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黛玉把情况跟林如海说明,就和水睿去找那条河了。刚开始水睿还担心林如海不会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得破费一番口舌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却不知道人家林如海向来对自己的女儿很放心,又知自己女儿的本事,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二人纵马来到河边,河并不大,宽约三米,清澈见底,蜿蜒曲折的穿梭于山陵之间,冲刷着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的石壁,泠泠作响。映着周围的山峦逶迤、茂林修竹,倒是别有一番清明灵秀的景致。
“就是这里了!”水睿将马栓好,整理整理衣袖,指着这条清澈的小河。说着蹲□子,掬了捧河水,笑道:“玉儿骑了好一会儿的马,渴不渴?昨天我已经试过了,这河里的水清爽甘甜,倒是可以一解疲乏!”
林黛玉刚到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条小河的不凡,水中有着淡淡的灵气,也就是河水较之其他甘甜的原因了。虽然这河水的灵气很微弱,跟她空间里的泉水没法比,但在世间也是极为难得了。
“是吗,真有睿哥哥说的这么好?那我可要试试了……”林黛玉在清澈见底的河里洗了把手。看到欢快的游着且毫不惧人的各色鲤鱼,甚至有一条还从她手下滑过,留下一阵柔软的触感,不由笑道:“睿哥哥,你看它们倒是游得自在!”
“玉儿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我抓几条,咱们养着怎么样?”说着也将手伸进河里,拦住几条鱼的去处,作势要抓。
“呵呵,那倒不用了,我只是感叹一下它们只知畅游,却不知危险已经逼近而已,因为……”林黛玉说着眼角已带上狡黠,笑看着水睿,“有人已经将它们列入盘中之餐了!”
水睿宠溺的笑笑,转过头,由于刚洗了把脸,水还没干,风一吹,额角的一缕发丝湿漉漉的贴着脸颊,上面还粘了随风飘落的一片竹叶,看着很是滑稽。林黛玉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指着水里的倒影让他自己看。
水睿一看也是一愣,又是窘迫又是好笑,懊恼不该在林黛玉面前出丑,但已成事实也无可奈何。忙伸手抹了一把,将竹叶揩掉、头发捋顺,又看到林黛玉捧腹大笑的样子,也不由得好笑。
林黛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掏出一方丝帕递过去,看着水睿微红的耳根,忍俊不禁的说:“睿哥哥擦擦吧!”心内却在感叹,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古代孩子,这么不禁逗,跟现代的差远了。
水睿压下心中的懊恼,伸手接过,细细摩挲了一下丝帕上绣着的栩栩如生的莲花,将脸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却并没有将丝帕还给林黛玉,而是悄悄藏于袖中,林黛玉将这一切收于眼中,也不点破,只是在心内好笑,她这是找了一个古代的纯情男?
“睿哥哥,你就是在此处发现的玉石吗?”虽发生了些小插曲,林黛玉到底没有忘记此次出来的正事,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山林,问道。
“没错,就在那块大石头下。”水睿指着水中一块斜倚在崖壁上,半方悬空凸起的巨石,“当时我带着骑兵奔驰了数十里,饥渴难耐,猛然发现了这条河,就令下马休息。正在掬水的时候,突然看到阳光照过,石块下白光一闪,心内好奇就前去查探,然后就发现了那块玉石。”
林黛玉闻言,玉石与普通石块不同,对阳光的反射也比寻常的石头大很多,引起睿哥哥的主意也在情理之中。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玄机,想着挽了裤腿就要下水查探,被一把水睿拉住,道:“玉儿,你在岸边等着,別湿了衣服,我去就好!”说着不等林黛玉阻拦,把鞋一拖,就进了河里,还回头得意的一笑。
林黛玉一阵黑线,别说她不会湿了衣服,单说这是夏天,就算湿了也没关系的好不好?况且这怪力乱神之事向来虚无缥缈,要是你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的话,我何必跑这一趟?也随着水睿走了过去。
“玉儿,你……”水睿听到身后哗哗的水声,回头一看林黛玉已站在身边不由惊道,语气中也难免带上了强硬与责问,“不是让你在岸边等着吗,怎么还是下水了?”
“哼,睿哥哥,我来就是探查玉石的成因,你现在连水都不让我下,那还有什么意思,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找呢?”林黛玉把头一扭,樱唇微嘟,满满的不服气,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不理你之势。她知道这一招对水睿最管用,用的那是毫无压力。
水睿见她这样,早就慌了主意,哪还有什么坚持,只得上前哄道:“好好,我同意还不行吗?”看着闻言喜笑颜开的林黛玉,摇摇头不甘心的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黛玉才不管那么多呢,低头查探了起来,见这块大石与周围的石块并无异处,不由得微蹙了眉,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石壁。即使此处的石壁都有些灵气,但是与普通的石头并无大的不同。普通的石壁能孕育出包含如此浓厚混沌之气的玉石吗?这还真是奇哉怪也……
“怎么了,玉儿?”水睿看着林黛玉眉头微蹙、一派疑惑的样子,心也微微的触动着,不由得问道。
林黛玉掏出那块鹅卵般大小的玉石,又仔细看了看道:“我观这石块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只是心中好奇,何以能孕育出如此晶莹的玉石?”
“这有什么稀奇的?”水睿笑道,玉儿一向聪明,却在这里钻了牛角尖,“那就是这玉石原来不是在这里喽!可能是从上游冲刷下来的,也可能是行人路过遗失在这里的。”
林黛玉“咦”的一声恍然大悟,激动的抓着水睿,璨若性子的双眸亮晶晶的直视着前方,半晌方笑道:“多谢睿哥哥提醒!”原来就这么简单?有时候越是在意越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她却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傻丫头,跟我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没得辱没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水睿笑容可掬的理了理林黛玉的衣领,虽然不知道玉儿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玉石的成因,但只要玉儿想做的,他一定竭尽全力。知道在此处也探查不出什么,顺势牵着人往岸边走去,“我们去上游看看吧!”
“睿哥哥此言正和我意!”林黛玉笑道,顺着他的力道往回走,二人穿上鞋袜,就骑马顺着河道往上游驰去。河道越往上游越陡峭狭窄,道阻难行,也幸好二人所骑之马都是万中无一的良驹,踏山石如履平地,才勉强通过。不过到最后行到一处峭壁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弃马步行。索性二人的脚程都是极快,倒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玉儿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翻过一个峭壁后,水睿抬头望望头顶上炙烤着的当空烈日,知道已是正午,遂转头问一旁的林黛玉。但是看到此时精神奕奕的林黛玉后还是不免疑惑,他自己走了半日都觉疲乏,为何玉儿却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
“好啊,我正要跟睿哥哥说呢,可巧你就问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林黛玉笑道,她说的也是事实,本就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的。她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水睿毕竟还是凡人之躯,她还真担心他会受不了呢?说着就往旁边的石块上一坐,思索着回去后就让他修真的可行性,边向水睿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坐。也不管上面脏是不脏,出门在外谁管得了那么多呢?
水睿摆摆手,回头笑呵呵的说:“玉儿先坐着,我去抓条鱼来,刚刚你不是说想吃吗?”说着已是捋起了袖子,露出坚实的手臂。又将长长的靴子一脱、裤腿一挽就下到水里,倒还真有一番架势。
林黛玉悠闲的倚在石壁上,调侃的说道:“睿哥哥这样看起来倒不像皇子,反倒是个渔夫了,不过一条可不够我吃,睿哥哥得多抓几条才行!”
水睿听了也不恼,只是笑。又听后面多抓几条的话,干劲更足,给了林黛玉一个小菜一碟的眼神,道:“这还不简单,玉儿想吃,我多抓几条不就行了,今天保证让你吃个够!”说着手已伸到水里一番堵截,片刻后得意洋洋的举着一个活蹦乱跳的青色鲤鱼,挑眉一笑,“怎么样,我这个渔夫的技术还不错吧!”
林黛玉笑道:“确实还可以!”水睿听了也笑说:“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这条河里的鱼笨得狠,都不知道躲人。”说着就又开始抓鱼。
也确实如水睿所说,这条小河由于地处偏僻,特别是上游,地形更是陡峭险峻,鲜有人烟,因此河里的鱼都不怎么怕人,抓起了确实比较容易。不大一会儿地上就扔了三四条,即使脱了水,还在顽强的挣扎着,可见生命力是多么的强大。
眼见再抓下去就真的吃不了了,林黛玉忙冲着还在兴高采烈的继续着抓鱼大业的水睿叫:“睿哥哥别抓了,我们吃不了了!”
水睿回头看看在岸上蹦跶的几条鲤鱼,意犹未尽的收了手,遗憾的道:“怎么这么快就够了……”
林黛玉捂着嘴偷笑,“睿哥哥堂堂皇子,南征军的副元帅,怎么这会儿跟几条鱼较上劲儿了?”
水睿涉水上岸,恨恨的在她身边坐了,咬着牙道:“你也来笑我是吧,也不看我抓鱼是给谁吃!”
林黛玉心内好笑,故作不懂,扭着头问:“这就奇了,难道睿哥哥自己不吃?”
“你说呢?”水睿凑上去,脸颊几乎贴到林黛玉的,手搭上纤瘦的肩膀,眸子盯着林黛玉的,二人的鼻息交相交缠,林黛玉一下子红了脸颊,下意识的将人一推,侧身走开,说:“我,我去烤鱼!”
水睿斜倚着石壁,看着林黛玉落荒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他的玉儿怎么能这么可爱!想着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鲤鱼,道:“玉儿,我帮你!”
林黛玉还在尴尬中,自是不肯,忙推着让他走开。在心底不住的懊恼,男人在某方面无师自通的天赋还真的不得不让人佩服。亏她还以为对方是个纯情的少男,却不想这少男还有成为流氓的潜质。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读者们,作者在此致以深切的歉意,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呃,前段时间是因为考试没时间,这几天纯粹是因为我懒,从今天开始努力码字,直到完结,如有懈怠,亲们请尽情鞭策……
顶锅盖,我先面壁思过去……