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回来时候,顾绍厨房里忙活着,一米九个儿让本来就狭窄非常厨房显得十分拥挤,虽然手上动作和自身冷硬气质非常不符,但却一点违和感也没有,想来也是做惯了。
顾母进来后小厨房是连转身余地都没了,她赶紧把儿子打发了出去,然后自己接过做饭活儿,手脚麻利地淘米洗菜下锅。
顾绍没走开,双手抱胸倚着小厨房竹门和顾母说着话
“你古大娘听说了你相亲事,是来问有没有成,要是没有就给咱们介绍个女娃子,”顾母麻利地把几个小花椒剁碎撒到腌好鱼肉里,道:“是她一个老姐妹外孙女,季家村,说我们要是有意就去相看相看。”
季家村?顾绍脑海里飞地闪过一个自然明媚笑容,不禁有点失神。
顾母用菜刀大力敲砧板:“想什么呢?”
顾绍回过神来,脸色一片平静,摇头:“没什么?”
“大娘面子不好拂了,而且听着是不错,咱们就挑个日子去相相看呗,要是相不中葵大姐手上还有好几个不错女孩。”
顾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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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白背着小背篓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弟门口左右张望着看到她马上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姐,今晚怎么这么晚?就等你吃饭了,还有,阿婆来了。”说着拿过她手中背篓。
季秋白任由他拿走小背篓,随口道:“和舅聊了一下收果事,阿婆怎么来了?”
季秋磊本欲拿着小背篓往屋里走,听到这里,高兴地问:“舅怎么说,有人要来收果了么?”
季秋白点点头,他马上欢呼起来,一秒也不肯耽搁地提着小背篓跑进家里,看来是想要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季秋白跟他后面慢慢走进去,家里那个不到十瓦小灯泡已经亮了起来,灯光晕黄晕黄照得房子有些荒凉感觉。
屋子里,季母一脸犹豫地看着她老母:“这个,大妹还小呢,现就找门口是不是早了点?”找门口是他们这方言,意思相当于谈婚论嫁。
冯老太一脸不赞同:“农村女娃子哪个2出头不嫁出去,要是没嫁出去指不得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呢,我当年像大妹这年纪,你哥都会爬了,还有你自己不到二十不也嫁了么?”
季母自然知道老娘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没点头,其实她私心里是还奢望着等家里好起来了就让大妹再去读书,大妹书读得那么好,不应该被困这么个小地方。早早结婚成家岂不是一辈子就要被拖累了。
冯老太对没作声季母苦口婆心地:“当然我也不是让大妹一下子就结婚,而是先相看相看,要是看对眼了就把婚订了,等相处个两三年,感情处出来了就领证摆酒席,这不是很好么?!你自己也知道,自从女婿去了,这个家几乎都是大妹一手撑起来,除了家里生计还得应付你那虎狼一般婆婆和大伯一家,她一个女孩子容易么,但凡你们家里有个男人说话你那婆婆和大伯也不至于这么欺负上门,可是磊子还小,村子里说不上话啊,要是给大妹说门亲事,以后有什么事外孙女婿帮着出头别人也说不出一点不是来。”
季母表情开始有点松软,冯老太趁热打铁:“而且相看大妹那户人家我也打听清楚了,虽然是外来户,但家里人口关系简单,不算大富人家,但儿子还很出息,西南军区当兵,据说官儿不小,连镇长都赶着巴结他,想把外甥女嫁给他,不过人家没看上,他老娘也是个性子和软好相处。”
季母眼睛一亮,然而很又黯了,道:“人家连镇长外甥女都看不上还能看上大妹,而且咱家这环境……”
冯老太摆手:“人家说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想找个性子好勤劳爱家姑娘,论这些,咱家大妹哪样不是顶好,咱们家也不图人家什么,只要他对大妹好就行了。”
季母考虑半响终于答应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还是委屈了女儿,但也实是没办法了,家里虽然现有了一点起色,但还是过得很窘迫潦倒,还有一堆外债,自家值钱小山头还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小儿子和小女儿也还小,她但凡有另一个门路,也绝不愿委屈了女儿。
季秋白洗过手后,踱步到了厨房,妹妹季秋红正看着火烧开水, “妈和阿婆呢,不是要吃饭了吗?”
季秋红往灶里填了几块木头,抹了把汗回头道:“房间里吧,阿婆刚刚说有话要和妈说,把妈拉到房间去了。”
说话?说什么?季秋白心里浮现一丝疑惑,“那我先把菜端出去摆桌子了。”
季秋白端着一盘咸肉炒土豆往厅子走,正好遇上了从房间里出来季母和冯老太,“妈,阿婆。”
“大妹回来了?”冯老太笑眯眯地道,垫着小脚过来要把她手中菜接过去。
“我来就好。”季秋白连忙护着菜道。
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晚饭是简单咸肉炒土豆,凉拌青瓜、鸡蛋炒西红柿,以及煲浓浓大骨头汤
冯老太夹了块咸肉往季秋白碗里丢:“吃多点,看你现瘦,你舅和你说了收果事了?”
季秋白细细咀嚼着嘴里先肉条,点头:“嗯,明天就有人来看了,要先看过才定价格,不过舅舅说了,价格不会低。”
一句话说得季秋磊和季秋红等欢呼起来,嚷着收果那天就不去上学了,要去帮忙,就连季母也是喜上眉梢,忙活了一年总算到了收获时候了。
晚饭过后,冯老太就回家去了,季秋磊和季秋红分工合作地你收碗筷我来洗,而季秋白则被季母叫到了房间里。/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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