,或者说他感觉不到惊喜,只有平静,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平凡的事情。
炼丹房之中的药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直到丹炉中的光亮渐渐消散,肖回才收回了浑身的念力,长出一口气,后背湿了大半,就连体内的念力都是消耗很大。
此时,这喜悦之情才从肖回的心底弥漫开来,他几乎是从床榻上跳起来的,兴奋地打开丹炉,只见丹炉之中正安放着一粒白色的丹药,补灵丹。
肖回将补灵丹拿到手中,这是他炼制的第一粒丹药,他成功了!他更是打破了如今世界上炼制丹药的记录。
仔细回顾刚才一番的练丹过程,肖回当真受益匪浅,此时再让他来炼制这一阶丹药,他都有很大的把握炼制成功。因为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练丹水平得到大幅度地增涨。
看着手心中的补灵丹,肖回轻轻一笑,现在到该收利息的时候了。
炼丹房的门被肖回拉开之后,中年丹师一脸得意地望了过去,因为他觉得肖回定然是要投降了。
袁管家与陶子行也都没有做声,肖回自然没有做声。只有小黑一脸不解地望着肖回,说实话,他心中有些蒙,因为他距离肖回最近,也是这群童子之中与肖回相处时间最长的,这事情的发展隐隐有些不对劲,他却又说不来为什么。
中年丹师给小黑使了一个眼色,有陶子行这种人物在这里,他也不敢太放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问道:“你是要放弃?放弃等同于认输。这赌注该收的还是要收……”
在陶子行面前,后面的话小黑有些不好说出口。
反倒是陶子行轻笑一声,接着道:“好好好!今日由我来做证人,赌约便是输的人学三声狗叫,并且滚出丹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