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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从肖回左臂腾地闪出,竟照得两人身上大亮。
“这……这是白色印记发出的光。”肖回也被吓了一跳,怔怔地道。
“什么白色印记?”墨妍不解地问道。
“与生俱来的圆形印记,我也不知它为何会有如此异变,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似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莫非……是我娘?”肖回略有迟疑之后,便向着山下跑去,而远处的向阳村亮着几盏烛火,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肖回,你等等我。”墨妍在其后喊道。
肖回脚步未有迟缓,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盛。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出现的村落里的狗吠,娃娃的哭,饭菜的香,此时却全部都消失了。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向阳村一定出现了意外,肖回在奔跑之时,思绪却在飞速转动。
两人跑到村落口,都已经气虚喘喘、大汗淋淋。
整座村落静地极为可怕,若不是收拾的极为干净,而且家家户户亮着灯火,墨妍一定以为这村落怕是荒废很久了。
肖回神色坚毅地走到第一家门口,用力的扣响房门:“华大叔,华大叔,开门啊,我是肖回啊。”
“砰、砰、砰”的敲门声以及肖回的用力嘶吼在村落里飘荡,墨妍也跟着警觉起来,心中更是涌出了一丝害怕,道:“肖回,怎么没人回应?”
“我也不知道。”肖回说完,小脸上露出一丝坚定之色,后退两步,竟猛地用身体装向门上。
“轰!”
肖回将木门撞得破碎,自身也扑倒在地上,却又猛地跳起来,往屋里寻去。
“华大叔!华大叔!”
屋里点着烛火,却空无一人,屋里的行头摆放的整整齐齐,更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
“肖回,你华大叔会不会恰好不在家?”
“华大叔下肢残废,一直有欢婶照顾着,不可能不在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肖回沉声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太诡异了,肖回,我们该怎么办。”墨妍颤声道,更加害怕起来,不自觉凑得离肖回更近了。
“我们去第二家,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活的人,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肖回心中有了主意。
“李大哥!李大哥!”肖回冲着门内喊道。
同样的无人回应。肖回脸色一狠,再次将木门撞开,身体摔倒在地,却被木门上的铁钉划破一道伤口,鲜血流出,将伤口周围衣服染红。
“肖回,你疯了吗?”墨妍忍不住地喝道:“你一个肉体凡胎,如何禁得住如此折磨,你以为你自己是仙人吗?”
红色的鲜血,在烛光下,显得更加诡异起来。
肖回没有答话,只身冲进屋子里,李大哥家依然是空无一人,但衣物都整整齐齐。
“难道村落里已经空无一人,变成死村了吗?”墨妍颤声道。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肖回摇着头匆忙道,似不愿意相信墨妍所说。
说话中,肖回又跑了出去,正欲撞向第三扇门,却被墨妍拦着。
“肖回,你不要再撞了,你这身体受不了的。”
肖回将墨妍一把推开,吼道:“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活的人。”
木门再次被肖回撞开,身体上再填一道伤口。屋内情形却与之前一样。
“有人吗?田翔!王浩!徐磊!”肖回站在街上大声吼道。
无人回应。
“肖回,这个村落里已经没有人了。”墨妍冲他吼道。
“我一定要找遍每一家,说不定会有人昏倒在地,听不到我们的呼声。”肖回双眼通红,发狂地道。
不顾墨妍地阻拦,一次又一次地撞了上去,身体一次又一次受伤,希望却一次又一次地破灭。
在一户人家前,肖回驻足片刻,却将其跳过,径直走向下一家,一直将剩余整座村落走遍,只剩下被肖回忽略的一家。
墨妍看在眼里,却并未做声,只在心中忖道:为何肖回没有进到哪一家呢?
每家每户都一样,空无一人,屋子里整整齐齐。
肖回浑身是伤,衣服全被染红,没落的站在村子中,样子极为恐怖。
“肖回……莫非他们遇到了妖怪……”墨妍颤声道,却已经慢慢习惯了肖回的恐怖模样,“村落里还剩下最后一家。我们,去不去?”
“那……那是我家。”肖回低声道,声音中满是悲伤之色。
墨妍紧随着肖回,慢慢回到肖家所在。
肖回从口袋中拿出钥匙,连钥匙上都被他的鲜血染红。肖回拿着钥匙犹豫半晌,却并未直接开门,而是忽然重重地跪到地上。
“肖回!”
“爹!娘!我不敢开这个门,只要我不开,我就可以想象着你们还在里面,只是不跟我讲话。”肖回抖着身子道,声音已经呜咽起来。
“爹!娘!我今天刚采到一株百灵草,又杀死了一只火云狮。我们可以卖到很多钱,我可以给娘买新衣服,也可以给爹买铜烟袋。”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肖回仰天嘶吼,声音直破云霄。
墨妍竟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默默地看着肖回。
肖回重重地朝着门内磕了三个响头,才擦起脸上泪痕,声嘶力竭地吼道:
“爹!娘!孩儿长大了,一定会查到幕后真凶,我肖回发誓,此生必报此仇,无论你们在哪里,我一定要会把你们寻到。”
苍穹之上,一道赤色神雷忽然闪出,如碗口般粗细,放佛将天穹劈成两半,与此同时,一道轰鸣之声便在天地之间响起,似感受到肖回的誓言,在默默回应一般。
肖回与墨妍不由自主地朝天望去,却见一道红色光芒,急速从九天之上落了下来,而落下的方向,赫然便是两人所在的向阳村。
“这……这是什么?”墨妍震惊地问道。
“这莫非跟村子的变化有关系?”肖回忍不住地猜测,只觉后背一阵冷汗。
此时,红色光芒却已坠落至半空之上,一道痛苦的声音遥遥传来:
“烧死本天鸭了,这是要将本天鸭烧成烤鸭啊!太缺德了!”
活物!难道是鸭妖?肖回与墨妍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的震惊之色。
红色光芒速度丝毫未有迟缓,反而坠落之速更快,赫然便是朝着肖回身旁坠落下来。
肖回忍不住伸出手,竟将红色光芒揽入手中,张开手掌,只见一个怪蛋出现在肖回左手之中,通体赤色,是鸡蛋的两倍大小。
肖回直愣愣地盯着手中怪蛋,惊得说不出话来。
“妖怪啊!本天鸭刚要被烧成烤鸭,如今又落入一个妖怪手中,本天鸭的命怎么这么苦。”
肖回忍住将蛋扔掉的欲望,问道:“你是什么妖怪?”
“本天鸭是伟大的天鸭,你才是妖怪。”怪蛋气鼓鼓地道。
肖回如今浑身血色,当真比这怪蛋还像极了妖怪。
“不对,为何你能将本天鸭握在手中?为何你没有遭雷劈?为何你们见到本天鸭竟然不诧异?”怪蛋吼道。“咦,这熟悉的气息……真是臭!臭死了!”
今日发生的怪事已如此之多,肖回与墨妍倒也都有些麻木了。
“怪蛋,你到底是什么蛋?”墨妍忍不住地问道。
“额,我忘记了。”怪蛋略有迷糊,随即吼道:“我不叫怪蛋,我叫天鸭,天鸭!”
“天上的……乌鸦?”墨妍小声问道。
“你才是乌鸦,我是鸭子,天上的小鸭子,天鸭!”怪蛋得意地道。
肖回与墨妍奔波至此,墨妍却只吃了一个黑面馒头,肚子此时咕咕地叫了一声,脑子一闪,连忙问道:“肖回,管它是天上的乌鸦,还是天上的小鸭子,我还从未吃过这种妖蛋,要不我们把它烤了?看这模样,味道肯定不错……”
“什么!你居然想要烤了本天鸭,你们……你们……”妖蛋浮在空中,环顾四周,语结半天,道:“你们休想知道这村子的秘密。”
莫非这妖蛋果然与这向阳村的诡异有关,肖回不禁喝道:“妖蛋!快告诉我这村子的秘密,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你要不说,我就把你烤了。”
“连你也要烤我!既然你要把我烤了,那我就只好回答你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天鸭声色平静,竟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肖回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与墨妍相视一眼,便理了理思绪,颤声问道:“这村落里的人,还……还活着吗?”
“也算活着,也算没有活着。”
“什么是活着又没活着?”墨妍忍不住地问道。
“他们活着,但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你们看不到,那不也等于没活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天鸭怒道。
“你为何确定他们都活着,不在这个世界上又在哪里?你分明在说谎。”肖回沉声道。
“我向来诚实,从不说谎。天鸭无所不知,但现在被神雷劈得出了点问题,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怪蛋怪叫一声,却心中暗喜,这失忆的毛病被引到神雷之上,自己真是绝顶聪明。
“你可还知道其他的事?”肖回问道。
“我当然知道,包括你左手上的那个印记,我也知道。但是我都记不起来了。”怪蛋得意地道。
想到之前印记上发出的亮光,肖回忍不住地道:“这印记有何来历?”
“额……嗯……好像与一个折磨我的人有关……所以你能抓住我,不被雷劈……我真是天才,分析地全部都对。”怪蛋得意地道。
能折磨这怪蛋的人,那实力该如何强劲。肖回心中大骇,自己与他会有什么关系?莫非这次向阳村之变竟与自己有关不成?
“我该如何见到我家人,见到向阳村的人?”
“你要修仙……等你解开这个印记后……便可以看到他们了”天鸭反复地回忆,道。
“修仙!”肖回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肖回便为我父母修此仙道,我一定要见到我父母,见到那个神秘人,为向阳村人讨个说法。”
“你可别得意。”怪蛋道:“这世界共有两条成仙道,一为医道,二为武道,但是你,目前却只能修医道。”
此前肖回便听到墨妍提及医道,此时又听这怪蛋说自己只能修医道,不觉心中惊讶,问道:“这医道与武道既然同为两条成仙道,竟还有什么差别不成?”
“本天鸭忘了。”怪蛋直接吐道。
肖回忍不住给了怪蛋一拳头,每到关键时刻,它就什么都忘了。
“啊!好痛啊!你个妖怪,居然打本天鸭。”怪蛋无比惨烈的叫道。
反倒是墨妍叹了口气,轻声道:“如今世界,武盛医悲……医道……没有前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