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八万,你这个老东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对你以礼相待,你却在这扯东扯西。既然你喜欢讲道理。好,我问你,叶牧的眼睛是怎么伤的?他是不是为了救你,还有那些破鸟,才勉强从毒雾中冲出来的?如果他乖乖的呆在毒雾里面,宋依韵难道还能把他给怎么样?"
老贼大声喝道。
“这……”
李八万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很清楚叶牧落到现在的这份田地,跟自己也是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不是叶牧拼命相救,别说自己和海东青的性命,他所有的鹰儿,全都要在死在毒雾之中。
孰轻孰重,李八万当然很清楚。
只是,李八万想到海东青,两眼泪水便是夺目而出,他实在是舍不得啊!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就把海东青还给他吧。”
叶辰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陷入濒死的海东青双手递给李八万。后者伸出手,将已经身负重伤饱受折磨,奄奄一息的海东青抱在自己的手心。
李八万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悲鸣的从海东青嘴中发出,一双鹰目睁开,缓缓在李八万的身上扫过,鹰喙一张一合,像是对着自己的主人诉说着什么。
海东青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李八万却是满脸都是泪水,身上包裹着的纱布已经被泪水浸湿。
老贼和叶辰天,看着李八万和海东青如此情谊,也不禁为之动容。
短暂的悲鸣。
海东青终于是支撑不住,鸟头一歪,双目也是紧紧闭上。
李八万啜泣许久,微微抬头,说道:“请叶神医为叶牧动手术吧。虽然我不同意,但是鹰儿死前的愿望,就是将自己的眼睛交给叶牧,为了救命恩人的情谊,它愿意做出牺牲。”
叶辰天和老贼都愣住了,他们听说过,李八万能够听懂鸟语,甚至跟鸟进行交流,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跟鸟交流到如此的地步。跟人类说话交流,都没有什么差别了。
让他们两个最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决定献出自己的双目,并不是这个作为主人的李八万,而是海东青自身。
难道,这只海东青,有了人类的感情?
鹰亦有情?
叶辰天捧上海东青,不敢做任何迟疑,招呼老贼抱起叶牧,立刻进行手术。
海东青刚死,它的眼睛还能用,如果再拖延一点,就失去了活性,就算是换上,也是一双死目!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手术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叶辰天满脸充满了疲惫,但是脸上还是又这那么一丝喜悦,后面叶牧双眼仍是被纱布缠绕,在老贼的搀扶下,步履阑珊的跟了出来。
他们一行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朝着李八万的身边走去。
此刻李八万的啼哭之声并未停止,仿佛是听到脚步声,李八万抬头看去,只见叶牧在老贼的搀扶下,对李八万深深的鞠了三躬。
李八万望着叶辰天,艰难开口:“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叶辰天对李八万微微点头,随即缓缓的解下叶牧眼前包裹这的纱布。
纱布缓缓落下,就在这时,李八万双眼陡然张大,眼中一股慈父的目光不自觉的透露而出。
在他面前,叶牧的眼睛已经跟海东青的视网膜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其中闪烁着犀利而夺目的光彩。
李八万激动的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像是看到了重生的海东青,“好……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
叶牧换上了海东青的眼膜,需要有两天时间静养,这几天,他都要喝一种又苦又涩的汤药,来让身体的排斥反应降低到最低。
两天之后,叶牧站在屋外,叶辰天亲手将他眼睛上的绷带取下。阳光照射在叶牧脸上,顿时一股刺痛感从眼底滋生,过了少许,眼睛的痛感才逐渐消退。
叶牧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稍感不适,抬起右手遮住额头,脑袋向左侧稍微偏了偏,微闭着双眼,以减缓阳光对应镜所带来的不适。
“小牧,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你在外面适应一下,不要勉强。”叶辰天此时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返回了屋内。
老贼正坐在一张木桌旁,轻抿了口茶,半开半阖的双眼似是盯着杯内的茶水,笑道:“老家伙,你这里的虫草茶真是天下一绝,你还有没有存货,让我打包带走。”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回头再说。”
叶辰天坐在老贼的对面,面容严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杀门断无尘,到底什么时间会闯进来。他人多势众,就算是你我的实力,只怕也不好抵挡啊。”
“那也要他能进来才行。”
老贼微微一笑:“你这雾阵,就算断无尘有通天的本领,应该也进不来吧。”
“断无尘确实是没有本事进来。但是,断无尘的身边,不是还有毒圣传人宋依韵吗?如果是她的话,花上一点时间,迟早能把我的雾阵破掉。”
叶辰天顿了顿,说道。
“啊!我给忘记了,还有宋依韵这个恶毒的女人。如果是她,那还真说不定。”老贼也是一拍脑门,似乎是刚刚想起来。
“你别光是拍脑门啊,你快说,如果他们闯进来,我们怎么办?”叶辰天急切道。
“怎么办,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还能怎么办!”
老贼一摊手,看似无奈的说道。
“屁话,都是屁话!”
叶辰天急了:“现在不想出来对策,我们两个老东西的性命没什么,可是叶牧是我孙子,他…”
“哈哈哈,急了,急眼了。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谁都不担心,只担心你的宝贝孙子。放心吧,我早就准备。不就是杀门吗?他们不是仗着人多吗。我让他们知道知道,谁的人更多。”
老贼显然是故意的,哈哈大笑:“你放心吧,只要我一个电话打出去,联系上我的佣兵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立刻就会如齑粉一样被碾碎。”
“佣兵团,你现在混的不错,不仅有钱,连佣兵团都有了。那你倒是快打电话啊。”
叶辰天催促道。
“好。我这就联络。”
老贼从脏兮兮的道袍之中,拿出一个银光闪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薄片手机,一看就知道是现代高科技的结晶,事实上,这个手机的造价不菲,信号极强,而且有专门的信号卫星服务,不管是在沙漠、海洋、雪山,这种没有信号的人类禁区,都能随意的拨打任何国家的电话。
但是,老贼刚刚拨打出号码,听到里面传来忙音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住了,半晌才暴跳如雷:“杀门这些龟孙子们,居然把山顶的信号给屏蔽了,看来,他们铁了心,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一下子,叶辰天的脸色大变。
外面,叶牧这时候才感觉阳光对眼睛带来的不适应经消除。正待他放下遮挡的右手,却猛然怔在了当场。
叶牧震惊的看着地面,地上的花草竟然泛着淡淡的荧光,草根下土地表面细微的砂砾竟然都清晰可见,颗粒分明。
地上一队蚂蚁正在搬运的一只苍蝇的尸体,叶牧朝那只苍蝇看去,苍蝇的翅纹,腿上的绒毛都清除异常。
这……
叶牧惊讶的抬起头,入目所及,所有的树木,石块,很多事物都带着淡淡荧光。
叶牧的眼睛透过雾阵和山间浓密白雾,甚至可以看到山脚下的一举一动。
黑雾的边缘地带,杀门的众人正在摆弄几个黑色的仪器,叶牧认识,这些仪器的作用就是屏蔽信号。而断无尘的身边,宋依韵一脸怨恨,正在指挥着几个人在干活。
叶牧惊呆了。
这就是海东青的眼睛吗?
以前,叶牧的一双眼睛已经是非同小可,但是,绝对不可能透过重重黑雾,更不可能,看的这么远,甚至到了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