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末尾对海涛处罚,不符合天朝法律规定。咨询了相关专业人士,我给改科学点儿~
果然是天意,让海涛惨啊,啦啦啦!——
海涛本来就是缓刑,现又做出这样事,**当即把他押进了看守所拘留!
光天化日之下闹市区行凶,此事极大地引起了社会轰动。《京城日报》和多家电视台第一时间报道了这则消息,京城家长是上下班亲自接送,实不能接送对着自家孩子千叮咛万嘱咐,上学放学一定要结伴同行。
作为**中心,若梅和海峰被留医院观察。萱萱脑子向来灵活,那一下下去若梅手臂彻底脱臼。后来被海涛一压,还未发育成熟骨骼有些轻微骨折,必须得打石膏固定一段时间。相比起来海峰胳膊上皮外伤倒是不重,只是卖相比较恐怖罢了。
因为是热点人物,和平医院单独给兄妹俩腾出了一间病房。房内很安静,若梅让爸爸把课本拿来。她是都会了,但哥哥功课可不能落下。
窗帘被拉开,明媚日光照进来。兄妹俩靠一起,胳膊上都缠着厚厚绷带,正讨论着“力”是什么东西。
“哥哥,你看我捏你这里,你绷带会陷下去,这应该就是力。”
李老爷子推门进来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幅情景。拒绝了小儿媳妇搀扶,他走到两人身边。
“妞妞、海峰,看书呢?”
熟悉慈祥声音响起,若梅和哥哥抬起头,“李爷爷,您来了。”
往边上挪了挪身子,“请坐下吧,钟阿姨也坐下。”
李老爷子拿过课本翻了几页,“都开始看初三内容了啊。”
该表现机会,若梅向来不会放过,“是啊,哥哥开学之前就把初二功课温习完了。我们医院也没事,哥哥就开始学物理化学,我也跟着学一点。”
“妞妞、海峰,喝鸡汤了……这位老先生是?”
“姥姥,这是李爷爷。”
李老爷子站起来,钟然接过姥姥手中保温盒。打开后一股浓郁香味瞬间传遍不大病房,海峰喉结咕嘟了一下,舔了舔舌头。
兄妹俩喝着鸡汤,李老爷子同姥姥寒暄起来。没过一会儿,林建军和崔荷也回来了。
“李叔,这次事我真是没办法了。”
见到老爷子,林建军语调中有些为难,整个人却是一脸坚决,“我也想保住海涛这个侄子,可是现这样,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钟然扶着李老爷子站起来,他慈爱看了眼若梅和海峰,“妞妞、海峰,你们觉得李爷爷是那种不分是非人么?”
若梅摇摇头,刚才她就感觉到了,李爷爷带着些歉意和后悔情绪。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是他们家事了。只是这事本就与他无关,若是周六那天当庭严惩海涛,他们家名声肯定就完了。现迂回一点,他们就可以站道德制高点,无论何时都能稳居不败之地。
“李爷爷聪明、睿智、慈祥了,是妞妞和哥哥喜欢爷爷。”
李老爷子眼角笑出了褶子,“建军你看孩子们都知道,我人老了是有些心软,但还没糊涂。先前我只是以为,海涛调皮捣蛋一点,年纪小不懂事。但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当年闹革|命时候,四十五师不是没出过这种人。我来是告诉你们一声,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趁着他年轻,去里面管教几年,出来还可以重做人。要是现不管,才是彻底毁了他!”
“李叔,我们一家让您操心了。”
李老爷子淡然一笑,“都是我个老顽固,害了妞妞和海涛。孩子们,你们怨不怨李爷爷?”
若梅甜甜一笑,眼神中有些不解,“都是海涛哥错,跟李爷爷有什么关系?”
海峰也附和着,“对,都是大堂哥错,我们男子汉恩怨分明,怎么会怪到李爷爷头上。”
钟然给两人盛满鸡汤,病房里充满了温馨气氛。李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是文化人,趁机拿起课本给孩子们讲起了物理。老爷子是读四书五经长大,讲起课来有一股文人特有幽默,海峰听得都入了神。
“李爷爷,物理用好了,可以造出好多机器,可以造方便面机器是不是?”
“对,物理和数学是理科基础。方便面机器怎么了,妞妞想吃方便面了?”
若梅点点头,“爸爸要开一个厂子,给妞妞做好吃方便面。”
话茬打开了,若梅早有计划,所以住院后倒不慌乱,这两天她和爸爸计划了下方便面厂,到现已经有了基本蓝本。趁着这机会,林建军把计划大体说了一遍。
“李叔,您觉得这个行业怎么样?”
“日本鬼子发明这玩意儿,倒是挺先进。你们现有现成面粉厂,干这行也可以。国家这今年正想建设粮油大型企业,面粉这边估计要改制了。”
隐隐约约咕哝了句,老爷子转了话题,“黄家外交部,他们应该认识驻日大使和武官。”
想起黄杏那一脸假笑,若梅爸爸背后画了个叉,林建军也有些不赞同,“李叔,江浙那边已经有这样企业了,等妞妞他们好了,我就南下去取经。那边日本人也多,也好打问事。”
李老爷子哪能不明白,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没强求。
有了李老爷表态,这下是神也救不了林海涛了。**机关迅速将案件移至法院,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下,案件很审理结束。
林海涛缓刑期内杀人未遂,属于罪上加罪。但因其未造成特别重大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故意杀人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年以上有期徒刑。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拘留所一个月也记入刑期内,即日起执行。
临到改判时,若梅终“善心大发”,让爸爸疏通关系,把海涛移到了相对宽松市第二监狱。
这是前世她为赵文瑞精心准备地方,据孙泽透露,市二监管理相对比较松,也就造成了其中“菊爆肛裂大队”横行。若梅思前想后,觉得这样环境,适合海涛这种窝里横人。
审判当日若梅已经出院,坐银杏树下摇椅上,听着广播内报道,她双手合十向满天神佛许愿:但愿海涛哥二监度过“美好”九年零十一个月。
海涛哥,你就放心吧,堂妹此保证,我外面一定不会让获得减刑机会。阿弥陀佛、真神阿拉,阿门,主与你同!
此次案件可谓一波三折,社会上引起了广泛讨论。《京城日报》由于全程跟踪报道,是一跃成为首都一线报纸。对于受害者后帮侄子开脱,让他免于去严厉一监之事,多数人被感动了。极少数懂行人,虽然知道这里面门道,但看林家一家先前没任何坐牢经验,也没往深处去想。感动之余这部分人是幸灾乐祸,那个侄子怕是要受大罪咯。
再次回学校若梅,受到了极大欢迎。为了让她方便进出,班主任是调整了第一排座次,让她坐靠门口外面位置。而哥哥海峰,是跟童天策成为了好哥们儿。
童天策当时就一句话:我以为我对萌萌就够好了,没想到这世界上有跟我一样好哥哥,你这哥们儿我交定了!
两个差一岁妹控,成为了形影不离好朋友。班上那些看不起若梅是村里来孩子也全都转变了态度,李浩辰是每天早早来,帮她打扫卫生擦干净课桌。
若梅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以报,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当然谁敢冒犯她,她必然双倍甚至加倍返回去。
她也没矫情,拿出实验小学女王范儿,带着同学们做一些有趣运动。同时作为一个学霸,她毫无保留把前世学习经验传授给了大家。
……
一年又一年,校服换了四套,初一一班也升级成了初四一班。这四年中,一班成绩始终本年级中遥遥领先。受一班影响,实验中学牢牢站稳了京城第一位置,包揽了各项竞赛大多数第一名。
今天恰好是中考结束日子,一年前海峰以年级第二成绩直升了校本部高中。高中部与初中部四合院两个方向,海峰每天多了一项任务,早起送妹妹来实验中学初中部,然后自己骑自行车去高中部。
考完后一场综合,若梅出了教学楼,
“林若梅!”
后面传来四年同桌呼喊声,李浩辰也出来了,后面还跟着蔫了吧唧童天策。若梅朝他们招招手,看着后面袁庞和周鹏。
“考怎么样?”
三人点点头,剩下袁庞满脸不乎,“你们都去实验高中是吧,放心那就是我爸一句话事儿。”
若梅习惯性想敲下他脑袋,却发现自己胳膊有点够不到了。眼中闪过一抹挫败,看看周围这四棵大树,四年过去了他们都长到了一米七以上,为什么只有她,悲剧才一米六。
“就你那一米五五身高!”
童天策嘲讽着,若梅瞪起眼睛,“是一米六!”
“五厘米鞋跟,我们懂!”
“你个傻大个!”
“矮冬瓜。”
李浩辰笑呵呵看着两人,“童天策,妞妞妹妹是女孩子,我们得让着她。”
若梅伸出手臂,摇了下他手臂,“还是浩辰哥哥好。”
童天策瞥了两人一眼,扯着嗓子不高不低唱了起来,“哥哥我坐船头,妹妹你岸上走~”
荒腔走板甚至歌词都篡改了,若梅伶俐踹了他一脚,抱着李浩辰胳膊手,也变成了搂着脖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哥们儿,李浩辰你说是吧。”
李浩辰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看着旁边女孩子白皙面颊,藕臂缠他脖子上,香香味道让人心旷神怡,他不由自主点点头。
“妞妞!”
若梅抬头,第一眼就看到站自行车边哥哥。许是这辈子营养好,四年过去哥哥个子直窜到了一米八。简短板寸下是一张瘦削脸,一身松松垮垮校服穿身上倒有一番别样味道。她甚至眼尖看到,旁边好几个女生都脸红了。
林海峰打开书包,拿出水壶和毛巾。一下把李浩辰挤到一边,扭头瞪了他一眼,隔绝了他视线。别以为刚才那股色眯眯表情他没看到,他眼睛可是2.。爸爸曾经嘱咐过,不能让妹妹被狼叼走!
“妞妞累了吧,来喝点水。”
好哥哥把水壶打开,吸嘴递到妹妹唇边,另外一只手用毛巾小心擦着她脸上汗。若梅接过水壶,他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扇,打开给妹妹扇着风。
看到哥哥若梅立马成了软骨头,整个人松松垮垮倚他身上。七月流火,学校没空调,她座位离风扇又远,两个小时坐下来简直烦躁到死。
路边柳树上,知了吱吱叫着。童天策哥俩好搂过李浩辰脖子,“人家亲哥哥来了,你这个浩辰哥哥被抛弃咯。”
李浩辰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斜了他一眼去找袁庞和周鹏了。童天策摊摊手,“天才总是孤独。”
袁局长亲自来接儿子,桑塔纳开到学校门口吸引了一大波目光。与袁庞一般无二中年人走下来,看着一帮人立刻露出笑脸。
“妞妞和海峰也啊,你们都是大胖朋友吧?”
袁庞扯过父亲西服袖子,捂着脸不忍直视,他隐藏四年秘密就这么被老爸给拆穿了,“爸,不是说妈妈和周阿姨来接我们么?”
“县里有事,你妈妈和周阿姨单位正忙着。小鹏,今天袁叔叔来接你和大胖。”
小伙伴们终于反映了过来,“叔叔你好,我叫童天策、这是李浩辰,我们都是大胖好朋友。”
他特意加重大胖俩字,成功看到袁庞变了脸。偏偏袁刚浑然不意,“我们大胖可会照顾人了,你们谁被欺负了就喊他。打不过话,就报袁叔叔名号!”
至此若梅九年之谜总算揭开,为啥小学第一面,袁庞会是那种态度,就差喊“我爸是袁刚了!”。
“谢谢袁叔叔,大胖对我们可好了,大家都是好哥们。”
看着袁庞脸黑不能再黑,若梅总算放过了他,“袁叔叔,袁庞人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袁局长笑一脸开心,他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千娇万宠,自打上了小学后是越来越上进了。
送走了袁庞和周鹏,约定好了改天去看李爷爷,若梅上了哥哥车后座。
美好暑假,开始啦!
一路骑到四合院,进了院门舅舅一家都。两年前雯雯也来了实验中学,舅舅一家干脆举家搬来了县城。面粉厂那边,爸爸雇佣了高中毕业大柱帮忙看着,隔三差五回去一趟出货就可以。
考虑到后来十几年经济发展规划,方便面厂建了京城和县城之间,那里是后世开发区。去南方考察,盖厂房进设备,然后各种审批,两年前方便面厂才算彻底弄好。
请技术人员方面,李老爷子二话没说,拨来了两位技师。林建军承了这份情,不顾李老爷子推拒,将厂里百分之十股份送给了他。
“李叔,没有你和明举,现我还是村里一个种地,这股份您无论如何也得收下。你放心,我林建军也算是您看着长大,违法乱纪、偷税漏税那门子邪门歪道,我肯定不可能去做。”
虽然给了股份,但林建军口风很紧,目前只有两家人知道李老爷子是股东。对于两位师傅,厂里是多方优待,给了他们以前双倍薪水,每研究出一种口味,还会有格外奖金。
投桃报李,李老爷子也多少使了点力气。两年时间,足够福乐方便面打开市场了。现京城里,小卖部里福乐方便面可是受欢迎东西。
若梅进门时候,舅舅正跟师傅讨论着,究竟什么样辣度比较适合北方人口味。看到他们回来了,讨论就此结束,午餐开始。
考试这种事情,两家家长向来放心。海峰若梅就不用说了,那是全市数一数二好学生。就连表妹雯雯,成绩也是中上游。席间众人看若梅神情放松,也就知道她这次肯定考不差。
“妞妞,来吃虾!”
互相夹着菜,话题又转到了男人们钟爱事业上去。林家习惯那,这么多年崔舅舅也习惯了,有什么事儿对着孩子们从不避讳。
“这两年麦子价格越来越高,面粉厂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林建军咂了口二锅头,“幸好,咱们一开始走就是高端产品。现有方便面,咱们面粉卖不出去也没事,拉到厂里做面就好。”
崔立华点头,“还是兄弟你能干,当年我和爹怎么都没想到,看着老实巴交个人,会有这些点子。不过咱们村里那些小面粉厂,这两年日子却是越来越难过了。”
提起这事,众人情绪都不高,小面粉厂代表就是林建国和赵学泉。林家两兄弟彻底闹僵,四年来老死不相往来,连清明节上坟都分早午场,岔开时间就是为了不碰到。
“那边现怎么样了?”
崔舅舅拿着筷子,沾着茶水桌子上比划两下,“我估摸着,今年他们应该赚不到钱。一个不好,怕是还会赔不少。”
“哎……”
姥姥端上来一盘水果,“你们那,家又没应酬,别喝太多酒。”
林建军一口闷了剩下,然后酒瓶被若梅收了起来。站高低柜前,若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今年是九六年,现是七月,赵学忠也回来了吧。想起放学时袁局长说那句话,县里能有什么临时大事?
前世她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县里有数几次大事,她却是知道。其中一件,就是厦门特区市委**秘书赵学忠,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县里具体行动她不清楚,但赵学忠却是去她中学发表过演讲。对于这事她印象格外深刻,而算算日子正是这时候。
这四年日子过顺遂,尤其是一年年过去,李家丝毫没有事,她也就放松了戒心。沉浸于初中生活,准备每一场竞赛演讲,带着琵琶参加各种文艺汇演,拿回一大堆获奖证书。这样单纯校园生活下来,她已经很久没去想前世事情了。
若梅暗自给自己敲响了警钟,大坎儿还没过去呢,她怎么可以掉以轻心。收拾好情绪,坐回桌子上,众人正讨论热播琼瑶剧,雯雯依偎姥姥身边,祖孙俩看泪流满面。
眼前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手,若梅抬头一看,果然是哥哥。手边放着一把水果刀,大手递给她一半削皮去籽苹果,“妞妞吃水果。”
“谢谢哥哥。”
欢乐时刻,若梅掩下剪不断理还乱情绪,咬了一口苹果,好甜。看着幸福一家,她要拼死守护这种生活。
……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洗完澡干干净净睡了个午觉。若梅刚起床就听到爸爸打电话,隐隐约约,她听到了“机要秘书”之类字眼。
等挂上电话后,若梅看到爸爸回过头,见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沉重,“县领导打来电话,叫爸爸和舅舅等企业家一起去开个欢迎会,听听人家先进经验,我还得去通知你舅舅。”
“是不是赵学忠回来了?”
林建军点点头,“妞妞别怕,爸爸现有本事,咱们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