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胜券在握，李丰爵却突然说不可能，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李丰爵把电脑桌面投影到对面的墙上，“我刚才查了下，这两人和军方关系密切，高粲曾帮帝国设计过一款拆弹机器人，修尔则为第三军事区提供过大量的研究经费，以他们家族的运作能力和军方的关系，我们很难把他们送进监狱。”

众人无言，李丰爵继续，“这些证据看起来充分，其实并不是铁证。说起来还没他们非法携带枪支更容易定罪。”

“咳咳，”高尔德提醒他，“在帝国，携带枪支不犯法，而且他们没有主动开枪。”

“差点忘了，我还以为这里是大陆，那就没办法了。啧，开枪的不是他们？”

“不是，开枪的人没抓到。”顾回对旁边的人说，“先把这些材料交上去，总要试一下，我还不信这些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众人各自领了任务，忙去了，李丰爵还在想到底是谁开的枪，枪声响起时他以为是修尔的人，可是站在他身后的狙击手却朝躲在暗处的枪手开枪，而不是向他开枪。

也就是说，双方都没想到会遇到攻击。这第三方，会是谁？

顾回过来质问他，“你怎么会有icpo查询私人信息的权限？”

“嗯，这个啊……不是icpo的每个员工都有的吗？”平时破解密码顺手了，刚才没想那么多，直接暴力破解，暴露了。

“说谎！”

“长官，我错了！”李丰爵乖乖认错，不过通过icpo的数据，确实能够掌握更多的信息，比如李丰爵以前就搜不到，高粲早在四年前就开始给考古队提供资金帮助。

“你还知道错？”

“是啊是啊，那什么，错都错了，不如再帮我个忙呗长官。”

顾回无语，知道拦不住李丰爵，只得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叶舒拜的事情告诉他：

叶舒拜在乔治亚机场下了飞机后，确实没有再上去过。他根本不想回大陆，事发前想找顾回帮忙，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顾回迟了半天才收到消息，赶到时什么都晚了，他只在机场看到了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修尔说叶舒拜在机场遭到了伏击，死了。我问他要尸体，他说没有，怎么会没有？开玩笑，死要见人活要见尸。”顾回摇头，“叶舒拜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单纯了点，早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修尔就和各种男男女女纠缠不清，他出事后居然还把自己的逃跑计划告诉修尔……”

顾回气得握紧拳头，恨不得杀了修尔。

李丰爵沉默，不做评价，各方的观点都有他们的立场，叶舒拜身上的谜团，还有待解开。

.

翌日，初冬的阳光在寒风中明亮刺眼，却没有什么温度，北风凛冽的街上，icpo最高行政长官和修尔握着手，客气地把人送出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自己人，抓错了。”

高尔德从三楼窗前往外看，不用猜也知道是这台词，转向顾回，“等会他肯定会把你叫去训一顿，大嚷着‘顾回，你又到处乱抓人，害我白白给人道歉’。”

“随便，我认了。”

李丰爵眉头紧锁，看见一辆兰博基尼go停在旁边建筑的阴影下，修尔出来后，车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眼镜、一头漂亮金发的男人，和修尔亲密地拥抱了下。

高粲随后走出来，身上仍是那身白色的西装，虽然在寒风中略显单薄，却给人一种坚韧如冰、淡漠高冷的感觉。

“那是……波尼亚？”李丰爵问。

“嗯，没想到他居然亲自出马，看来他真的很在乎修尔。”高尔德背靠着阳台，看着顾回。

“怎么说？”

高尔德难得愿意八卦，“波尼亚是修尔和西泽的亲叔叔，他用了10年时间终于架空了黑手党教父，成为真正的掌权人。不过波尼亚比较喜欢修尔，讨厌西泽，因为西泽的母亲是大陆人，血统不够纯正。另外西泽小时候经常生病，在这样的家族里，病弱是无法赢得同情，人们只会排斥、反感。波尼亚自然更喜欢修尔。”

似乎是在印证高尔德的话，修尔和波尼亚进了同一辆车，高粲则进了后面的一辆车。

打开车门时，高粲抬起手，遮住冬日早晨10点的阳光，看向李丰爵的方向，在冬日的阳光下，他皮肤白得近于病态，宛如吸血鬼，森冷，又，妖冶。李丰爵没有躲开，淡淡地看回去，高粲仿佛笑了下，坐进车里，走远了。

“波尼亚很喜欢修尔，已经不是亲情的那种喜欢，据说……”高尔德摊手，“别这样看着我，我听人说的，一般这种家庭里总有一些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很正常。”

难怪叶宿提到波尼亚时一脸厌恶，对他来说接受这种事情确实不容易。李丰爵还好，顾回显然无法理解，摆手，“够了，别说了。”

……

“那些血红的干尸是怎么回事？”离开顾回那，李丰爵召唤出系统，发现自己的积分已经达到52314.8分。

“他们对那颗能源石进行通电操作，触发了能源石的空间属性和时间属性，整个研究所被卷入高温高压的异界空间，那些人全身血管爆裂，侵在血水里，经过一系列特殊的风化过程，就变成了干尸。能源石里的空间环境十分恶劣，任何生命都无法忍受。”

正因为能源石里蕴含的能量是如此的可怕，李丰爵收到消息，大陆放弃了对能源石的研究。

“我记得你说过，我穿越过来的时空间隙是近万年才有一次的，那么142857世界的人怎么到来的？”

“能源石。”

“你不是说任何生命都……”李丰爵不解。

“没错，但他们是以意识的形势进入这个世界的，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寄宿或占有了人类的身体。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人、都有谁来到了世界140000。”

所以你是说魂穿？要是平时李丰爵一定回以大写的呵呵，可是叶舒拜的种种表现都在证明这一点。

“也许你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总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理解的，比如你无法理解一个人同时和多个人谈恋爱，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体死亡而意识存活，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不能让这些人放弃能源石，那么最高宇宙势必会毁灭世界140000，无论你是否理解。”

系统的声音如金属般低沉，冷血而坚定。

“毁灭140000？”李丰爵感到一阵恶寒，“来一场大洪水，或者砸一颗彗星下来？就因为那几个人？就因为世界142857超出系统的控制？”

“系统是在保护这个世界，142857的恐怖程度远超你我想象。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人类？我们解决问题的时候首先选择最优方案，其次才选择极端方法，比如，要促进几百万年后某个地区文明的发展，我们会在那里放好他们发展所需要的动力，比如，气候，煤，石油，或者牵一发而动全身……”

“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丰爵自言自语，“高粲早在四年前就想好了让考古队去考察西伯利亚的陨石坑？”这也太可怕了！

李丰爵快速地敲着键盘，调出关于大洪水计划的资料。

五年前，一封关于水晶石的邮件被送能源局新上任的负责人手上，那个负责人在提出重启大洪水计划时和人见解不和，被政敌拉下水，而后又被高粲的舅父提拔上来，重启停止了二十年的大洪水计划。

而那封邮件的发件人，是高粲！

这手法，倒是和系统如出一辙。

几天后，顾回给了李丰爵一个地址，说查到出售手表的人了，那个人手里还有不少叶舒拜的东西，说是从叶舒拜的一处秘密居所里偷出来的。

叶舒拜的那个秘密居所地处偏僻，从一个公爵手里买来的，从外表看是上世纪的风格，草木森森，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李丰爵翻窗进去，找了很久，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倒是翻到不少叶舒拜给高粲做心理辅导的记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