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芳雪,喃喃道:“雪夫人是打算亲自去大皇子那边告状吗?”
秦芳雪想了想,摸着下巴:“腊梅,这件事你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我去大皇子的面前告状,怕是这大皇子会对我印象不好,觉得我挑拨是非!不如……”
秦芳雪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明显是在琢磨什么事情。
“腊梅,走,今儿个本夫人心情好,我们早点回去,好好将冬雪阁给布置一下,说不准大皇子哪日就会来的。”
转眼,就到了年底。
北冥瑾越来越忙,进宫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为此夜华璃对于他身体倒是有些担心。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等到了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北冥瑾和夜华璃也说明今晚到腊月三十凌晨,为自己的母亲守灵。
这是北冥国的风俗,到了年底的前一日,就守在已逝亲人的陵前,也算是尽尽孝道。
“我与父皇请命了,今年带你前去。”
夜华璃点了点头,心里倒是觉得这件事很正式,特意换上了一身极为朴素的衣服与北冥瑾一起去了泠皇后的墓室里。
这里点着微弱的烛光,有专门的宫女太监打扫和收拾这里,所以没有一丝的灰尘。
而在墓室的正中间,便是那个高大的水晶棺。
这棺材实在是高大上,夜华璃这也算第二次见到棺材了,第一次就是宁元彬给兮鸾设的水晶棺,可是跟这个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水晶棺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里面躺着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衣着正规的皇后凤袍,面容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躺在那里,就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她的皮肤好的简直是让人嫉妒。
夜华璃瞪大眼睛,这等绝色的女子,也难怪会生出北冥瑾这般绝色的儿子了。
“这边是我的母后,已逝的泠皇后。母后去世之后,父皇顶住了各种压力,愣是没有扶正一位夫人。”北冥瑾的手缓缓的在水晶棺上轻抚:“这么多年我流落在外,并未尽到做儿子的孝心。”
感觉到北冥瑾身上散发出来的自责,夜华璃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对于爱你的父母来说,她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平安,你眼下平平安安的,这就足够了!”
听见夜华璃的话,北冥瑾转头看向她,后深呼吸一口点头:“你说的对!”
守灵算是一个极为辛苦的活,好多富贵人家的子嗣给长辈守灵就是做做样子,跪在灵位前,等夜深人静就去石床上休息,第二日一早再装模作样的跪拜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长辈们也都是心知肚明,很少有长辈认死理的,于是这守灵便成了做样子。
可对于北冥瑾和夜华璃来说,这既然来了,就要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二人跪在水晶棺前,默默的读着一些往生经。
到了后半夜,夜华璃实在是困极了就歪着头一会一个瞌睡。
北冥瑾将肩膀递给她:“靠一会?”
夜华璃清醒了一下,摇摇头,认真的道:“那怎么行呢?若是泠皇后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北冥瑾的唇角勾起,轻声道:“你应该和我一般,喊母后。”
“母后?”夜华璃一听又忙摇头,小声道:“作为一个夫人是没有资格喊母后的!”
“你这么怕母后不高兴,是不是怕她嫌弃你啊?”北冥瑾歪着头看向夜华璃,开口问道。
夜华璃瞪了他一眼,跪好之后对着泠皇后道:“泠皇后,您看见了,大皇子平日里看似高冷,可偶尔这模样,实在是欠打的很呢!”
“你……”北冥瑾无语。
不过有北冥瑾陪她说说话,夜华璃就又不困了。
其实最难熬的莫过于快天亮那会,那会人是最疲劳最瞌睡的。
夜华璃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就歪到了北冥瑾的肩膀上,北冥瑾顺势扶住她。
他知道她也确实是困得不行了。
夜华璃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梦里,梦里,一个女子端坐在凤辇上,姿态雍容,长相漂亮。
一旁的婆子就一个劲儿的喊着:“再快些,皇后可是要生了!”
皇后?
夜华璃仔细一看,这个女人不就是躺在水晶棺里的泠皇后吗?
她连忙跟了上去!
说来也奇怪,大家就跟看不见她一般,她站在那跌跌撞撞的宫女身边,看着四个产婆一起进来。
她们将那些宫女都推到了殿外,四个产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凌厉。
夜华璃瞪大眼睛,难不成这四个产婆会对泠皇后不利?
她想要伸手拦住四人,可是那四个产婆却从她的身体穿过,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意识到这不是现实里。
转头看向床上,强大的意识让她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个清清楚楚,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有个产婆扶住了泠皇后,这才笑着道:“泠皇后,您要记住了,一会要使劲儿啊!”
另外一个产婆检查了一下泠皇后的盆骨,对着其余的道:“差不多了,该生了。”
“生之前,吃了这个吧!”其中一个产婆鼻翼旁边有个红色的痣,看着就让人有几分反感。
“这、这是什么?”泠皇后气喘吁吁的看着几人,虚弱的出声询问。
“这是帮助皇后解脱的!”那产婆说完,完全不顾泠皇后的意愿,直接塞入了她的口中。
泠皇后想要反抗,可是腹部的疼痛让她失去了力气,她的力气已经小的几乎没有,甚至完全的不能抵挡住四个产婆的按压。
她想要尖叫,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只是支支吾吾的。
直到,她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将孩子生了出来。
其中一个产婆抱起孩子,对着另外一个道:“是个皇子呢!”
“没事,反正命也不会太长,先交工再说。”
四个产婆都离开了,而泠皇后的手虚弱的伸了伸,她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想要看看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可是,这却成为了一个奢望。
夜华璃根本阻挡不了这一切,她着急的想要追过去,就听见泠皇后开口了。
“姑娘。”
夜华璃的脚步一顿,难不成泠皇后能看得见自己? 她转过身不解的看向泠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