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你妈怎么回事?怎么找了个瘸子?我记得,你妈条件挺不错的啊。”等到徐杰走远了,叶牧皱眉问道。
“他以前不瘸的,其实……他以前人还不错,至少人老实,肯干活。在城里的建筑队干活,每年也能拿回来不少钱。但是……自从沾染了赌博,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坏,不仅打我,还打我妈。你给妈寄过来的钱,都被他给弄走了。”
铁蛋跑来跑去,给叶牧和谢海峰他们搬椅子,还去厨房用沼气给叶牧烧水喝。
“铁蛋,铁蛋!”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一个人影跑进来,是一个跟铁蛋年纪相仿的少年。
“鸭毛,你来找我啊。”
这个少年是铁蛋的小伙伴,外号叫鸭毛,两个人见面,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铁蛋,你怎么回来的?你爸……你爸不是把你送到城里打工去了吗?”
鸭毛诧异的道。
“我……我想回来看看我妈。”
铁蛋顿了顿,并没有说实话。
“你妈?你妈都被那个王八蛋给卖给村长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鸭毛一脸的惊讶。
“我艹你.妈徐杰啊!!”
铁蛋顿时怒了,从厨房里面提了一把菜刀,就要跟着鸭毛去村长家。
“铁蛋!你干什么,把刀给我放下!”
叶牧一声大喝,冷着脸走出来。
“我一刀砍死徐杰,还有村长罗必须这两个王八蛋。大不了我去坐几年牢,反正我没有十四岁,杀了他全家也判不了死刑。”
铁蛋握着菜刀的手在颤抖,泪水狂涌而出,脚步却是停下了。
“铁蛋,你是英雄的儿子,你如果做出傻事,是给你爸脸上抹黑,你懂吗?再说,有我在,自然会给你做主!再说一遍,把刀给我放下!”
叶牧怒道。
铛!
铁蛋的手松开,菜刀落在地上,他扑到叶牧身上,大哭道:“叶牧叔叔,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牧冷声说道。
“叶牧叔叔……”
铁蛋哭的稀里哗啦,话都说不清楚。
不过旁边那个叫鸭毛的少年倒是机灵,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几年前,罗村跟附近其他的村子一样,年轻人出去打工,打工赚了钱,就回来盖房子。
村里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绝算不上贫穷。
村长罗必须看着村民们一天天富裕起来,他心里就不平衡了,想了个歪点子,在村里开了个赌场,纠结了一帮村痞,拉着村里打工回来的年轻人赌钱。
年轻人没有什么自制力,再加上罗必须是村长,所以村民原来想给他一点面子,去他的赌场里面玩两把,没想到,玩来玩去就上瘾了。
现在,村里五成以上的年轻村民都染上了赌博,不仅男人,就连女人也是没事都去村长家打牌。
原本出门打工的人,现在也不怎么出去了,就在家里赌博,所以,罗村的年轻人才这么多。
村民玩的有大有小。玩的小的,出去打工积攒下来的积蓄,全都落到了村长罗必须的手里。
也有玩的大的,比如徐杰这种人,赌瘾比较大,自己的积蓄输光了不说,还要把罗凤的积蓄输光,最后还要闹到卖房子,卖儿子,甚至卖老婆的地步。
铁蛋家的这栋房子,也被徐杰给输掉了,落到罗必须的手里。
罗凤则被徐杰输掉,成了村长家的佣人。
鸭毛的话,让叶牧气的两只眼睛都冒火。
徐杰这个烂赌鬼固然是可恶。
但是,罗必须这种鱼肉乡里的村霸,更是罪加一等。
“铁蛋,这件事我帮你做主。”
叶牧站起来,带头走出去。
铁蛋点点头,跟在叶牧的后面。
鸭毛拉住铁蛋,摇摇头:“铁蛋,别去了,你斗不赢村长。”
“我斗不赢,叶牧叔叔却肯定能斗赢!”
铁蛋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笃定道。
“他是什么人,难道是乡长吗?还是乡里派出所的所长?”
鸭毛噘嘴道,在这个农村少年的心目中,这两个已经是最大的官了。
“叶牧叔叔,跟我爸一样,是英雄!”
铁蛋把小脑袋扬起来,无比自豪的道。
这时候,叶牧已经走到村长罗必须的家门前。
不需要有人带路,叶牧也很快的找到了罗必须的家。
因为,村长家的房子在整个村子里面,实在是太显眼,太鹤立狗群了。
村里,其他村民的房子并不算破败,基本都是二层小楼,很少一部分是平房。
可村长家的房子,却像是一座五星级宾馆,装修奢华,门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上面挂着红色的灯笼。
门前还站着两个剃着光头的村民,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的无赖。
叶牧刚刚走到门前,就见到一个人被几个人抬着,从屋里给丢了出来,摔在门口的地面上。
这个人拄着拐杖,头上被打的鲜血直冒,居然是刚刚离开家,说是去找老婆回来的徐杰。
“妈的,没钱还敢来玩!信不信老子揍你!”
门口的光头看到徐杰,眼神中流露出厌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来找我老婆!”
徐杰挣扎着做起来,叫道。
“找个屁!你再不走,老子把你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
几个人从门里冲出来,对着徐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转眼间就把他打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叶牧看到徐杰,就觉得厌恶,本来不打算理他,但是听这个光头说,他的一条腿是被村长的人打断的,想了想,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更何况,徐杰再坏,再不是东西,毕竟还是铁蛋的后爸。
“住手!”
叶牧站在徐杰的身前,淡淡的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罗村长门前撒野。”
这群村痞正打的兴起,见忽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顿时不高兴了,一个个歪着脑袋道。
“我是从宁城过来探亲的,听说村长这里有好玩的,忍不住手痒,就想来玩玩,怎么,不行吗?”
叶牧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