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郑世轩、郑世逸,这两个名字在若梅脑海中转了一圈,的确有些陌生。
但又有些熟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带着疑惑,若梅跟在哥哥后面向前走着。背着蓝白竖条的帆布双肩包,路过那扇超级破烂的大门。与大门相称,里面的确是个破旧的废弃工厂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久无人烟之地。工厂旁边开着个边角门,中尉率先走过去,若梅也跟着小伙伴们踏过去。
工厂依山而建,门后面是一条盘山小径。掩映在杂草中,若不是有中尉指引,寻常人很难看出来。
“妞妞,爬山累不累!”
海峰走在前面,回头递给妹妹和萱萱各一条毛巾。队伍中有女生,这种行为本也无可厚非。
走在前面的中尉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对着这边说道:“现在还没进军区,若是有吃不了苦的,可以随时退出。”
若梅又不是“单蠢”的,话明显是对两个人说的。萱萱姐前面来过几次,石叔叔也是上校,中尉怎么也不可能这么不给她面子。那么剩下的……那这话肯定只能是对她说的了。
默默地把毛巾塞到哥哥包里,若梅低头看着路上的野草。现在还摸不清楚状况,公然顶撞只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中尉,这可能他们在家时的习惯,一时之间不适应罢了。”
郑家两人始终跟冯耀、吴勇站在一起,现在开口的就是国字脸、年岁看起来稍大的郑世轩。虽然不符合后世霓虹国漫画锥子脸美少年的审美,但他浓眉大眼,全身上下有股别样的英气。
他的气质与赵学忠有些相像,不过若梅还是能察觉出两者间明显的不同。许是心思不正,赵学忠说话时总会不自觉的面带三分笑,初时见面或许会觉得那笑容亲切。但若梅可是见多了,她能看出那笑容背后的或谄媚或鄙夷。但面前的少年不同,同样是方脸的忠厚之相,但他面色平淡、神态间一片坦然。
姓郑,怎么这么熟呢。有了!若梅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天朝领导人换届选举,新一任的最高领导人就是姓郑!而面前这两个人,看这年纪,不会是郑总书记家的孙子辈吧?
碍于天朝制度、风俗和习惯,领导人家的子女一般是不为外人所知的。所以上辈子,若梅只知道郑怀远**的大名,第一夫人她也大概记得是谁。但是郑**的儿子、孙子姓甚名谁,在哪个领域身居高位要职,她是一无所知。不光她不知道,全国十几亿百姓,知道的怕是也没几个。
当年小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这些领导人除了妻子外,都是没有子女家人的。慢慢长大,虽然觉得当初的想法荒谬可笑,但不该知道的她依旧是不知道。
所以现在她没法确定,两人究竟是不是正版的未来“皇太孙”。但四九城里姓郑的**没几户,她的猜测怕是j□j不离十。
这些想法只在她脑子中打了个转儿,若梅看到郑世轩后面那个少年,拍了拍吴勇的肩膀,对着他微微摇摇头。郑世轩没多说话,转过身去站在三人中间。看来这两兄弟,为人处世的方式很不一样啊。
中尉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过身继续向山路上走着。看着担忧的哥哥,若梅吐了吐舌头,嘴角扬起示意自己没事儿。海峰点了下她的鼻子,转身继续向前走着。
山并不高,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山顶。会当凌绝顶,风景这边独好。
从来时那面看,这里只是一座临近县城的普通荒山,但走上来才发现其实别有洞天。
山背面是一片小盆地。半山腰到山麓并排建着几座四五层的楼。从拉开的窗帘上整齐的上下床看,这大致是士兵们的宿舍。盆地内部建着几座二三层的小楼,虽然楼层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远看去楼上面还有几个雷达接收器,这应该是军区的办公楼了。剩余的地方,则是清理出来的演武场,上面正有几个整齐的绿色方阵正在训练。
穿过宿舍楼下了山,五十人终于到了盆地腹地。列队站好,耳边传来清晰地军哨声。胶皮军靴踏着土地,整齐的步子声传来。本来还有些松散的袁庞和周鹏,似乎也被这情绪感染了,站得格外直立。
刚站好,从办公楼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军官,笔挺的军装上两杠三星。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有精气神儿。中年人往这边看了眼,嘴角隐隐有些翘起。虽然在笑,浑身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与萱萱姐一样长着一个大额头、浓眉大眼的上校,正是萱萱姐的父亲,石青阳上将。此时一脸严肃的中尉,正笔直的站在他后面。看向石上将的肩章时,他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和钦佩。
“下面,欢迎石少校为我们讲话。”
孩子们响起热烈的掌声,少校双臂伸开、掌心向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孩子们,欢迎来到陆军273部队基地。当然,这个番号可不能随便往外说。”
话尾的幽默,让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
“一上午的行程,你们也该累了。我相信,该说的话陆中尉在路上也都告诉你们了。在这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话:玩的时候痛痛快快的玩儿,学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学,你们能做到么?”
“能!”
五十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石上校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声音够大。那我宣布,接下来是玩儿的时间。不过……”
刚刚露出喜色的众人,神经立刻紧绷。若梅眼尖的看到,石少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先吃完饭才能玩儿,饭点过了可没人给你们做饭吃!好了,下面集合列队!”
“立正!向右转!前方齐步走,向食堂前进!”
食堂是个一层的巨大板房,夏令营并没有特殊待遇。在板房的西北角,五十人围在两张长条桌上。陆续有连队进来,打完饭动作整齐划一的坐下,然后埋头苦吃。虽然吃的速度不慢,但全程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往这边偷瞄。
孩子们也打完饭,许是受了军营气氛影响,这次海峰总算没说要帮忙打。只是到最后,他让妹妹端着菜,自己拿着比较烫手的胡萝卜粥。有海峰做先例,童天策也接过萱萱手上的汤,几人分工合作回到餐桌。
先一步回来的李浩辰见海峰抢了先,眼中露出一抹遗憾。他快步跑到旁边,拿了七副勺子筷子。
“妞妞,给你。”
若梅也小声回答到,“谢谢你。”
李浩辰笑了笑,把剩下的餐具递给别人。陆中尉皱眉,刚想开口,却见石上校微微满意的点头,他也识趣的闭口不谈。
部队的饭菜跟家里的没法比,大锅白菜豆腐,土豆里面带的肉也有些油腻,萝卜汤的味道更是稍微咸了点。但是有旁边的兵哥比着,平素娇生惯养的孩子们硬是没有一个喊出声,全都张口快速吃起来。
若梅也是如此,一个大馒头她压根就吃不上。但是看旁边没有剩下,她也咬咬牙硬是把东西吃的一点不剩。海峰几次想帮她分担点,都被若梅用眼神阻止了。
石上校用着一样的饭菜,却在暗暗观察着他们。见他们个个正襟危坐,安静的吃着饭菜,他心中暗自点头。这帮孩子虽然出身富贵,但不是怕吃苦的,这样就很好。
吃完饭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参观军营什么的,若梅等人直接被带到了离操场最近的一栋宿舍楼前。午休路过的兵哥看到他们,眼中露出好奇和疑惑,不过最终却没有说一句话。若梅不禁感叹,部队的组织纪律性就是强。这要是放在外面,早有人叽叽咕咕问东问西了。
楼前摆着两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清一色的迷彩服。一人长袖长裤短袖各两件、胶鞋两双、帽子一顶腰带一条,另外还有背包一个水壶一只。若梅摸了摸衣服的手感,比她前世大学军训时的要好多了,估计穿上也不会难受的。
“这次夏令营是全封闭的,除了分发的物品外,只允许带换洗的内衣、袜子。”
石上校站在一边不动,中尉说着规定。若梅暗暗放心,跟她先前想得差不多。爷爷当年也当过兵,爸爸多少知道军营里的那点事,来之前也给他们恶补过。她本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竟比她想得要好一些。
“其余一概杂物,一律不允许携带。”
等等,这是什么。看着特意盯着说话的中尉,若梅不得已举起了手。
“报告!”
“难道你不知道,要等长官说完后,手下才可以说话?”
若梅低头默不作声,她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位陆中尉对她非常反感。
“一上车我就强调过,既然进了军营,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兵。不管在外面生活如何,在这里你们都跟普通新兵一样的,要遵守部队的一切纪律,不能有任何人搞特殊化。
若是有人再犯,一切按军规处理。我不想强调第三遍,也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破了例。
规定说完了,记住了么?”
“记住了!”
“好,现在谁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心中叹了口气,若梅立正敬礼,“报告中尉,我有事!”
中尉余光瞅了眼石上校,“讲!”
“我带了几本书,打算训练完后空余时间学习下。不知道,这次允许一块儿带去么?”
中尉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不耐烦,“刚才的纪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要再……”
还没等他说完,一直站在一旁的石上将开口了,“都是什么书?”
若梅拉开背包链,取出那本《后汉书》,“就是这本,还有我哥哥也带着书了,都是课本和一些课外读物。”
虽然回家次数比较少,但女儿的朋友石青阳还是认识的。方才暗中观察一番,他已经看出来了,萱萱这朋友没交错。虽然看上去娇气,但她是个肯为别人着想的好孩子。
接过书一看,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爱看书是好事,我们国家就需要这种积极向上的少年。军队虽然纪律严明,但也支持军人们学习进步。只要是国家法律允许的书籍,都可以带去!现在,还有谁带了书,或者其它想带的东西?”
其余人基本都摇摇头,出乎意料的是,郑世轩也掏出了一本书。若梅眼尖,瞅到了封面,似乎是黑格尔的《美学讲演录》。
“好家伙,这你都能看懂,带着吧!”
石上校随手翻了下,脸上的笑容更盛,双手把书交还给他,“不过,我个人信奉唯物主义!”
“上校,我认为只有真正了解唯心主义,才能知道两者孰优孰劣。”
若梅突然对这个随身带着哲学著作的少年,产生了一丝好奇。看他的年纪,似乎比哥哥大不了几岁,但他给人的感觉要成熟不少。虽然他站在吴勇那伙人身边,但与其他三人的气质迥然不同。
“你小子,行了,入列拿去看吧!”
石上校拍了拍他的肩,对着众人说道,“等会陆中尉带你们去宿舍,休息一晚后,明天早上五点准时集合。迟到一秒钟者,视为自动放弃。”
说完他放心的走了,许是刚才被抢白,陆中尉的态度也变了不少。至少对待若梅时,他的态度不是那么尖锐。好吧也没好到哪儿去,中尉直接无视了若梅和海峰,快步带他们去了宿舍。
五十人被安排在两大间宿舍,宽阔的宿舍里,墙边摆着几张长条桌子。十二张上下床以此排开,每张床边摆着两张板凳。带他们来到后,中尉嘱咐了可以活动的地点,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了。
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新的问题却来了。若梅和萱萱是队中唯二的女孩子,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混住总会不方便。好在萱萱经验多,几步走到最里面的床上。
“各位绅士,我们俩先挑没问题吧?”
调侃中带着不容拒绝,萱萱气场全开。本来看好戏,有些不服气的吴勇顿时噎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当然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难为他们。
“周鹏、袁庞,你们睡这张!童天策、李浩辰,你们去右边。林海峰,你就在那,对就斜对边那张床。刚才不是发了衣服么,你们把那俩外套展开,挂在床里边。”
前后对角被完全挡起来,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基础条件摆在那儿,这样已经非常好了。若梅星星眼的看着她,果然是萱萱姐是居家旅行必备!当年第一面就积极主动抱大腿,绝对是她重生后最明智的决定,没有之一!
放下书包整理好床铺,若梅就看到哥哥提着四瓶水进来。接过水壶,她拉着哥哥坐下来。
“哥哥,这里不是家里。再说我都十六了,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况且……”
若梅附在海峰耳边,小声说道,“有人看我们不顺眼,不能这么明晃晃的给他们把柄。”
海峰犹豫一下,若梅摇着他的手臂,“答应我好不好呀?”
“好!”
见他点头,若梅端起盆拿起他床上的短袖,“李浩辰、萱萱姐,你们的短袖也都给我吧。新衣服有点味道,洗一下又干净又舒服。”
袁庞双腿一条,把衣服放在盆里,“谢谢梅子姐!”
海峰瞪了他一眼,满脸不赞同,“妞妞穿着不舒服,哥哥帮你洗。”
“对啊,我们都会洗衣服的。”
若梅发衣服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在外面她有主意。但在这个军营里,先天条件**她一个女孩子真没太多用处。哥哥他们帮忙解决了住宿问题,她总要帮他们做些什么。
“你们还有别的事要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拿过来吧,趁着现在太阳大,洗完两小时就干了。”
萱萱也拍拍手,“行了别磨磨唧唧的,都拿过来吧!”
刚收好衣服,那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原来是跟着来当老妈子的啊。你帮他们洗了,也给我洗洗呗。”
这声音除了吴勇还有谁,他下巴太高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萱萱扔下盆,就要撸袖子,若梅拉住了她。
“刚才哥哥他们帮我们搬了被子,铺好了上铺,现在我帮他们怎么了?对了我忘了,好些人刚才也都帮忙搬东西来着。你们先歇一会,衣服我给你们洗了。”
房间并不算大,若梅挨个走到刚才帮忙的人跟前,跟他们要过衣服。大多数人不好意思,但还是被她劝住了,
“我们总要互相帮忙的,洗一件也是洗,多洗点也没什么。”
把每个帮忙的人衣服收好,若梅端着盆理都没理吴勇,走到楼外面的水管上去。萱萱把盆塞到海峰手里,
“拿着!”
然后她走上前,盯住冯耀。虽然个子不高,但萱萱气势硬是压了他一头。
“刚才说谁老妈子呢?”
吴勇摸摸头,“我又没说你!”
“没说我,你确定?好吧,妞妞是我妹妹,说她就是在说我。军营里纪律严,不允许私下斗殴,今天就先放过你!”
萱萱说完二话没说,伸出长腿往吴勇小腿处一踢。猝不及防之下重心不稳,他身体直接往前倒去,虽然手抓住了凳子,但他还是摔了个四仰八叉。
萱萱拿过盆,左脚又侧踢了一下。看着倒地吴勇她一脸惊讶,笑得要多甜有多甜,“爸爸知道,我喜欢干活前做点热身运动。不过以后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是不会离你这么近的,也就不会碰到你了。”
想起石上校,吴勇立时蔫了。他们这种家庭,还是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的。石上校虽然背景不算深,但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凭借各种高难度任务,年仅三十五就被破格提拔成上校。他是共和**界的传奇,这种人放在哪里都是不好惹的。
冯耀扶起吴勇,“勇子说话比较直,不过他这人地地道道的北方爷们,没什么恶意的。”
“恩,我没说他有恶意。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你离我太近被碰到了。我先去洗衣服了,过会儿太阳可就落下去咯!”
萱萱哼着歌儿大步走了出去,袁庞嗤笑出生,拿起扫帚往吴勇那边扫去。房里的灰尘有点大,一下子扬了他一脸灰。
“打扫卫生了,女生洗衣服咱们男生就收拾这里。”
童天策跟着吆喝着,拿起另外一个扫帚。李浩辰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布,围在床上刚好严严实实的。还是爷爷想的周到,知道妞妞妹妹会用得上。
洗完衣服后,有两个陌生的哥们主动过来帮忙晾。若梅发现,其他小伙伴对她的态度友善了许多。想想也是,大家都是中学生,哪有那么多的坏心思。
投桃报李,才是社会的常态吧。只要肯付出,总会有回报的。不过她也不是软柿子,吴勇那些人的衣服,她是绝对不会帮忙洗的。
看到李浩辰的小碎花床幔时,她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李爷爷实在是太贴心了!在全封闭的帐幔里,若梅和萱萱姐睡在一张床上。
听着窗外的虫鸣,闻着床单的阳光味道,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今天对林建军来说也是忙碌的一天。出乎意料的顺利,另外一个品牌提前申请下来了。送走孩子后,当天下午他就跟崔立华一起回了乡下,高筋特精粉还叫福乐面粉。以前那些没有牌子的普通面粉,现在则是叫康泰牌面粉。
下午装完车,村长就带着人找上来了。文件终于下来了,赵学泉迫不及待的商量着合并厂子的事。
“建军,我们知道你牌子响。这样你们占大头,咱们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怎么也不能让你吃亏。”
听到这话林建军和崔立华直接笑了出来,尤其是林建军看到赵学泉身后的赵文瑞,这个前世害了女儿一辈子的人。自从海涛入狱后,李桂香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严格管教起了儿子。但无奈矫枉过正,现在的赵文瑞低着头一脸瑟缩,完全没有女儿描述的前世的人模狗样。
“村长说得对,都是为了大家。到时候县里出政策,我们会积极配合的。”
赵学泉放心满意的走了,林建军看着一仓库的“康泰”面粉。想起女儿的坚决,他这个做老爹的可不能让闺女失望。注册商标可是要花钱的,怎么的他也要把这部分钱给弄回来。
山区这边,心里有根弦,凌晨四点半若梅就醒了。叫醒了大家,又敲了敲隔壁的门,她开始洗漱。
四点四十五分,五十人准时在楼前集合一个都不少。暗中观察着众人表现的石青阳非常满意,女儿的那一腿更是让他啼笑皆非。要是让战友们知道,他闺女这么用他的绝招,怕是会笑话的。
“吃完早饭五点半准时出发,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东经73°的帕米尔高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