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朝着她爬过来,在玻璃镜面上印出一条血痕,凌月撑在玻璃面上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拼命地拍着玻璃门,她想砸碎这扇门,过去拥抱她……
不要这样,她认识的杨芷心,不该这样……这样……令人心疼。睍莼璩晓
“白小汐……”
一声声白小汐钻进她的耳朵里,沙哑的,惊喜的,绝望的……她心好疼,像是被人撕碎成千万片,她想喊出,想叫她,可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砸玻璃门,手都砸出鲜血来,她竟不觉得疼……
浑身是伤的她终于爬到玻璃门处,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地拍着玻璃门,凌月发现,她没哭,只是那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可怕,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绝望的喜悦……
“白小汐,怎么……不说话?”
说话,对,说话!凌月努力地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心又痛又急,眼眶红了……
“咳咳咳……白小汐,是不是不认得我了?我……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所以不认得了?”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她却听得那么清楚。
她想说,不恐怖,一点也不恐怖,只是瘦了点,还是一样漂亮,一样漂亮。
凌月喉咙间发出类似于悲鸣的声音,沙沙的,如石子摸过,眼泪一窜一窜地留下来,溅落在地面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觉得,心里很痛,很痛……
眼泪止不住,如断了线般的珍珠一样滑落。
泪流满面!重生之始于一九八六
“白小汐……别哭,不哭!”里头的她,轻轻地笑着,她的模样说真的,不算好看了,浑身是血,瘦得很恐怖,这一笑本来是安抚她的,却不想凌月的眼泪掉得更多了,更急了。
杨芷心!
芷心!
“白小汐,为什么你不应我一声?”她的眼睛,慢慢的从喜悦到绝望,她看着白小汐不停地掉眼泪,不停地拍打着玻璃门,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更多的却是空洞,“为什么不应我?”
为什么?
这句话好像有种魔力,在凌月耳边不停地放大,她痛苦地尖叫,可只是嘴巴张大,神色痛苦,依然喊不出一点声音。
“白小汐,连你也不要我了?”她的神色很奇怪,万念俱灰……
凌月疯狂地摇头……
“杨芷心!我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求了上宫内野很久,历尽千难,她怎么会不要你。
“呵呵呵……在这见到你……真好!”杨芷心趴在玻璃上,对着凌月笑得苍白,脸上满是满足。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见不到你了,现在见到你……真好,真……好……”
“不会的,你这么会看不到我,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来找你的了,杨芷心我来找你了,呜呜呜……对不起,我现在才找到你……”重生之大神
“别哭啊,白小汐,呵呵呵……你现在一点也不疼,真的……”似怕凌月不信,杨芷心还颤颤地站起来,挥了挥手瘦弱无力的手,正想对凌月笑笑,忽然……她整个人似散架的木偶般摔落。
“杨芷心!”
“你别动了,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动了,好吗?我求求你别动!!!!”凌月看着杨芷心气若游丝的样子心情大恸,猛地拍玻璃门,凄厉的大喊。
“咳咳咳……好,我不动,我不动了!”杨芷心气喘吁吁的倒在门上,嘴角又溢出了几缕鲜血,砸落在地上,格外的妖冶。
凌月想伸手抱住她,但坚硬的玻璃门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凌月指甲抓破流血,声音喊道破碎嘶哑,却触摸不到她……
“我很满足,我终于知道你当年有多么痛苦了,当年,对不起……”杨芷心虚弱的笑了笑,脸上是那么的苍白……
“不,那不是你的错,不是……”凌月大恸,哭得不能自己,她怨天怨地怨自己,她早该找她的,不然,也不会如此……
“白小汐,我……没关系,你别哭……你这样真丑……反正也离开不了,早死了,也好。省得再连累你……”杨芷心气若浮丝,话说得也不甚利索,凌月擦了眼泪,细细地听,尚听得清楚,因听清,她心中更痛……
不,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朋友啊!如母如姐的朋友啊!
“白小汐,若我,真死了,你别忘了……帮我对夏凌然说我爱他,尽管……算了,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他……”杨芷心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嘴唇颤抖,脸上更白了几分,“帮我,帮我……”本书禁阅
凌月知道她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却无能为力,心里大恸,血管因为隐忍,快要炸裂,她动了动嘴唇,半响,终于说出话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不,我不会帮你的,要说,你亲自跟他说,我不会帮你,不会……”
“咳咳咳……我怕……我怕我等不到他了,等不到了……”说着,杨芷心似花费了最后的一丝气力,整个颓然的滑落在地。
“杨芷心,芷心……”凌月一遍遍凄厉的大喊。
凌月自从见了杨芷心之后,情绪一直低沉,上宫内野的手段,她是怕了,暂时不想去惹她,不然在她身上用什么手段,她都预想不到,她是怕了……
疼痛对一个人的伤害远远要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刻得多,不管意志多么坚强的人,都忍受不了持之以恒的疼痛折磨,疼痛会让你的意志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屈打成招这个词。
凌月很明白这个道理,既然她不想死,更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杨芷心,那就别去惹怒上宫内野,那样起码自己和杨芷心会好过一点。
身上的病毒,并没有那么折磨人了,上宫内野给她打了缓解药,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成分,可她知道,这东西会让她上瘾,因为等到发作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要疼,而一打那些试剂,一次比一次要舒服。
而且这几天根本她暗中观察,晚上她睡着之后,总会一批穿白大褂的医生,暗中给她做检查,而且他们似乎很兴奋,像是发现了世界第九大奇观般,啧啧称奇。
凌月很累,很困,不知道是因为孩子,还有因为他打的缓解剂,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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