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韩胜浩拖拽着苏郜非来,后者不情不愿,而前者的态度却出奇的强硬。
苏郜非垂着脑袋,仿佛事不关己,就像声带出了问题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韩胜反倒远比当事人急切得多,见老医生沉吟半饷,再也沉不下气,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样?”
老医生皱着眉,摇摇头开口:“变声期哭坏了嗓子,不是一般的程度啊。”说罢,诧异地打量了眼前闷闷的年轻人一眼。
“哭坏嗓子?”韩胜浩一愣,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嗯。”老医生点过头,抽出笔“刷刷刷”地就把病情大致写下。
哭坏嗓子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又不是连续剧!韩胜浩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样个诊断结果。
此时韩胜浩把视线甩到苏郜非身上想等他说话,苏郜非却是把头扭向了一边,平静出神地望着窗外。几个人分明是在讨论他的嗓子,他却仿佛不准备去做一丝一毫的关注。
“能够痊愈么?”这才是韩胜浩最关心的问题。问向老医生时,神情难免显得专注。
其实苏郜非会有这番表现,全赖他早就看过这方面的医生。此时表现得不在意点,受到的打击不也要小一点么?很多事情啊,只要你一开始就别抱期望就好。
可是还是没能完全死心吧,当听到韩胜浩问出这个问题时,耳朵不受控制地,倏地竖起。藏在衣兜里的手,打从开始捏紧后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你还在期待什么?苏郜非。
心里自己也开始嘲讽起自己。不是早就接受了么,声带这样也可以,还能唱歌啊,这不就够了?
已经远比当时好得太多。得知父母遭遇意外消息的当天,财产被舅舅家侵吞精光不剩一滴。被从自己家赶出,一个人蹲在大江边哭到嗓子坏掉,之后好几天都不能讲话,以为就此哑掉。
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可以知足了吧!
等等?哑掉?!脑子里忽然好想有奇怪的记忆乱入。是什么?苏郜非皱眉,竭力想要抓住它。
“可以。”老医生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可以?!”韩胜浩立即表现得喜出望外。见苏郜非竟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忙使劲用双手晃起他的肩膀。
沉思中,那个“哑掉”,像要就快抓住了——却猛地就被打断。
苏郜非的意识重新回到这个诊室时,眼前所见的,就是韩胜浩狂喜的小圆脸蛋和老医生公事化般的严肃脸谱。
“可以……可以?”从韩胜浩口中听到,苏郜非太过惊愕,以至于只能失神地喃喃。
韩胜浩找的这老医生自然是个专家,更重要的是,不少艺人的嗓子都由他经手照料过,对歌手这方面的问题也算是个老学究了。
“恩,可以。并且你的声带我检查过,如果恢复得好的话,这将会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适合唱歌的声带。”
什么?!苏郜非“唰”地转头,一瞬儿间灼灼地盯上老医生的脸,心下的惊讶简直要到无以复加!
像被突如其来的大奖砸到,但却还莫名惊慌着,实在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害怕听到的这些都是假的,视线一瞬也不敢从老医生的脸上移开,一定要等到老医生再帮他确认一遍。
老医生倒算是给力,紧接着就给了他信心:“受伤前,你声带的薄厚程度和长短都堪称完美,差不多是那种能够最极限地同时驾驭好高低音的嗓子。”
“你这种伤其实很常见,主要就是你恰好伤在变声期,程度又略微严重些,这才看起来有点麻烦。但是如果能严谨地按照我说的做的话,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应该不难。”
苏郜非不知觉中屏住呼吸,端正坐姿后,对老医生的叙述,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倾听。
……
从医院出来后回到公司。
再次进到录音棚,只要声带不是超负荷,苏郜非就又是那个“抒情曲超live水准”的苏郜非。
技巧和感情处理方面,几乎都已经做到无可挑剔。其间除了两处换气的手法令韩胜浩觉得还存在改进的空间,特地重录了一遍外,其余全是一遍就过。
韩胜浩对录制出来的曲子效果,简直不能更满意。
苏郜非出来后,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拍了拍他胳膊,称赞道:“!我都已经觉得这种程度已经无法再提高了呢。实在想象不出,如果你的声带能够恢复到完美,那会是怎样一种live水准啊!”
“代表,就算声带恢复后,改变的也只是音色和音域吧。要说技巧性的东西,本来就已经登峰造极了嘛!”苏郜非此次一遍通过,自觉已经在韩胜浩的面前把之前录制失败的面子全部找了回来。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把鼻孔都翘到天上去,好好得瑟一番才能罢休啊。
“哈!你小子!”韩胜浩好笑地摇头。对苏郜非这种性格非但不讨厌,反而是喜欢得紧。不过又忽然间像想起什么,停下笑声,认真地问道:“关于老医生说的恢复声带,你的选择是什么?”
苏郜非得意洋洋的神情骤然一顿。转而沉默下来,低着头思索良久,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也是,确实不该草率。”韩胜浩表示理解地点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虽然当时就答应过你了,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的意见是,恩,是以一个歌坛的老前辈、过来人向你提出的意见,而不是社长这个身份。”
“你还年轻,不差这么一年两年不是么?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声带这么点问题对你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但总有需要你卖力歌唱打持久战、打疲劳战的时候。那时候你忽然再……”
“呼——我知道的,代表!”苏郜非吐了口气,突然地就打断掉了韩胜浩的话语,“我会认真考虑的。”他和韩胜浩对视了一眼,这么说道。
“我先告辞了,代表。”苏郜非打过招呼,摆了摆手,错身径直地经过韩胜浩,打开门后离开。
“哎,你小子呀。”韩胜浩无可奈何地看着苏郜非离去地背影,哭笑不得。这小屁孩的,性子还真是倔!看来结果什么的,已经有了答案。
(ps:昨天来不及感谢今天补上。非常非常感谢以下亲故:-d
﹏虛情假意、、淡定好好学习、阿结西、塔比、书友140406202133614、sy-jessica、天从月影、杂七杂八某点、笔陌之间、年华不困、真免得伤你等亲故的打赏~
昨天年华不困、淡定好好学习、天从月影送的咖啡礼物再次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